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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舟..”他闭着眼睛嘀咕, “唔..我是不会..求饶..的..” 处在半睡半醒中的男人含糊不清的呓语, 简直像个喝醉酒的醉汉。 片刻后,他被大腿传来的酸痛扰醒, 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嘴唇半张着, 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梦话, 而梦里的场景真实到让他难以分辨现实还是梦境,与此同时,强烈的疲惫感油然而生,不得不使他迅速清醒过来。 “嗯..怎么回事。” 发出这种疑惑声音的男人正是沈飞。 他的脑袋从被子里悄悄冒出来, 窗户透进来的阳光立即刺痛他的眼睛, 他赶忙用手挡住,翻个身,好让自己的脸对着房间的墙壁。 这一翻身, 整个四肢都恢复了知觉,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沈飞的记忆一点点回归。 他记起了昨晚的一切... 他把维舟敲晕带回来, 扔在床上羞辱,只差一步就能吃到肉了,可在关键时期竟然被反杀。 有一句话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用在他身上最恰当不过。 “维舟?”沈飞环顾一圈,确认房间里只有自己,于是冲着浴室的方向唤一声。 等待回应的几秒钟,沈飞心里五味杂陈,愤怒和羞耻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意外地感到紧张,一种恐惧掺杂着委屈的情绪在心底泛滥,这种感觉就像他把最后的底牌交了出去,再也没有可以谈条件的筹码。 一室静谧,加深了这种忐忑不安又义愤填膺的心情。 沈飞的脸色逐渐变沉,强忍着头痛和身体的不适从床上坐起来,被单下滑,他低头,目睹了热情过后的场面,同时也深刻了他对昨晚的记忆。 一些难以启齿的细节在他脑袋里滚过,尤其是后半部分他和维舟进入浴室间后发生的事,他感觉整个上半身的皮肤都在往外冒热气,连眼皮都感到灼热,他捏了捏眉心试图缓解头疼,可惜效果不佳。 他的头发沉,好在身体被细心的清洗过,底下的床单被褥也是干净的,这减少了他心理负担。 “维舟..”沈飞念着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像是屈辱,像是胆怯,还有点害臊,“王八蛋,你等着..咳咳..” 沈飞咳嗽几声,感觉嗓子发紧,他一边捏着喉咙一边下床,没走几步,他便扶着墙停下来。 他左右看看,松口气。 幸亏没有外人在,不然糗大了。 等沈飞进入浴室后,终于适应了些,他站直身体,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很难相信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就这一次。” 他对自己说,也是要传给维舟的话。 约莫半个小时后—— 沈飞披着浴袍走出来,直奔靠窗的座椅,他拿起丢在上面的手机,点开通讯录,拨通了沈鸿的电话:“人呢。” 沈鸿秒懂:“何帆来接人,他们六点离开的。” 闻言,沈飞攥着手机的手背冒起两根青筋,红润的脸颊透出阴恻恻的神情,这让他显得有点怪异的俊美。 他的心情可不美,事态的发展恰恰朝着他最不想看见的结果进行。 经历那种事之后,维舟走了,真的把他当成抹布一样用过就丢,他一直保持清醒的认知,他和维舟之间的关系类似游戏中对立的两个角色,几番切磋后看谁能赢下第一局,显而易见,维舟略胜一筹。 接下来他们会迎来怎样的碰撞,沈飞忽然没了底气,维舟尝过味道还会不会与他见面,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妥协的原因,何况他昨晚耍了点手段,不确定维舟是不是一气之下走的。 一阵沉重的眩晕忽然袭来,沈飞摁住太阳穴,闭上眼睛对着电话讲:“沈鸿,送上来一杯酒,顺便叫个医生。” 他想来一杯烈酒,缓和不详的预感和沙哑的嗓子。另外,他的腰酸痛难忍,要和身体分家了,维舟好像跟他的腰有仇似的,钳的特别用力。 “好的,马上。” 沈鸿放下手机,一摆手,两个小时前便登门的家庭医生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 随后两人一齐上楼。 ... 时间回到四个小时前—— 维舟帮沈飞洗完澡之后就没时间睡觉了,今天是新戏开机的第一天,半山别墅和影视基地正好是两个方向,从这里到那里需要穿过整个A市的市区。 为了避开早高峰,维舟在天没亮时就联系了何帆过来接人,那时候他刚把沈飞送回床上。 他找了新的被褥盖在男人身上,站在床边出神地看半晌,随后从衣柜里取出一套便服。 沈飞应该不会介意他穿他的衣服。 穿戴完毕,维舟又回到床前,利用等待何帆的这段时间,他仔细地打量熟睡的沈飞。 他把人睡了,带着报复心和某种兽性的执念,他克制不住的一遍又一遍,某一瞬间,恨不得把人吃进肚子里。 真奇怪,报复的快感并不多,心理上的满足也没有达到预期,他睨着沈飞毫无戒备的脸庞,莫名地想起之前去墓园做过的梦。 梦里的沈飞真狼狈,到底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还是另一个时空的真实境况? 想到这里,维舟的眼眸微眯,慢悠悠地俯身,一手撑在床铺,另一只手帮沈飞掖了掖被角。 沈飞闭着眼睛,不由自主地蜷缩身体,嘴里发出细碎的低语:“维舟..求你了..” 维舟不免笑了,心里想,沈飞清醒的时候可不会服软,他想看他流眼泪,直到结束都没实现,或许下次可以再努努力。 “舟..”沈飞动了动胳膊,发出‘嘶’的一声:“天..谁来救救我..” “......” 维舟缓缓摇头,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管多么要强的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 ... 赶在堵车前,何帆载着维舟到达影视基地。 他们比预定时间晚到半个小时,现场已经布置好,导演和摄影师以及其他演员全部到位,大家都在等主角。 维舟感到非常抱歉,很真诚地跟大家说声对不起,赶忙跟自己的造型师进到化妆间。 昨晚沈飞搂着他的脖子又啃又咬,留下很多痕迹,他必须用很厚的遮瑕霜才能掩盖,而他和沈飞之间的互殴也造成了一点影响,在他的眼尾处有一小块淤青。 好在难不倒技术超群的化妆师,三两下就帮他搞定。 剧组的名称暂时用《郝先生的梦》来代替,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和主线相关。虽然是由独立的四个故事串联而成,但故事开始的方式是从一位姓郝的先生嘴里输出。 前几场戏是采访片段,由魏昕饰演的青年记者对郝先生进行采访,就此展开第一个故事。 采访现场是一家精神疗养院,一个独立的单间。 郝先生刚睡醒,接待客人的欲望不是特别强烈,他看上去有点厌世,言行举止却时刻保持庄重,他倚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侦探小说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青年记者见到郝先生时,着实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进错屋了。记者清楚记得,此次采访的对象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而眼前这位却是有着一头红发的女人。 虽然这个女人看上去有点怪异,妆容也很违和,但整体更偏向女性。 “进来。”郝先生开了口,语气傲慢。 青年记者松口气,听声音确实是个男人。 这是一家治疗精神病的医院,不管看见多么神奇的患者都属于正常。 郝先生为记者倒杯茶,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施舍,给人一种‘爱上老娘是你的荣幸’的感觉。 ‘她’的自信和优越感呈现出一种冷酷,记者捧着茶杯,目光相接时,一阵寒战越过全身。 接下来是意味深长的互动,记者费了好大劲才撬开了郝先生的嘴,记录了郝先生第一个离奇的梦。 郝先生颇为优雅地说:“不管你听见多么离谱的故事都不用紧张,也不需要惊讶,毕竟是梦一场,我们就叫它《树》吧。” 《树》的故事在一个梦幻的古镇展开,主人公是刚满十八岁的青年,他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从小受人排挤,他对镇子上的一颗古树有着别样的感情,他依赖它,幻想着成为它的同类,甚至有更古怪的需求... -- 拍完精神病院的戏份,大半天的时间流逝。 《树》的戏份开始进入正题,不过画面有些血腥,自然就提高了拍摄难度。 维舟和魏昕来到一间宽阔的摄影棚,里面铺满绿色幕布,靠墙有一排设备,有几个从M国请来的特效师正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等他们走近,特效师停止交谈,全都站起来打招呼。 特效师把一些场景效果调给维舟看,询问他的意见,随后几人围坐在设备前,用两种语言交谈。 讨论的过程还算顺利,第一个故事的特效风格基本确定。 这时,一阵“咕噜噜”的响声终止了谈话。 魏昕捂着胃部,尴尬地说:“有点饿了。” “你还没吃饭?”维舟先是惊讶,然后恍然大悟,“一天都没吃,对吗?” 一种可怜巴巴的神情出现在魏昕脸上:“我等你啊,师哥。” “不好意思,”维舟赶忙站起身,语气带有歉意,“忙糊涂了,走吧,我们一起去补充体力。” 十几分钟后,两人就坐在了一张桌子前,上面摆着精致考究的各色美食。 魏昕饿急了,毫不客气地往嘴里送,吃得两颊鼓鼓。 维舟不急于动筷,低头拿着手机摆弄。 他想,这个时间段沈飞肯定醒了。 休息室只有他和魏昕两个人,没犹豫,他决定打电话直接问。 太阳打西边出来,沈飞竟然拒接。 维舟轻微皱眉,试着再拨一次。 结果一样,嘟嘟两声后又被挂断。 “师哥,怎么了?”魏昕边吃边问,眼神中带着好奇和关心。 “没什么,”维舟把手机放下,执起筷子准备用餐,“朋友的电话打不通,可能在忙。” 魏昕天真地点点脑袋:“唔..说真的师哥,你今天的妆容真是让我眼前一亮,你要是一个女生,绝对是美女。” 维舟闻言失笑:“这个角色最开始的人选是另一位演员,可惜片酬没谈妥,我只能亲自来,说实话压力挺大的,原本没想演,不过既然接了那就认真对待。” “我不是彩虹屁,师哥的表演能力真的很惊艳,哦对了!”魏昕忽然眼眸一亮,兴奋的往前凑,“可不止我一个人说,赵寅生的视频好多人都...” 一声突兀的手机提示音截断了魏昕的发言,他看见师哥的手机响了,立马闭嘴。 维舟拿起手机,是沈飞发来的消息。 沈飞:【在开会,你有事吗?】 男人的言辞间带着点愤懑,看来还为昨晚的失败感到不甘。 维舟从容地回复:【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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