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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想象，到时候直播的时候这位假博士脸色会有多精彩。” “已经开始期待一个月后的社死现场了。” 鹿知阑吃着脑海里新鲜出田的瓜，吃得津津有味。 他还以为这些呆头呆脑，潜心学术的研究员们不会有什么炸裂八卦呢。 万万没想到，这里面会有一个脑袋空空的学术混子。 有趣极了。 张博士，脸色由红转白，白到仿佛死了三天一样，谎言被拆穿的恐慌感席卷而来压得他身体都僵硬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被震撼到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一方面讶异于鹿知阑明明没有张嘴说话，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更震惊的是张博士居然是个学术混子。 想起那人过往嚣张跋扈的嘴脸，顿时怒上心头，他们居然被一个骗子耍了这么久。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当场发作，眼中的想法不谋而合。 鹿知阑安静吃完瓜后，发现周围也静了下来。 预感到氛围有些古怪，打算先走一步。 他向杜儒告别：“我叫的星梭快到了，如果没什么事，就不耽误你们的工作了，那只小狐狸就拜托你了。” 杜儒提出来：“我送你到广场。” 鹿知阑正想拒绝，发现杜儒已经走在前面了。 他匆匆朝其几人点头致意，快步跟上。 俩人离开之后，研究所门口弥漫着死一般的沉寂。 张博士瞳孔地震。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还有考核！ 为什么没有人和他提起还要考核这一回事！ 张博士误以为其他人没有听到心声，很快冷静下来，盘算着到时候直接把杜儒的论文抢过来，反正他也不敢反抗。 答辩的话，就装病躲过去。 这么一想，他又不怕了。 有脚步声靠近，身前投下一片阴影，张博士抬头，对上几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莫名打了个冷颤，身体不自觉做出防御的姿态。 怎么有一种自己好像会被打的预感? 没想到那几个人只是轻飘飘地路过，往研究所里走。 张博士狐疑目送：“……” 感觉还是哪里不对。
第14章 一人一猫新城区半日游 杜儒把鹿知阑送到公园和森林的边界，随后掏出光脑要加他的联系方式。 杜儒：“那只狐狸要半个月左右才能完全恢复，它是你救的，我想有必要让你了解它的近况，以后每隔几天我会和你汇报它的情况，直到放归深林。” “请你放心。” 杜儒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向鹿知阑说明理由。 “还有，半山公园很不安全。” 周边起了一点风，杜儒额前的碎发被吹起来，露出一小片皮肤，他抿了抿唇，接着说：“那些佣兵不光在森林里活动，有时候也会干一些抢劫星梭的勾当，总之你以后别再来了。” 说完之后，杜儒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树影中。 “叭叭……”还是熟悉的破锣喇叭声。 一架星梭在空中悬停，一个脑袋从窗口伸出来四处张望，看见地上的鹿知阑后，上边的人呲着大牙高兴地朝他招手，头发随风肆意飞舞，像一只潦草的小狗。 鹿知阑：…… 作为一个黑梭司机，你有点过分热情了。 上来时，司机的笑容还没有散去。 他一边操控星梭起飞，一边和鹿知阑说话，“你胆子真大，居然真的进去了。” “还遇到星际佣兵了吧？” 鹿知阑略微诧异，还是如实回答，“嗯，多亏了你的定位卡，谢谢。” 司机目视前方，熟练地避开冲上来的食铁虫群，小声嘀咕，语气颇为幽怨，“那小子难不成也是个颜控，居然没把你赶走。” 鹿知阑顿了顿：“什么意思？” 司机努嘴：就刚送你出来那个戴眼镜的呆子，是我弟弟啦。” “那张定位卡也是他扔给我的，不过我一次都没能踏进过研究所，他不让我进。”司机委屈巴巴。 “明明那群佣兵就追在我屁股后面跑，他居然忍心把亲生哥哥关在外面，见死不救！”司机含泪控诉。 鹿知阑没有想到这两个人还有这一层关系在，性格相差好大，不过杜儒看上去不像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鹿知阑不好揣测两人之间是否有什么家庭矛盾，只是委婉地替杜儒澄清，“杜儒不是这样的人，会不会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司机：“可是我向他求救了整整二十次欸，他一次都没有开门。” 鹿知阑沉默片刻，开口：“冒昧问一下，你做了什么让佣兵追了二十次?” 司机：“我吗？没做什么，就是他们有一次抢到我头上，被我揍了一顿，那群人气不过，天天派人堵我，我不想再动手就在森林里遛他们。” “有时候跑累了，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那个呆子弟弟死活不肯开门让我进研究所休息，这不是见死不救是什么?”司机义愤填膺。 鹿知阑：“……” 退一万步来讲，杜儒也没什么错。 * 下午六点。 星梭降落，鹿知阑从里面下来，迎面而来的是满目绚烂，遍地高楼林立，灯火阑珊，天上的星轨和星梭交错飞驰而过，勾勒出一幅又一幅神秘而复杂的星座宏图，远去的梭影如同拖尾的流星，稍纵即逝。 四周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街上随处可见的高清显示屏，播放着星域奇闻和广告，挥舞的电子机械臂，种类繁多的机器人，混在来往的人群中并不突兀，而是十分巧妙地融合进来，使得这座城市看上去像极了在人类天马行空的想象中构造的科幻电影中的画面。 然而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鹿知阑没有回老城区，而是来了新城区。 说要来玩是真的，半山公园那段不算特别顺利，已经被他从游玩计划中去除。 鹿知阑不是那种只会一心沉浸于完成任务的人，既然来到了新世界，自然要好好地感受一下当地的特色，说不定哪天就穿回去了。 虽然现在是负债累累的经济条件。 但他还是大方地在星网上预定了一个宠物游乐园，每个项目小奶猫都可以参与。 再苦不能苦孩子，钱没了可以再赚。 鹿知阑背着包，避开热闹的人群，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把小猫抱出来。 让它先适应一下周围的环境。 景邈今天睡得多，这会正好精神不错。 被抱出来放在休息台上难得没有随地大小趴，而是往前走了几步，小猫微微仰起头，琉璃似的瞳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透亮，看起来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鹿知阑低头仔细地观察小猫的状况，见它没有四周环境产生抗拒的情绪和行为，终于放下心来。 他一把捞起小猫，抱在胸前，“走，爸带你去玩去。” 景邈：“……” 他的辈分是越来越小了。 游乐园里的设施齐全，为了贴合宠物的大小，还分迷你版和放大版。 鹿知阑带着巴掌大的猫在迷你版游乐园里，把每个项目都玩了一遍。 景邈原本十分抗拒这些无聊的小游戏，但架不住鹿知阑那双期待的眼神。 每玩一个项目，鹿知阑就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里有期盼，也有小心翼翼。 被那样一双眼睛看着，就算是人也很难说出拒绝的话，何况他现在只是一只不到两月大的奶猫而已。 景邈就这么不厌其烦地陪玩了一个小时。 这期间有不少带着宠物的人来玩的过来和鹿知阑搭讪，都被他礼貌拒绝。 小猫窝在鹿知阑的臂弯里，冷眼看着拦在鹿知阑面前的男人。 不长眼的又来一个，看着就烦。 被拒绝后，那人仍旧不死心的样子，言行越发过火，最后竟然想直接上手。 景邈眯起眼睛，在咸猪手伸过来的一瞬间，亮出爪子，快速在上面挠出一道红痕，没有见血，但也足够让那人痛到不敢再动手动脚。 “啊！” “煤球！” 男人的惨叫声和鹿知阑的声音撞到一起。 在小猫挠完人的第一瞬间，鹿知阑立刻握住它的爪子，把它往怀里按，轻轻安抚。 他第一次看见小猫这么有攻击性，以为它被吓到了。 平时邻居们也爱逗它，它都没有什么反应，最多就是躲开，跑回二楼房间，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被挠那个人吃痛捂着手，满眼愤怒，抬头见鹿知阑轻柔安抚小猫的样子，心里更是痒得厉害，眼睛滴溜一转，嘴上喊着自己受伤了要他负责。 “星律有规定，爱宠伤人，轻者罚款五百星币，重者将宠物关到训诫所驯化野性十天。” “你要是不想这只奶猫被关到训诫所里去，最好向我赔礼道歉，我酌情考虑，减轻它的责罚。” 鹿知阑皱眉，“你想怎么样？” 那人眼神暧昧，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指着自己的脸，“这样吧，你亲我一下，我就不计较了。” 被按在怀里的景邈听了之后，扭动身体想挣脱束缚，打算给这个人再来一爪。 鹿知阑淡淡扫他一眼，一手点开光脑，画面里，那人骚扰的全过程都被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包括那些冒犯的话。 “星律有规定，公共场合骚扰他人者，轻则拘留十天，重则入刑一年，罚款五万星币。” “你现在最好和我还有我的猫道歉，否则警局见。” 鹿知阑表情不变，把话原封不动还回去。 “你！” 那人脸色铁青，似乎没想到鹿知阑居然会开着录像。 他原本就是这附近的惯犯，遇到好看落单的年轻女生和男生就借机搭讪，聊天的时候时不时对人家动手动脚，满足自己那点私欲。 来这里的人多半没有那么重的疑心，外加上养宠人的滤镜，很多人都是被骚扰之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占了便宜。 等到当事人事后想起追责时，他只要死咬不承认就行了。 星警也拿他没办法，没有证据证明他聊天时说了什么话，远距离的监控下，那些触碰的动作看起来也很隐晦。 他依靠这个办法，得逞过很多回。 “道歉。” “对不起……” 男人不情不愿地道了歉，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还有一遍。” 男人看向那只小黑猫，从它眼中居然看出了鄙夷和不屑。 他恨恨咬牙，半敷衍地说又出那三个字。 鹿知阑冷声：“滚吧。” 景邈对此很不满意，这种人就该付出惨痛的代价，道歉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越想越气，垮起一张小猫批脸，抱住鹿知阑的手，张嘴咬住他的虎口，报复性地用牙齿磨了磨，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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