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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云鹤仗着蒋淮背对自己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脸上流露出类似于餍足的表情,嘴里一刻不停编着瞎话,“我有点害怕你不喜欢我的脸。” 蒋淮嗤笑一声,根本不在意左云鹤话里的回答,“结合对象而已,对脸哪有这么高的要求。” 听出蒋淮对于结合得颇有微词,左云鹤一挑眉,问:“你觉得结合对象是什么?” “……普通世界的P友?”蒋淮先是反问一句,然后像是发现什么满意的事情,“对,就是普通人之间的P友。”蒋淮肯定道。 “哦,P友啊。”左云鹤眯眼看向身侧人的背影,“那我们现在——?” “自然也是P友。” 蒋淮翻身回来,像是在疑惑左云鹤为什么会有这个疑问,“我们又没有感情基础,只有结合的关系在。不过你放心啊,你先是我的朋友,才是我的P友。” 似是看出左云鹤情绪不对,蒋淮又解释两句,言辞诚恳,表情认真。 左云鹤这下真是被蒋淮的想法气笑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表现得明显了,但凡换个人都得问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人家,结果没想到蒋淮完全没get到这层意思。 左云鹤反倒平静了,他平静开口:“我就是确认一下,但我本人癖好挺特殊的,不知道你——” 其下埋的波涛汹涌无人可知。 蒋淮更是生怕他未来唯一结合对象受委屈,赶忙大方表示:“没事,没事,我受得住,我皮糙肉厚。” 左云鹤眼神扫到他刚留在那具瓷白躯体上的红痕,这下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他意味不明开口:“是吗,那就好。” 话题到这结束,左云鹤终究还是身上带伤,精神自然比不上全身完好的蒋淮。 眼见着左云鹤合眼睡过去了,蒋淮小心翼翼从望月身上坐起身。 膝盖上的伤口已经被人小心处理了,就是腰有点疼,想着刚刚几乎嵌进自己身体的大掌,蒋淮眼尾红红瞪了眼身边睡得一无所知的左云鹤。 下次该和他结合对象讲一下他怕疼的事。 玩得花没关系,主要是别疼。 蒋淮走了几步靠近河边,河水里还带着红,想来是碎在上游的呼噜兽的血肉融进了河水里。想到呼噜兽四分五裂的模样,本想洗把脸的蒋淮顿时一阵恶寒,连忙站起身远离河边。 现在就等左云鹤睡醒,他们就可以往外走了,还好这座洞穴里面没什么奇怪的生物,蒋淮抬眼看向漆黑深邃的洞穴。 也多亏这地方在赛区下面,换其他任何一个地方他们都不会活得这么完整。 蒋淮坐回望月身边,望月拱着头想钻进蒋淮怀里,被咪咪一个爪风又打了出去。 咪咪安安稳稳地自己趴进蒋淮怀里,完全不管身边看起来委屈巴巴的望月。 蒋淮一阵好笑,一手摸着咪咪的脊背,一手放在望月头顶,稳稳端平一碗水。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左云鹤再睁眼,看到的就是两兽一人玩得正欢的场景。 似有所感,还在躲着咪咪伸手的蒋淮转过脸来,和左云鹤的视线对上,“你醒了?咱们准备准备往外走吗?” 左云鹤点头,靠着望月的力量站起身。 蒋淮往他身边靠靠,“我觉得咱们可以试试让望月带我们出去,他那么大一个。” 左云鹤没说什么,只是侧了一下身子,示意蒋淮可以按照他的想法行事。 蒋淮一跃而上,坐在了望月脊背上。 左云鹤正想自己也跟着爬上去,就看见忽然伸到自己面前的一只手。 左云鹤抬头看去,笑得正肆意的蒋淮低头望着自己,伸出的手纤长有力。 压住自己冒头的情绪,左云鹤把手放到蒋淮手上,接着,他感受到蒋淮的力量,视线一变,他就坐到了望月背上。 “走吧,望月,我们出发。” 蒋淮一扬臂,言辞之间的洒脱与肆意让左云鹤恍惚他们不是在救命,而是在哪个马场里策马疾驰。 望月的速度很快,左云鹤小心搂住因为惯性撞进自己怀里的蒋淮。 “抱歉。”蒋淮抿唇又是一句道歉。 整整一路,也不知道望月怎么回事,蒋淮时不时就要后仰一下,要不是左云鹤在身后挡他一下,蒋淮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安全走到洞穴边。 热辣辣的太阳铺洒在洞口,两侧的石头发光到刺眼,直到蒋淮适应了眼前的光亮,眼前的手才收走。 “谢谢。”蒋淮转脸又认认真真道谢。 左云鹤笑了一下,问他:“你一路上像个家用老型家政机器人,只会谢谢和对不起。” 分不清是天热还是脸热,蒋淮脸颊泛出点点红意,不去理会左云鹤的话,反而把目光放到眼前的空旷丛林中,仔细观察一阵,蒋淮:“这里应该在赛场外。” 蒋淮在没成为哨兵之前,方向感就不算差。 若是地下河方向大体不变的话,两人现在离地赛区已经有一段距离,也怪不得白塔的救援迟迟未来。 蒋淮回头商量:“我们是往赛区的方向走?” 可惜自己参加一次交流会,结果搞成这样,蒋淮心里有些遗憾。 “可以。”左云鹤对这事没有异议,“如果路上能遇见补给站的话我们稍微停一下,我需要处理一下后背的伤口。” “……好。”蒋淮才想到对方身后的伤口,这半天左云鹤实在表现得与常人无异,都快让他忘记对方满背的伤口了。 想到这,蒋淮皱鼻在空气中嗅嗅,“你又屏蔽我嗅觉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左云鹤挑眉,“不然都是血腥味,”诡异地停顿一下,蒋淮听到左云鹤的声音继续,“还有石楠花的味道。” “你想闻?” 蒋淮顿时哑声。 这两个味道加在一起确实不太好闻。 不带任何休息,望月带着他们一路往东走,身边的植物从低矮的灌木过渡到不断拔高的树木。 远远看见一个尖尖的白色塔顶露出树林,蒋淮惊喜,拍着望月的背指挥对方向着那个尖塔赶去。 果不其然是白塔的补给站。 过去的战争太过经常,在人类的辖区里到处留着这样的补给站,白塔会有人负责定期将补给站中的东西进行更新。 蒋淮率先跨下,两步走进门内,整整齐齐分门别类的物品罗列在架子上。 蒋淮赶忙回头想要呼唤左云鹤,却在看到眼前之景时瞳孔紧缩。 这个世界的淮心有点大,就是即便两人已经酱酱酿酿了,在淮眼里和真情侣还是有很大区别,所以他在酱酱酿酿这事上没什么羞耻心。 等淮被攻陷,这些事淮估计就来不了了。
第99章 哨响10 左云鹤不是跨,而是直接从望月背上摔下来,鲜血跟着蹭在望月的背毛上,又稀稀落落滴在草地上。 蒋淮扶着对方站起,小心翼翼把左云鹤带进补给站,解开自己围上的布条。这才发现,对方那几道伤口看起来状态比之前更加可怖了。 皮肉绽开的边角在河水浸泡下已经泛白,红色液体不停涌出,看起来就疼得厉害。 这人竟是这样忍了一路,蒋淮心跳错了两拍,慌得赶忙去翻找架子上的药品。 “别慌,这不是一路都挺过来了。” 左云鹤趴在补给站的单人床上,目光落在蒋淮脸上。 半晌,他叹口气,“就是看起来吓人,其实我没什么感觉。别哭鼻子好不好,你看我现在趴在这也没法给你擦。” “你TM才哭鼻子。”蒋淮抹了把脸,骂骂咧咧坐到对方身边替左云鹤处理伤口。 近两年白塔的作战能力提高,蒋淮出这么长时间的任务,从没遇见有人直接死在自己面前,尤其还是在成为朋友之后。 蒋淮越想,眼前越是模糊,挡得他看不见眼前的镊子。 抬手又是一阵乱揉,确保视线重归清明,蒋淮吸吸鼻子帮着左云鹤先是剔除了边角状态极差的皮肉,又抹上伤药。 门外停着的咪咪不知何时钻到了望月身底下,望月正好脾气地从耳朵往下一点一点用舌头给咪咪梳毛。 手里拿着绷带左比划右比划,怎么看都不合适,蒋淮带着鼻音开口:“你尽量坐起来点,不然我没法给你缠绷带。” 左云鹤一撑床,直直坐起身来。 蒋淮登时瞪圆了眸子,“尽量尽量,你懂什么叫尽量吗!” 身后的伤口果不其然再次活络,丝丝冒出鲜血。 蒋淮重新拿着棉球拭去,再认认真真缠上绷带。 蒋淮低头乖乖做这些事的样子,让左云鹤幻视普通人家庭剧里的妻子,再加上蒋淮刚刚哭过留下的红红鼻尖。 实在没忍住,左云鹤等着蒋淮刚一收手,就把蒋淮揽到怀里,连绵不断的吻落在对方的鼻尖和眼皮。 “你能不能照顾一下你身上的伤口!” 糊了一脸口水的蒋淮还在喋喋不休,“等下伤口又要裂开了。” 左云鹤低头找准位置,往前一衔,世界顿时安静了。 不是个很重的吻,却贴心照顾了蒋淮口中的每一处。 “蒋淮,这里有洗漱间。”左云鹤暗示道。 蒋淮哪能听不懂对方的意思,他摇头认真道:“不行,你身上伤口太严重了。” “……没事,我们就蹭蹭,不会伤到的。”左云鹤再次把对方的嘴里的话赌回去。 完全不给蒋淮反悔的机会,就把人拉到怀里。 窗外的望月和咪咪似乎是感受到屋内的动静,默契地往外撤撤。 走着走着,望月忽然在咪咪后颈舔了两下,被咪咪一巴掌拍过去,指尖刮掉望月脑门一撮毛,望月这才老老实实夹着尾巴跟在咪咪身后。 塔外不远处的悬崖下,有只来错了时间的蜜蜂,飞进了唯一一朵正盛开在月光下的鲜花花蕊中,长长的咀嚼式口器深入花心。 似乎是这朵摇曳的小花今日出蜜不顺畅,小小的蜜蜂飞飞落落,绕着花瓣逡巡几圈,花骨朵这才慢慢溢出花蜜的味道,蜜蜂满意地落回花心中,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二天 蒋淮顶着浑身酸痛起床。 昨天那一出简直是给他涨知识来了,怪不得左云鹤说他玩得花,就蹭蹭也能搞到这个程度,蒋淮追悔莫及,想把那个在洞穴里一口答应左云鹤的人的嘴封上。 虽说他们现在处于结合第一周,越是频繁的双重结合对彼此越好,但蒋淮后知后觉想到,那不代表需要那些奇奇怪怪的口令和要求,还是用在根本不要结合的蹭蹭上。 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 想和左云鹤找个时间谈谈这事,又觉得当时明明是自己一口答应对方,实在不好反悔。 蒋淮愣愣吃着嘴里的压缩饼干,一时间找不到什么满意的办法。 对面的人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来昨晚受伤摔下的模样,也完全没有初次见面的清冷感。昨夜那一通也没给对方带来任何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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