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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灵:“……” 穿越这么久,除了受原身的影响偶尔想念一下林灵儿的爷爷,凌灵还没有这么思念过谁,此刻真是万分想念孟晓晨。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不存在的手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们家子涵怎么还没放学、还不来找我玩啊,哥哥我跟这个无趣的家伙在一起快要憋死了! 韩羽听到动静,眼睛也不睁咸咸道:“不累就打坐,运行周天。” “我累了!我身心疲惫!”凌灵倒在床上蹬掉鞋,缩进被子里去了。 一柱香后,韩羽结束吐纳睁开眼,看见对面床榻上的小童不知何时已经蹬开锦被,正露着小半个白皙的肚皮、四仰八叉地横躺在床上熟睡着,脑袋吊在床沿,额头上几缕发丝朝四面八方散开,粉嫩饱满的小嘴微张,门牙处露出一个小小的缺口,大眼睛因为姿势闭不紧,翻着白眼…… 韩羽皱起好看的小眉毛嫌弃地哼了一声,推门走了。 药师执事送晚饭和汤药来时,外面下起了不小的山雨。 “什么味道这么苦?”起床没多久的凌灵捏着鼻子走过去,发现饭菜旁边放着一个晶莹雪白的骨瓷碗,里面盛着黑乎乎的药汁,药汁里还泡着一团水母尸体般的透明胶质,一股化不开的苦味随着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这该不会,是我要喝的药吧?”凌灵顿时如临大敌。 来送药的药师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辈分比凌灵低,点头道:“正是,小师叔你已经不需要再泡药浴了,每日自行吐纳运气,晚上喝一碗汤药即可。” “好的,我知道了,你回吧。”凌灵满脸堆笑地送客。 什么鬼东西看着就比他上辈子的命还苦,等会去找一大把糖进去搅拌搅拌,实在不行就偷偷倒掉好了,反正根据他之前的经验,不喝药也能好,只是好得慢一点。 “这汤药中的天山雪耳十分珍贵,不可浪费,”药师执事微笑着说,“我师傅吩咐过,要看着你喝下。” 韩羽进来时,凌灵正和药师讨价还价:“那我能不能在药里加糖,十分糖。” 可以的话他还想再加点珍珠和牛奶。 药师:“不可,影响药效。” 凌灵:“……” 药师:“小师叔,天山雪耳凉了就会自动结冰,重新化开很费劲,还请尽快饮用。” 凌灵:“QAQ我不想喝!” 药师端起药递到凌灵跟前:“小师叔,哭也没用的。” 凌灵转身就跑,药师担心跑快了对方摔跤受伤,好一会儿都没抓到人。 一旁的韩羽终于忍无可忍,不由分说一把拎住凌灵的后衣领,指尖青光一闪将他制在椅子上。 “你干嘛唔……”凌灵话未说完便被捏住下巴强制性张开了嘴,韩羽面无表情,接过药师手里的碗伸到他嘴边,毫不留情地把一整碗药全部倒了进去。 那所谓的天山雪耳单是名字好听,熬成药不仅颜色难看,味道也极苦,而且苦中带寒,入喉之后像活生生吞了一大杯冰冷的美式咖啡,加了一大把磨成粉的莲子心的那种,一碗下去简直遍体生寒,胃里泛出一阵又一阵被过苦的滋味引发的恶心感。 凌灵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肉乎乎的小脸被苦得煞白,晶莹的泪水从眼眶流出,和溢出嘴角的药液混在一块。 “好苦,好冷,你好狠的心!”他泪眼婆娑地控诉。 韩羽却置若罔闻,松了禁桎后把碗还给药师。 “多谢韩小师叔,明日此时我再来。”药师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凌灵终于能动,趴在桌边一阵干呕,却什么都呕不出来,倒了水咕嘟咕嘟灌了两杯都没能将苦味压下去,苦涩的药味依旧不断从喉间泛上来。 “吃饭,”韩羽将两人的饭菜布好,见凌灵趴在桌上不动,蹙眉道,“不饿就打坐吐纳。” 凌灵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一言不发地拿过自己的饭碗低头扒饭,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雪白米饭中。 韩羽不解:“又哭什么?” “不是我要哭的,”凌灵强行将眼泪夹在眼眶里,鼓着满满一腮帮子的饭扭头不看他,“是这具身体要哭。” “如此娇气又无天分,”韩羽将目光收回,低声道,“为何要选择修行之路?” 凌灵把饭咽下去,吸了吸鼻子道:“其实我可能吃苦了。” “没看出来。” “真的,我二师兄爱在饭菜里下毒,事后给我喝的解药也是这般苦。而且不同的解药有不同的苦法,外加各种怪味,简直难以下咽,我却喝了一个月。”凌灵想起那段日子只觉嘴里更难受了,不由皱起了眉毛。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既然我喝了那么多次,为什么还这么矫情?” 韩羽看了他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喝得多就能习惯,就不苦了吗?我本可以不喝呀,”凌灵盯着手里的筷子,垂着眼帘小声道,“但我没有选择。谁叫我弱呢,在哪都被抓着脖子灌药。 “有时中毒疼得生不如死,我却逃都逃不了。而且我体质特殊好得快,好了之后同样的毒对我不仅没效,我修为还涨了。我师兄愈发兴奋,下回剂量更大料更多,大家还觉得我该感谢给我师兄。” 韩羽闻言微怔,皱了皱眉道:“既如此,当日玄夜圣尊不过问了你一句,你为何要留下?” “我家在邬越洲一个偏远的村庄,附近有喜食孩童的妖兽,时不时便来偷抢村里的孩子,我也被抓去过。爷爷年纪大了、腿脚又不便,担心护不住我,这才将我送走,”凌灵回忆着林灵儿的记忆,“我答应过爷爷要好好修行,将来回去把那里的妖兽都除掉。” 那次被抓,林灵儿其实也受了很重的伤,爷爷和村里请来的修士再晚一点就会被整个吃掉,但他奇迹般地恢复得特别快,修士看出他或许有点奇缘,便建议爷爷将他送去修行。 于是在小灵儿痊愈之后,爷爷便给他准备了行囊,叫他去爬扶摇峰的天阶,拜入赤月宗。 可他只有这点长处,于修行上毫无天赋。凌灵托着小腮帮叹了口气,得想想法子才行,否则在林爷爷去世之前可能都不能履行承诺了。 韩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低头取下腰间的紫色香囊,从里面拿出一颗用七彩糖纸包着的糖。
第10章 吵架 “天山雪耳是玄夜圣尊闭关前留下的,一千年才成熟一次,甚为珍贵。此前我每三日已喂你喝下一株,”韩羽将那糖果放在凌灵跟前,“你伤得太重,得用这千年灵草替你温养肉身和元神,要是觉得太苦,含着这个。” “原来这药是师尊特意给我的?早说嘛,就算苦死我也会一口闷了,”凌灵呼了一口气,又有些惊讶地拿起那颗糖,“你身上居然带着糖?” 边说没有爱吃的又偷偷藏这个,是反差萌咩? 韩羽没回话,只道:“以后你按时喝药,每日都有。” 杨云风那糟老头子明知他不是普通稚童,却故意将他当成孩子看待。平日里闲来无事就爱指挥那些假人鼓捣些无用的东西。 此番收徒送礼,孟晓晨那八岁小儿有的,非要给他也塞一份在那锦囊里,他本也没有在意,如今倒派上了用场。 凌灵剥了糖纸要往嘴里放,突然又放下:“还是算了,这糖吃下去要是破坏药效,就辜负我师尊的心意了。” 韩羽看了他一眼:“只一颗罢了,无妨。” 凌灵这才放心地将糖丢进嘴里吸了吸,重新高兴起来:“谢谢师兄,一下就不苦了,嘿嘿。” 这糖果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入口之后沁甜清香,带着荷花的洁净气息,融化后缓缓流入喉间,并不过分甜腻,又很好地中和了那股散不去的苦味。 韩羽抬手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发现只是水而不是茶后又放下。 杨师兄果然将他当成孩童,准备了糖却没给他放些茶叶在锦囊里,啧。 外面天已经黑了,雨却没有要停的意思,噼啪噼啪地打开向上撑开的窗户上,化成无数银色的小细流从屋脊和窗沿上滴下来。 “晓晨师兄不是说散学来找我们么,”吃完饭,凌灵看了眼空荡荡的门口,“不来了?” 韩羽:“不知道。” 要是有能传音的法器就好了,凌灵眨了眨大眼睛,没有手机外卖和WiFi的生活真不方便,穿来这么久,他这个21世纪的人实在是适应不了。 而且他好想喝珍珠奶茶啊。 散步时他倒是找到了琼霄殿的厨房,可里面锅灶炉具一尘不染,简直比他上辈子的存款还干净,食材更是一概没有。 “早些休息,明日开始你也要运气吐纳、调养身心,我会来喊你。”韩羽淡淡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凌灵起身跟在他后面道:“师兄你住哪间房,我去……” 话音未落,眼前的门被“嘭”地甩上,凌灵伸手去拉发现根本拉不动。 好几分钟后,门上的小阵法才自动解除。 “防贼啊这是,自大狂!”凌灵气愤地踢了那门一脚,踢得自己脚指头一疼,抱着腿嚎了半天,韩羽却并没有再回来,只得气呼呼转身拿了换洗衣物洗澡去了。 翌日。 睡梦中的凌灵被什么硬硬的东西戳醒。 他不情愿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韩羽站在他床前,清隽的小脸上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根翠绿的竹竿正往他身上戳。 “韩师兄早~”凌灵打了个哈欠,翻身闭上眼继续和周公下棋。 “该去打坐了。”韩羽道,手里的杆子又在被子上戳了戳。 “你打吧我再睡会。”凌灵纹丝不动,眼皮像用502胶水黏住了一般。 “那先去练御剑。”韩羽又戳了戳。 “我怕高学不会。” “学得会,我教你。” “不要,你走吧我好困啊~”凌灵不耐烦嘟囔,抱紧被子蹭了蹭。 但韩羽依旧是戳。 这人怎么这么烦! 凌灵生气了,反手抓住那杆子使劲一拉夺了过来,用力往外一掷。 杆子擦着韩羽的耳朵飞了出去,差点就打到他的脑袋。 韩羽皱眉想了想,又拿出一样东西。 …… 好冷啊,被子…… 凌灵哆嗦着伸手去摸,却只摸到一片湿凉,睁眼一看,天才蒙蒙亮,自己正躺在后山一块巨大的大石头上,刚才摸到的是还没干的雨水。 “啊,我的衣服!”他惊叫着坐起来,但为时已晚,白色的里衣早被打湿了个透,又湿又凉地贴在身上,不冷才怪。 他抱着手臂瑟瑟发抖,发现韩羽闭着眼盘腿端坐在一边,面无表情地吐纳着。 “你疯了!为什么把我放在湿石头上?”凌灵气愤地嚷起来,“想冻死我吗?” 韩羽依然闭着眼,淡淡道:“调动体内灵气运行周天与湿寒对抗,自然不冷,还有助于你的伤势尽快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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