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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说:“你怂什么,直接躺地上碰瓷呗,江喻又不认识你。” “得了吧,碰瓷江喻,万一他真把我打伤了……”他委屈地哼唧了几声,拿出一瓶喷漆问,“你确定这是他家吗?” “废话,那个女的肯定是他妹妹,东西给我。”他抢过喷漆摇了两下,“嗤嗤”几下就在门上喷了一坨红色的大便,又在大便下喷上了江喻的名字。 “话说,你确定自行车轮胎是他扎的吗?” “一天到晚就知道问,保安都看见他了,鬼鬼祟祟的,学校里除了他还有谁这么缺德。” “那不也是运动会的时候你先撞他……” “我说你跟谁一伙的?!” “奥。” 男生在门上又喷了一个鬼脸后,两人趁着夜色匆匆溜走了。 晚上,当老裘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借着走廊忽闪忽闪的破灯,看见门上红彤彤的一片,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再定睛一看,顿时怒上心头,跳脚地大骂:“江喻!小瘪三!小畜生!” 骂声吵醒了整栋楼的人,顿时各种骂声此起彼伏地从楼上楼下传来。一时间酒壮怂人胆,老裘冲进家里抽出一把菜刀,便准备找江喻算账。 谁料他喝的实在太多了,走到楼梯口便摔了个跟头,菜刀丁零当啷地滚下楼梯。 “哎呦喂,我的老腰……” “晚上睡不睡啊?吵死了!”隔壁屋里传来抱怨。 老裘缓了半天才站起来,佝偻着腰下楼捡刀,又往外走了两步便觉得腰疼的厉害,气闷着在楼梯上坐了一会儿,最终一边骂着江喻一边慢吞吞地上楼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裘子兰回来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往周边张望了一圈,见没有歹人埋伏,便给江喻打电话道:“江喻,你在我家门上涂鸦了?” 江喻一头雾水:“没有啊。” “奥,那没事了,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反正我也睡不着。” 裘子兰微微一笑:“那你想办法睡,考试要好好发挥。” “嗯,知道了,你也早点睡,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裘子兰推门进去,发现屋里黑漆漆的一片,老裘一声不吭地趴在桌子上,像蛰伏在黑暗中的病熊。 裘子兰有些忌讳地放轻手脚,谁知道老裘竟开口了:“你怎么才回来?不管你老子死活了?” 闻言,裘子兰无奈地打开了灯,这才看见他脸上痛苦的神色。 “怎么了?” “还不是江喻那个小畜生!”他激动地说:“他敢搞我!我怕过谁,老子明天就去弄死他!” “他又干什么了?”裘子兰半信半疑地说:“不会对你动手了吧?” 老裘嗫嚅了一下嘴唇,也可能是气的发抖,羞愤交加地猛地推翻了桌子,发出“砰!”一声巨响。 “你没看见门上是什么吗?!还要问你老子!” 裘子兰梗着脖子僵立在墙边,垂着眸子说:“我打电话问过了,那个不是他弄的。” “他说不是你就信了?!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裘子兰不想和他争辩,反正说的再多也没用,让他发火就是了,于是一声不吭地低下头。 “没用的东西!没出息!”老裘越发生气,指着她大骂:“江喻能给你什么?一个穷鬼!一个小瘪三!你还天天护着他,想着他,你就那么想爬他的床?!我看你是饥不择食了吧!跟你妈一样的贱货!” 听到这里,裘子兰骤然抬头,水漾的眸光里燃起一丝愤怒。 老裘像被她的眼神扎了一下似的,顿时暴跳如雷:“贱货!还不服?!老子就是打你打少了,把你惯成这样不要脸的贱东西!” 说着,他猛地抄起椅子便砸向她。 裘子兰没有躲,椅子砸在肩膀上,让她踉跄着跌在墙边,但她仍旧抬起头,用那双燃着愤怒的明亮的眼睛死死盯住老裘。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撕裂黑暗的白光,紧接着“轰——”的雷鸣声从高空滚滚而来,暴雨“哗”地倾盆而下。 窗户没关,雨水击打着窗沿溅进来,淋湿了裘子兰的肩膀。 明明她那么狼狈,老裘却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别的什么,先是一愣,紧接着手发起抖来,仿佛忌惮着她,连带着气焰也忽然消了。 过了半晌,老裘扶着腰坐下,虽然底气弱了,仍旧没好气地说:“把窗户关上!” 见她不动,他又抱怨道:“小畜生,我使唤不动你了是吧?赶紧把窗户关上啊!冷死了……” 这回语气倒是好了不少,仿佛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裘子兰收回目光,扶着墙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拉上窗户,随后冷冷地说:“没事的话,我要睡了。” 说着,她把椅子扶起来,又忍着痛用力把桌子抬起来,当她任劳任怨地做这一切时,老裘只是坐着看她忙。 等她准备进屋睡觉时,老裘又说:“你也知道,你妈妈的死对我有多大的打击,凶手到现在也没抓到,她就那么不明不白地……” 他叹了口气,仿佛将要哭了:“我是脾气大了点,平时对你严厉了一些,但是你是个女孩,是个男孩也就无所谓了,女孩最要紧的就是要脸,当初她去勾引别的男人,我那个气啊……可是我也没办法,你不能学她,你得要脸,知道吗?” “我是对不起你,从小就没有好好管你,因为我忙着搞钱啊,不搞钱怎么养你长大啊?我没本事,只能干一些又累又贱的活,为了你,把身体也搞垮了,你要有出息,懂吗?不要在那些没前途的臭小子身上浪费时间,跟了他,你就知道以后有多少苦日子要过。” “我是老了,也不是个什么好人,以后没人养老,等死就是了,我也不指望你养我……唉,你去睡吧。” 裘子兰咬了咬嘴唇,心中翻涌起千般滋味,最终默默地走回卧室,反锁上门。 卧室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桌沿有几道狰狞的擦痕,那是老裘把她按在桌子上用皮带抽的时候,留在桌上的痕迹。 那一次,她下定决心要跑,可是没过两天,老裘哭得厉害,说着自己喝多了,抱着她去了游乐园,给她买冰淇淋吃,那几天,他好得反常,她一辈子也没享受过这种父爱。 也就这一次,她记了好多年。 她忍不住想,原来他也是能做好爸爸的,是不是因为自己不是男孩,他才不爱自己?是不是自己不是个好女儿,才总是让他不满意?或者是因为妈妈出轨,才让他恨屋及乌? 她偷偷从被褥下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质朴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苹果头下是一张含笑的脸,细纹在嘴角和眼角显露,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她至今也不敢相信,那个老实本分的妈妈会出轨,而自己还未来得及问上一句,她就突然去世了。
第16章 扛过月考,没两天就出成绩,这次,年级第一赫然变成了陆悬,而江喻依旧赖在五十名,与他遥遥相望。 看着陆悬接近满分的恐怖分数,江喻心中产生了微妙的不爽,有一瞬间,他回想起小胖的话,认真的话能考过他吗? “想什么呢?”陆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也看向成绩公示栏,说:“你成绩不差,想提分吗?” 江喻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留下四个字:“高考,等着。”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离开。说起来奇怪,江喻从小就聪明,干什么都信手拈来,自由散漫惯了,这回竟然被陆悬勾起好胜心。 晚上在酒吧,吧台格外热闹,自从陆悬来后,每天都有女客人专为他而来,点他特调,店长趁机运作,酒价水涨船高。 大家在私下偷偷说店长奸商,用几罐奶啤白嫖陆悬也就罢了,还利用他的美色捞金,每天美美数钱,却舍不得给大家涨几块钱伙食费。 大家聚在一块吐槽,小秋来得晚,忍不住问:“江喻也挺帅的呀,怎么没有富婆来找他?” 旁边男店员噗地笑了,“你没见过江喻发火吧?这小子虽然说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特纯,而且特直,普通人根本撩不动。” “你个死人妖不会偷偷暗恋他吧?” “暗恋有什么用呢?”男店员拨弄了一下刘海:“而且老娘不喜欢不解风情的直男。” “呕,恶心,别说江喻打人,遇到你这样的撩我,我也想打人。” “呵呵,撩你?我又没眼瞎。” 男店员翻了个白眼,与她们不欢而散,女店员又继续说:“小兰姐最近怎么魂不守舍的啊?” “她家里那种情况,有那种人渣爸爸天天找事,她肯定心情不好。” “唉,说起来,她是不是快过生日了?要不要一人凑点,送个生日礼物?” “好啊,对了,把那个死人妖也拉过来,他眼光好,他来挑。” 一群人混到下班时间,终于可以吃宵夜。 陆悬在吧台鼓捣着什么,看起来很黑暗,大家都跑过去围观。 江喻正端着一盘红烧肉往外走,见他们围在一起,便也凑过去。 “这啥啊,闻起来有点奇怪。”裘子兰鼻子最好使,闻了闻便皱起整张脸。 “我靠,为什么还有一层乌漆嘛黑的,陆哥,你终于忍受不了店长的白嫖,准备用这个把她毒死?” “店长人挺好的。” 陆悬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江喻的嗤笑:“你挺会拍马屁啊?才来几天就知道店长人好?” 陆悬看向他:“店长人不好,你不可能跟她这么久。” “说得多了解我似的。”江喻插了一块红烧肉吃,立刻遭到大家的谴责,并且被抢走了盘子,五花肉被这群饿鬼三两口给分了。 “我说你们也不给主厨留点。”小兰说。 “嘿嘿,小胖该减肥了。” “陆哥,你调好没啊,好想看看谁来试毒。” “马上。” 陆悬插上最后一根薄荷叶,把杯子推到江喻的面前,说:“敢不敢试试。” “有什么不敢的。”江喻最受不了他玩激将法,当即上当,拿过杯子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随后脸色涨红,猛地推开众人,在喷出去和咽下去直接选择了咽下去,转过头骂道:“我靠!你想毒杀我啊?” “你再喝一口。”陆悬说,“有惊喜。” 江喻迟疑片刻,端起酒杯喝了第二口。 不像第一口那样入口浓烈,直冲天灵盖,第二口,他在浓烈中喝到一股清甜,像坠落瀑布后游进一汪深潭。 “怎么样?”陆悬问。 “好像还真不错。”江喻不得不承认,喝过第一次,后面越品越好喝。 “真的假的?我也想试试!” “我也要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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