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刚冷静下来在对面坐下,却又将这点景色全部收入眼中的凌灵:“……” 师尊虽然身子不好,身材却是没话说,那、那个胸肌…… 姬寒彧见他一脸迷迷瞪瞪不大清醒的样子,脸也红红的,开口问:“这两日没按照为师的吩咐吃药?” 凌灵:“啊?” “风寒似乎还未愈。”姬寒彧放在手中茶盏,抬手又要去摸他额头。 昨晚自己就那么走了,也不知他有没有盖好被子。 “我已经好了!”凌灵连忙躲开,转移了话题,“师尊今日不用去扶风殿么?” 姬寒彧抿唇,将手收了回来,不自觉地摩挲着指腹。 昨晚还一副委屈自己不肯亲近他的样子,怎的一醒来又躲人? “今日无事,”他端起茶盏,随口道,“你何时启程?” 开口就问我什么时候走,师尊就这么嫌我烦么?前两天果然是因为不想见我,才故意加班到那么晚的? 凌灵心里一涩,别开眼道:“我……巳时走。” 韩羽和孟晓晨知道他要来拜别师尊,说好了在闲云峰等他,他本想赌气说现在就走,到底还是想多赖在师尊身边待一会儿。 姬寒彧见他又把眉毛皱了起来,饱满的唇不自觉地嘟起,显然不知为何又不高兴了。他看了一眼旁边计时的漏刻:“还有些时间。” 凌灵也抬眼去看那刻漏,心又提了起来,师尊不会又要找借口赶我走吧? 我才来呢。 “许久没看你下棋,”姬寒彧道,“可有好好修心?” “有,徒儿每晚都练的,”凌灵见师尊似乎没有要赶人的意思,试探道,“师尊若想检查徒儿有无进步,不如我陪师尊下两局?” 姬寒彧闻言颔首,一缕柔顺的长发顺着肩膀滑到了胸前。 凌灵起身要去拿棋盘,眼神却又不自觉地朝那片冷白结实的胸膛瞟去,心尖一颤,想着赶紧找个话题分散注意力,却听自己说:“徒儿先帮师尊束发吧?” 说完他闭了闭眼,等着姬寒彧拒绝。 这个不听话的嘴! 师尊连碰都不许他碰,怎么会答应让他伺候束发呢? 姬寒彧平日都是直接用法术束发,但昨晚睡得不算好,这几日精神又高度集中,今日便有些犯懒,左右是在自己庭院中,便只想舒服呆着,听了凌灵这话,又觉得自己似乎过于散漫了。 为人师表,在弟子跟前这般不修边幅,的确不好。 于是他点头,默默下了结界后反手变出把檀木梳子:“你来。” 凌灵呼吸一滞,心脏砰砰直跳,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见他没有要反悔的意思,才走过去接了木梳,抬手轻轻将所有头发拢到他背后。 尤虹原本呆在姬寒彧肩上,被头发扫得痒,干脆爬到他怀中,钻进他领口里窝着去了。 穿来这么久,凌灵早就能熟练地束发,但拿着梳子的手还是微微发着抖,一边感受着带着凉意的发丝在指尖流动,一边又不敢相信师尊居然会答应让他做这么、这么亲密的事。 他生怕师尊反应过来后反悔,往后退了一小步,除了发梳和自己的手指,浑身上下连衣角都没碰到他,除了师尊的头发和背部,哪里都不敢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感觉到身后之人的小心翼翼和刻意保持的距离,姬寒彧又一次觉得自己猜不透凌灵的心思,昨晚说着那样的话,真给他机会和自己亲近,却又离得这么远。 尤虹本就是还未睡醒被拖来的,贴着主人的里衣趴在他暖洋洋的怀里,很快就重新困起来,他打了个哈欠,用两个小爪抓着他外衣衣襟防止自己滑下去,将小脑袋搁在衣襟分叉。 自从知道这条灵蛟是个小姑娘之后,凌灵便给它三天一泡五天一刷的,打理得油光水滑,见它不喜欢穿衣服便准备了许多不同颜色的缎带。今日它脖子上扎了个粉色的蝴蝶结,现下被挤成一团窝在小脑袋两边,显得这条黑鳞金角的小四脚蛇也可爱不少。 姬寒彧抬指轻抚尤虹的脑袋,它很快就舒服得睡着了。 “师尊,”凌灵仔细地将发冠和玉簪戴好,拿了个铜镜放在桌上,“弄好了。” 姬寒彧的头发虽然很长,但柔顺丝滑,梳起来并不费劲。 “不错。”姬寒彧随意看了看,抬眼朝镜子里的弟子看去。 “那、那弟子去拿棋盘了!”凌灵匆匆行了个礼,也不等姬寒彧答应便快速退出了茶室。 姬寒彧轻笑。 梳个头罢了,这般高兴? 天、天哪…… 凌灵一口气跑到棋室里关上门,用小臂捂着脸蹲了下来,耳朵红得要滴血。 他本就是因为师尊衣领松了,眼睛不知道往哪放才提出要帮他束发躲到后面去了,谁知师尊却没将衣服整理好不说,方才他去放铜镜,许是尤虹睡得太死,将师尊的衣襟又往下压了不少,连亵衣都…… 他一不小心,看到了本该隐藏在雪白衣襟下的一点红梅…… “要死了要死了。”凌灵甩了甩脑袋想把那个画面忘记,可越是如此就越是清晰,不由暗骂自己没用。 上辈子好说也看了那么多帅哥,虽然大多数都是二次元漫画里的,就算是真人也隔着屏幕,可别说一个点了,就算是三个点也看过,怎么如今只是瞥了师尊那里一眼,就这么落荒而逃? 他在手臂上蹭了蹭滚烫的脸,又将额头贴在膝盖上,只觉这冲动的身体突如其来的反应越来越汹涌,昨夜梦境中的画面又一次冲进了脑海里。 姬寒彧寝殿无人出入,日常的内务洒扫却都是由他用符纸化成的童子做的,这些虽然只是没有意识的纸片人,可保不齐看到和听到的都能被他感知到。 凌灵不敢在师尊的领地放肆,只好满脸通红地将双腿并拢死死夹住,简直羞臊得想死。可这个年纪的身体别说之前受过那些刺激了,无事也会突然起立站岗,如此蹲了好一会儿,那冲动还是一股接一股往小腹下涌。 他死死咬着下唇,眼睛都熬红了,眼尾沁出泪来,只觉得呼吸滚烫。 都怪师尊,长成那样还半遮半露的…… 好色…… 怎么办啊?
第40章 撞见 姬寒彧在茶室里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凌灵回来,见尤虹还睡着,便将它从怀里拿出放在一旁软垫上,他胸前衣袍被这小东西弄得一团糟,和刚让凌灵束好的发冠实在不搭,便又起身整理了一番。 不多时,杨云风过来闲话,姬寒彧便让一块过来的韩羽去寻自己那心思古怪的小徒儿。 韩羽出门问过纸片人,知道凌灵不在棋室,便走过去敲了敲门:“凌灵?你在里面么?” “嗬!”门背后正在忍受煎熬的凌灵听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吓了一跳,说话都结巴起来,“韩、韩羽,你、不是说好在闲云峰等我吗?” “师尊来孤云峰喝茶,我和晓晨无事也顺道来和师叔告别,”韩羽道,“你可是找不到棋子?” 说罢,他推门要进去,却只推开两根指头宽的缝,门板便被什么抵住了。 “不是!你别进来!”凌灵急得汗都出来了,用后背抵着门道,“我、我马上好了。” 韩羽垂眼从门缝朝里看,瞧见地上蹲着一个人,背对着他,只看得到一只红透的耳朵。 “为何坐在地上,”他剑眉微蹙,“你不舒服?” “没有!”凌灵一听更慌了,偏偏身体又不听话,都这样了还没消停下去,旁人一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情急之下胡乱说道,“我、我就是不小心摔倒了,你先回去,我很快就来。” 好端端的平地摔跤?韩羽更加狐疑:“让我进去。” 门板被推开的力度加大,凌灵被推得在地上往前滑了一尺,眼见着对方就要推门而入,吓得连忙站起来转身用手抵住门板,打眼瞧见韩羽那张和姬寒彧别无二致的脸,一时又慌又窘,身体却更加沸腾了。 啊啊啊啊啊色鬼! 他在心中大骂自己的小兄弟,这又不是师尊你对着人家发什么情啊! 可如此一折腾,韩羽已经从空隙里闪身进了门。 凌灵连忙重新把门关了还栓上,方才就是忘记插门栓才…… 不能再放别人进来了! 韩羽见凌灵满面潮红,眼角泛泪,甚至有点气喘,以为他果真风寒未愈,又担心耽误出行才瞒着不说,便便抬手来碰他额头。 “怎么都这样,我真不是……”凌灵弓着身子背对着他想躲。 可本就对凌灵的疏远感到有些心烦的韩羽却不像姬寒彧那般,让人随意躲了就算了,他剑眉一蹙,伸手攥紧凌灵腰带,用力将人拽到了自己身前。 凌灵早饭都没吃,又因特殊情况正浑身无力,两人还离得这么近,被韩羽冷不丁大力一扯,身体便转了过来,重心一倾直直扑到了他怀里。 韩羽没料到凌灵已经病得这般绵软,抬手便将人抱了个满怀,身体也被少年那单薄的身体紧紧贴住。 某个地方不可避免地戳到对方身上时,凌灵双目大睁,脑子里跳出两个字。 完了。 大腿根被什么抵住,韩羽下意识垂眼朝下看去,眼前却突然一暗,一只冰凉的手贴到他脸上,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别动!”凌灵四肢发凉,胡乱道,“也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做……” 后面几个字甚至带上了哭腔。 为什么偏偏被韩羽撞上啊? 临仙大典后,终于不用再穿统一制服的凌灵和孟晓晨为了庆祝顺利结丹,托采购执事帮忙买了一大堆衣服,也给韩羽捎了一些。孟晓晨喜欢五颜六色、样式精致繁杂些的;凌灵偏爱深深浅浅的红,不过面料要轻盈、款式简单的;韩羽则选了些和凌灵差不多样式的,不过颜色只有黑白两色。 琼霄殿殿内很温暖,所以眼下两人都没穿披风或斗篷,同样柔软轻薄的衣服根本阻挡不了什么,对方的体温、相互间触碰的感官立刻清晰地传了过来。 韩羽闻言一怔,凌灵又是这般神态,立刻便明白抵在他腿上的是什么。 他的身体比凌灵还大一岁,成长中该经历的也比凌灵早经历,自然知道他现在不好受,虽然被蒙着眼睛是自己,可真正不敢动的人却是稍微再受下刺激可能就会失控的凌灵。 这个笨蛋。 连退开都不会么? 就这么怼着他。 明知此时哪怕只是勾勾唇角,对面那掩耳盗铃的少年就会认定他在笑话人,不知为何,一贯冷淡的韩羽此时的心情却莫名不错,差点便扬唇笑出声来。 原来有人迟迟不归,是因为在忙着长大。 还知道要背着师尊。 有点可爱了。 不过他到底担心平日里看似咋咋呼呼、实则单纯得有点过分的某人真的炸毛,便忍住了笑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8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