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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前面所说的,今天的翻台速度很快,这就是她的真实目的,谈情说爱哪有赚钱有吸引力?当然是无所不用其极地实验各种增收手段! 等到了后半场,那恶心顾客的手段终于获得了应得的报应,进来深夜emo的人大多是睡不着的,他们很能喝,也很能坐,一杯酒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根本就翻不动台! 除了陆悬的吧台有点忙以外,服务员个个闲得直打哈欠,江喻也闲了,和小胖一起挂在后厨的窗口,一边抠指甲上的倒刺,一边看着陆悬把酒杯玩出花来。 小胖感叹道:“陆哥确实帅啊,什么都会,还男女通吃。” 江喻没应声,眼睛跟随着他翻动的手指,看着葡萄果汁从酒杯里溅出来,有一滴沾上他的袖口,也许是一个不完美的小小失误,可江喻看着他的袖口,仿佛闻到了葡萄的甜味。 小胖瞥了他一眼,又说:“你盯着他看半个小时了,想喝找他要嘛,都咽口水了。” 江喻“嚓”地撕掉了倒刺,痛得一激灵。 “哎呦呦呦,看着都疼。”小胖感同身受,捂着手指倒吸凉气,“快用口水消毒!” 江喻可干不出把手指塞嘴里的事儿,用卫生纸按住后,不痛快地收回目光,可眼神又止不住地往那边飘,索性把窗口的帘子给拉起来,自己不看,把这个多嘴的小胖子也挡住。 过了没多会儿,一个看似普通的男人走进店里,四处巡视着,跟领导视察基层工作似的,双手背在后面,慢慢悠悠地从一个又一个卡座路过,手指上挂着一串车钥匙,随着身体晃动着。 有服务员上前问:“您几位?” 男人斜睨了他一眼,抬起下巴,倨傲地说:“我要见你们老板。” “您是?” “我是这儿的房东!” “那你跟我来吧。” 服务员在前面带路,他跟在后面大声吐槽:“放得什么鬼歌?哭哭啼啼的,有酒吧放这种歌吗?难怪生意不好!迟早倒闭!” 经过吧台时又轻蔑地扫了一眼酒单,“什么花里胡哨的名字,尽整些没用的!” 附近的服务员几乎全看了过来,不满地冲着他剐眼刀。 等他进了店长的休息室,一大群人围过来,江喻和小胖也闻风而动来听墙角。 店长第一眼就认出了赵骏生,跟他爹赵岭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她也很久没见过房东了,只是每三个月转一次租金给他。 赵骏生坐到椅子上,右腿往左腿上一搭,车钥匙“啪”地扔在桌子上,单刀直入:“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这房子我现在得收回来。” 要是换成别人,店长分分钟踹出去,或者把他按进马桶里冲水清醒清醒,但这是房东的儿子,得给面子。 于是她好声好气地说:“租约还没到期,是什么原因要收房子?” “你别管,我反正就是要收!” “这可是违约。” “违约金才多少啊,你以为我给不起?”赵骏生冷哼一声,“就按合同上的赔,不服你就告我。听清楚了,半个月之内必须搬走。” “半个月?你爸也同意了?” “问这么多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搬你的就行了!” “跟我签合同的是赵岭,想让我搬走,让你爸来谈!” 赵骏生猛一拍桌子:“我家的房子,让你搬你就搬!” 店长也猛一拍桌子,拍得比他还响,恶狠狠地骂道:“给你脸了?!告诉你,半个月搬走绝不可能!” “信不信我告你!?” “告啊。”店长冷笑:“合同上写明了,非不可抗力情况下,不得以任何理由强行收房!” 赵骏生根本没提前研究过这种条款,想着顶多赔点钱,这群人就得卷铺盖滚蛋。他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仗着自己还有一群道上兄弟更加嚣张,威胁道:“行,你不愿意自己搬,我可以找人帮你搬。你别逼我找兄弟过来,到时候店别开了,生意也别做了!” “找人?”店长敲了两下桌子,“我这个店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有本事就来!” 为了响应她这句话,房门被猛地推开,一群服务员呼啦啦涌进来,各个凶神恶煞,撸起袖子准备干架。 赵骏生见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势单力薄恐打不过,顿时恼羞成怒:“干什么,想打房东是吧?打我一个试试?!” “谁也不许动手!”店长呵止那一两个跃跃欲试的服务员,又说:“我不想打你,也不是什么黑社会。我跟房东签合同在前,租这个地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咱们两方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我不知道你平时怎么样,但你爸是个讲道理的人。要我搬走,总得跟我讲清楚是什么原因,协商之后再决定退不退租。你进来就咋咋呼呼,叫我滚蛋。有你这么做事的吗?更何况这是你老子的房子,不是你的。我不是你爹,没义务惯着你臭脾气。赶紧滚!” 赵骏生的脸涨红了,别说被外人教训,就是在家里也没有人敢教训他,可门口那群服务员把门堵得严严实实,让他如芒在背。 “行,不搬是吧,你给我等着!”放下这句狠话,他狠狠踹翻凳子,往门口走去,谁料这群人硬是不让路,他后退半步:“你们还想干什么?!” “让路!” 店长发话后他们才往旁边稍了稍,让开一条狭窄的通道。赵骏生从人群中往外挤,如同被群狼环伺,短短两步路叫他出了一头汗。 等他走了,店长没好气道:“谁也不准主动惹事,听见了吗?” 一群人稀稀拉拉地回应了,回去岗位上继续摸鱼,私底下把赵骏生骂得狗血淋头。见过嚣张的,但没见过骑在别人头上拉屎的,简直目中无人。 在小胖骂骂咧咧的时候,江喻却没说话,小胖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用胳膊肘杵了杵他:“想什么呢?是不是要动手?带我一个,我也想弄他!” “店长说了不准惹事,少想些有的没的。”江喻说:“我是觉得那男的态度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让人出奇得想打他,把他打成丑八怪?” 江喻没理他的冷笑话,又说:“他好像很急着把房子收回去,哪怕赔钱也要收。照理说应该先协商,少赔点钱或者争取不赔钱才是正常人的想法,可是他什么理由也不给,看起来是想跳过协商的环节,尽快把房子收走。” “他就不是正常人,一看就脑子有坑!”小胖说。 “江喻说的有道理。”陆悬一边拿着湿毛巾擦手一边推门进来,“他脑子不正常,他爸总不会脑子也不正常。” “你也觉得有问题?”江喻说。 “嗯。”陆悬把湿毛巾搭在椅背上,“我听他们说了。” “到底哪有问题啊?”小胖着急地问。 他越着急,这俩人却越不说,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一左一右地把小胖夹在中间:“他有什么问题,得靠你自己去探索。” “啊?”小胖一脸懵,他最矮,往两边说话都要抬着头,像被两座山夹着的山谷。 江喻说:“你人脉广,找几个哥们儿……” “给他打一顿?” 陆悬补充道:“不是。跟踪他几天,看他都去了哪,干了什么。” 小胖看看陆悬,又看看江喻:“喻哥,是这意思吗?” “是。” “你们俩……共用一个大脑啊?” 小胖本是一句无心的调侃,他处在山谷,看不见两座山峰对视时气氛有一瞬的微妙。 三天后,小胖拿着一堆写的乱七八糟的废纸跑进来,店长看那堆烂字看得眼睛疼,甩给江喻和陆悬,“你们俩出的主意,看看吧。” 纸上东一句西一句地记录了赵骏生三天以来的行踪,两个学霸很快就把时间线梳理出来。赵骏生住在花园小区,每天日上三竿才出门,不是打牌就是跟朋友吃饭,三天只去探望了一次住院的爹,还去了两次建筑公司。 “他去建筑公司干啥啊,不会找人来强拆吧?”小胖说。 “拆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小兰摇摇头,“而且派出所也不是摆设。我感觉他是想盖房子或者装修……是不是因为这个缺钱,想把咱们这栋收了之后卖出去?毕竟租价没有卖价高。” 店长比较认同这个观点,又敲了敲桌子,问江喻:“你觉得呢?” “我同意小兰的说法,但是……”江喻手指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质感,盯着建筑公司四个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最近有一个传言,不知道是真是假。”陆悬忽然说:“听说这条街要拆迁?” 其余三人都是一愣,店长说:“那是假消息,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最开始说是要开发,后来变成改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要拆迁了,谣言一天变一个样。” “假如房东以为是真的呢?”江喻说:“拆迁两层和三层的面积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他想赶在拆迁之前加盖,所以必须马上把我们赶走,哪怕赔一点小钱也能接受。” 这也有道理,要是因为这个谣言才导致今天的局面,未免太荒谬。想到这里,店长忍不住骂了几句,当即起身往外走去:“小兰跟我来,去医院看看那个老不死的赵岭!” 店长带着副店长杀进医院,倒也没忘在路上买一个果篮。 赵岭六十多岁的年纪,住着高级病房,看起来跟赵骏生是截然不然的两种人,一见店长进来就笑盈盈地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快坐快坐。” 店长客套了几句便进入正题,小兰坐在隔壁的空床位上,看向赵岭床边供奉的童子金像,金像上有些奇怪的符号,跟蚯蚓似的。 这边店长的谈话并不顺利,虽然告诉赵岭拆迁只是谣言,他却不为所动,怀疑地斜睨了她一眼:“不会的,肯定要拆的!” 小兰问:“您是从哪听的?又没有官方的通知下来,都是以讹传讹。” 赵岭摆摆手,防备着不想跟她聊这个话题,总之是什么都不信,只是说:“这是我儿子的决定,别跟我说啦,没用的。” 眼见讲道理不管用,店长转换策略,动之以情:“老赵,我租这门面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从来不拖欠租金,你儿子叫我半个月之内搬走,你也知道要多少人力物力,况且我店里有很多老顾客,搬了之后这些资源就全没了。对我来说是很大的损失。我店里那群打工仔你也是知道的,还有人有过案底,找不到别的更好的工作了。哪怕多给我几个月,咱们协商退租也行,我不要你付违约金。” 赵岭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难,可这是我儿子决定的,我也没办法的嘛。半个月应该够了吧,叫你店里的人帮忙搬一搬。” “那么多东西,我搬去哪呢?”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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