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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寒彧的脸都被拉变了形,眼中却始终没有一点笑意,抬手把人按进怀里,抱得很紧。 不知道为什么,凌灵感觉他好像知道了什么,所以心情很糟糕,却又不知道凤鸣尘告诉他的是哪部分,只得也佯装不知,反手抱着他的腰打趣道:“怎么见完祖师爷爷就变成树袋熊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和他一样的。” 姬寒彧闻言蹙了蹙眉,师尊说的果然没错,凌灵若是离去,会一点念想都不给他留。 刚才凤鸣尘说了两句话:“凌灵乃异界来客,这是第二世,他虽受天命束缚不能将情劫剥离,却能拨动命盘,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局势。” “他对姬寒彧心中有怨,不愿等他十年;又对韩羽有情,不忍骤然离去,所以留了三年时间,届时天劫降下,一切都会结束。” 姬寒彧当时问:“他会如何?” “辽渊如何,他便如何,这个世界不会留下他的任何痕迹,”凤鸣尘闭了闭眼,缓缓道,“其他的事本君不能再说,若坏了他的布局,局势还会再变,你只能顺其自然。” 姬寒彧一怔,原来事情早就超出了他的掌控,只道:“弟子就算身死道销,也要救他。” “本君当年犯了大错,如今看似位列仙班,殊不知这不死不灭之身对本君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诅咒和惩罚?”凤鸣尘悠悠说完,又道,“你和凌灵如今这样,也有本君当初对你疏于教导的责任,横竖这山君当得也实在无聊,你可以提一个要求,本君自当全力祝你。” 姬寒彧细细想了好久,说了一个想法。 “你这逆徒!玩得比本君当年还大,自己作死还拉本君垫背?你这是要害死我?!”凤鸣尘一连训斥了好几句,却很快又哈哈大笑起来,爽快地说,“行,本君答应你。” 姬寒彧将人抱得更紧,对凌灵道:“我也不会让你和辽渊一样。” 凌灵一听忙道:“你可别再去烦紫阳师伯了,连祖师爷爷都没法子的事,师伯一个陆地神仙哪能办得到?你还是让他老人家再多活上百年千年的,也省得到时候赤月宗一根定海神针都没了。” 姬寒彧淡淡笑了笑,点了下头:“不祸害他。” 又想:被他祸害的那位要是真能被害死,应该还挺高兴的。
第94章 云田 见过凤鸣尘之后,凌灵心里打定了主意,每天除了和韩羽腻歪就是去赤月宗各个山头蹦跶,今日给杨云风送点心和奶茶,明日去给谢玉堂惹点小麻烦让他训斥几句,再不然就跑到苍云川那里和薛仲铉等人喝茶聊天、下棋打牌,时不时也去地牢和江行弈易星津探讨一下热兵器的研究和锻造。 姬寒彧也不再提及三年后的生死劫,任由凌灵拉着他到处晃荡,什么都干就是不好好修炼、不干正事,惹得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杨云风都直摇头,调侃他被凌灵“带坏”了,真当自己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修士。 对此,姬寒彧不置可否,但从不对凌灵说这样不好。 潜心修行五百载,只是给自己放三年假罢了,有何不可? 在赤月宗蹲了半年之后,两人把尤虹留在杨云风那里修养,又回了趟邬越。本打算在云田村小住几日就去南海找孟晓晨,回去之后才发现林爷爷已经卧病在床好些时日,只是不想凌灵担心,一直不让方长生给他送信。 眼看老人已经时日无多,尽管凌灵不是真正的林灵儿,可在林爷爷眼里他就是自己的亲孙子,他也是林灵儿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位亲人,于情于理,凌灵理应为他替林爷爷送终,便在云田村住下,打算陪老人最后一程,姬寒彧自然是随他的。 家里的房子经过上次的修整已经宽敞很多,能住人的房间也有好几间。姬寒彧想让凌灵把时间精力都留着陪爷爷,当天晚上便很自觉地选了和凌灵隔壁的房间,但刚合眼被子里便钻进来一个人,也不说话,就把脸埋在他肚子上。 姬寒彧眼睛都不用睁便知是谁,无奈地把人捞起:“怎么过来了?” “洗个澡的功夫,对象就不见了,”凌灵皱了皱鼻子,“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二十一日,我们都在一起大半年了,不枕在你手臂上我眼睛都合不上。” “你自有道理,”姬寒彧轻笑,“小时候怎么不见你有这种习惯,在哪都能睡着。” “小时候我倒是也想和你一块睡来着,”凌灵熟练地爬到他身侧,将自己的脑袋搁在他伸过来的手臂上,满足地叹了口气,接着道,“可你满脸都写着‘凌灵勿近’,我哪敢放肆?” 姬寒彧转身侧躺,看着他亮亮的眼睛,低声道:“看来你记了不少仇。” “也没多少吧,我记得更多的是你对我的好,”凌灵笑道,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不过你大早上把我用捆灵锁锁起来打坐,还想用瀑布给我冲澡那次,我是真的生气,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脱了你的裤子打屁股。” 姬寒彧剑眉微挑:“这誓言怕是很难实现。” “那也实现了一半,起码你的裤子…”凌灵狡黠一笑,伸手攀住他的裤头,“我现在是想脱就脱。” 说罢,他手上用力,就要把人家的裤子拉下来。 “你!”姬寒彧连忙把他的手按住,“别闹,明日一早不是要起床给你爷爷做蛋羹么?” “我爷爷只怕是药石无医了,”凌灵收回手,叹着气道,“亏我还找江师兄要了一堆滋补的丹药,想留给他补补身子,结果就止痛的派上了用场。” 林爷爷年龄大了,身子孱弱,被病痛折磨得瘦骨嶙峋,根本就虚不受补,连寻常的补药都受不住,更别说仙门灵物了。凌灵见老人疼痛难忍,心中着急,大着胆子用温水化了小半颗止痛的丹药喂他喝了,林爷爷喝过之后便不觉得疼,睡着之前还主动说想喝蛋羹,这才放了心。 “生死有命,”姬寒彧安慰道,“临终之前你能回来,老人家也没有遗憾了。” “你还真是变了,”凌灵拉过姬寒彧的大手把玩他修长的手指,“我小时候怕苦不肯吃药,你都是直接抓着我的脖子往下灌;今天我爷爷也嫌苦,你竟然哄了他好几句,我都怀疑你被夺舍了。” “江师兄的药有多难吃你比我清楚,你爷爷许久都吃不下什么东西,口中本就发苦,骤然要喝那么苦的药,自然要耐心些,”姬寒彧捏了捏他的手,“你连老人家的醋也要吃?” 凌灵脸一热:“我只是在和你说小时候的事。” “是谁方才还说没记仇?” “我不管生你什么气也只是一下子,”凌灵理直气壮道,“倒是你,我那次就是一时高兴才亲了你一下,你当场打了我一顿不算,还生了好多天的气。” “我……” “你还用靴子丢我脑袋。” “那是……” “你还把门甩在我脸上,我天天去找你都吃闭门羹,后来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你连碰都不给我碰呢!”凌灵一张小嘴叭叭说个不停,到后面越说越委屈,“哼”了好几声,还转身直往床里面拱。 姬寒彧把人捞回怀里,温声道:“还有什么帐,一起算。” “你还好意思问我?”凌灵梗着脖子不肯把脸埋进最喜欢的地方,仰着头道,“我大人大量,就不一一与你说,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在反省了。” “敷衍,”凌灵瘪嘴,“那怎么不见你有所改唔……” 后面的话被堵住,凌灵身子一歪被人压在床上,没来得及换气唇舌便被卷住重重口允口勿着,当即呼吸便急促起来,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着,却被另外一只大手牢牢攥住,身体也被一个饱满的胸膛紧紧贴着,温暖又炙热。 不知道凤鸣尘那本《双修秘籍》里都写了什么,凌灵感觉这韩羽的吻技简直突飞猛进,自己每次没多久便被他弄得不上不下、浑身发软、脑子里酱酱糊糊,眼下没多久又舒服得直哼哼,小猫似的。 姬寒彧抽离一点,将凌灵的手扣在他头顶,修长的指头插进指缝里与他十指相扣,目光沉沉钉在他潮红的脸上,清冷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哑意:“我现在改进。” 虽然每次双修,凌灵都是那个先缴械投降的,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人菜瘾大,但十次有九次都是他先挑起来。姬寒彧几乎不会拒绝、但也很少主动,好像如果不是凌灵想要,自己就没什么欲望似的。 “干嘛?”凌灵气都没喘匀,却对他再明显不过的企图视而不见,别开眼道,“我是叫你反省小时候对我的冷漠,又没说想双修。” “小时候回不去了,以后,”姬寒彧俯身在他唇边印下一个吻,“换我主动。” “这还差不多。”凌灵这才扬了扬唇,想去抱他的脖子,却发现两个手都还被他扣着,刚要说话,又被他衔住下唇吮了起来。 “你唔、先放开我……” “……你干嘛?我动不了了……” “……嗯!” “韩羽你……” “啊……” …… “我不行了,明天还要早起……” “蛋羹我来做,无需担心。” “你做我才要担心吧?啊~” “快了,忍一忍。” “一炷香之前你就是这么说的!” 第二天,林爷爷如愿吃到了香滑鲜嫩的鸡蛋羹。 当然是凌灵做的。 姬寒彧辟谷,但等爷俩吃过早饭,很自觉地用灵力卷走碗筷洗碗去了——凌灵还在生气,不许他用清洁法术。 得知凌灵这回不着急走,林爷爷的心情也很好,两天后在凌灵的搀扶下起了身,颤颤巍巍要亲自去柜子里给凌灵拿零嘴,等翻出来才发现饼子已经留得发了霉。凌灵见老人一脸难过,忙把饼子塞进嘴里,说没有坏,是爷爷看错了,老人这才又开心起来。 又过了几日,林爷爷已经能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只是每回聊不了几句便又有些难以保持清醒,似睡非睡,有事与他说话也反应不过来。不过有了止疼药的帮助,老人少吃了太多苦,每天清醒的时候即便说不出什么,也总是用那双苍老的眼睛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凌灵除了一日三餐想方设法给爷爷做能吃好吃的,也想着法子逗老人开心,无事时或在院子里练剑给他看,或拿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出来演示给他看,或者给他讲自己在赤月宗的事。 方长生的孩子已经一岁多了,经常被父母带过来玩,方洪涛和其他乡亲也时不时过来看看林爷爷,有了孩子的咿呀学语和乡里乡亲的俚语谈笑,院子里的烟火味就更重了些。 韩羽从小便不爱往人堆里扎,如今还已经开始辟谷,凌灵本以为他会不习惯这种凡夫俗子的生活,他却觉得这也是一种修行,而且只要和凌灵在一起,做什么都好。于是闲暇时,凌灵便带他到周围的山里踏青,去集市上逛街,遇到当地的节日也拉着他一块去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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