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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从烨紧随其后。 马车从地面碾过,一路朝着宫中行去。 “嘎吱嘎吱”的响动中,季冠灼微微抽了抽鼻尖,小声问道:“您是不是伤着了?” 空气中隐约浮动着一股酸甜的血腥气。
第64章 试探 闻言, 师从烨淡淡地看季冠灼一眼。 他受的伤并不重,如今被纱布裹起,味道会被分隔开。 残余的血气清浅到连他这个时常受伤之人都很难闻得分明。 更何况, 他的衣物都拿龙涎香熏过,怎么闻也只能闻到香料的味道。 季冠灼又是怎么分得清的? 信任和怀疑一瞬交叠,半晌,师从烨淡淡问道:“先前朕就发现,季大人似乎对许多事都格外敏感。难不成, 季大人也有什么非同一般的经历吗?” 他问得也算含蓄。 听明白之后,季冠灼却是愣了一下。 在经历分化之后, Alpha的身体素质会提升许多, 体力会变得更好, 力量速度也会大幅提升,就连伤口愈合的速度,也会变得更快。 至于Omega,在身体变得羸弱的同时, 他们会对气味更加敏感,视力和听力都会有所提升。若非如此,乌乡水患之时,他也没办法摸黑带人一路行至乌乡新县衙。 先前因着时间紧迫,他又着急打消自己的怀疑, 是以居然漏了这一点。 “皇上, 分化过后, 身体素质会有变化的。”他原原本本地将所有可能的变化说一通,而后又道, “您分化的时候,大概率是经历了一场高烧, 当时隐约能闻到你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分化过后,您就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按照李公公的说法来看,当初师从烨分化的时候,大概率是在战场。 师从烨仔细回想,片刻后摇头。 他的分化来得实在有些兵荒马乱,正是与北狄的最后一战。 战场之上风起云涌,自然没时间思及这些。 后来在宫中又苦于燎原之症困扰,更是没心思去想。 不过,也确实偶尔,他会发现自己身上有些地方与先前不同。 “太医告诉我,那是因为我成长了。”师从烨思忖着道。 季冠灼瞧着师从烨这幅模样,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 他的声音放缓,低声道:“成长若是能达成这般效果,那就不该叫成长,而该叫成仙。” 不过这个时代没有分化一说,太医这般解释,倒也不算错。 车里陷入一片宁静。 暖炉里燃着炭,马车内温度正好。 但季冠灼今日出来裹得极厚,渐渐地便有汗水渗出。 他仍旧控制不好信息素,汗水里也带上一些,蒸腾过后,将整个马车内都熏染上木樨的甜香,几乎要盖过马车里原本的气味。 笼罩在这温暖的甜味里,师从烨的心脏好似也随着马车的轻微震动,而跳动着。 季冠灼将窗帘掀开,马车外偶尔有花灯一闪而过。 依照沧月的习俗而言,这些花灯会一直燃到明天早上。 隐约的灯火落入马车内,伴随着的,是喧闹的人群和喜气洋洋的欢庆之声。 师从烨眉头却是皱起。 他恍然间觉得很渴,像是在沙漠中行走许久的人一般。 季冠灼因为扭身看车外而凹陷的腰线,像是落满甘霖的湖,让他隐约升起隐秘的欲望。 心脏的跳动逐渐便快,让他坐得越发挺括,极力克制被那清澈见底的湖水吸引。 半晌,他听到季冠灼低声道:“皇上,你有没有做过梦?” “嗯?”师从烨迅速抽离视线,问道。 “微臣曾经做过一个梦,梦到的是未来之景。”季冠灼的目光落在马车外。 途径城中河流,灯火已经离此地很远。他视线往下,能够看见河水汩汩流动。 “微臣梦见沧月逐渐发展壮大,成了周边各国不可及之物。便是连北狄,也只能俯首称臣,奉上所有,祈求沧月垂怜。” 马车即将进入宫门,季冠灼声音略微有些恍惚地道:“皇上,您不问问,微臣有没有梦到您吗?” 师从烨的声音在马车这一小方田地间回荡,显得有些沙哑:“那,有吗?” “有。”季冠灼忽然回头看向师从烨,一双眸子在昏暗的灯光里,也显得亮晶晶的,“您会是很好的皇帝,您会长命百岁。” 有他在,一定会想办法帮师从烨摆脱早亡的结局。 他的老祖宗那么好,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师从烨置于软垫上的手陡然收紧,鼻息变得急促许多。 马车在椒房殿外停下,李公公的声音自外传来:“皇上,季大人,宫中已到,可以下车了。” 将马车里呼吸声都盖过。 半晌,师从烨才道:“季爱卿,下车吧。” 季冠灼下车后,从一旁的侍卫手里接过自己的滚灯,欢欢喜喜踢进门去。 春福和秋宝替季冠灼备了热水,他脱去衣衫,爬进木桶里,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先前只有鸣蝉在跟前伺候,他也不太好意思一直让鸣蝉给他烧水洗澡。 好在有春福秋宝在,总算是能方便一些。 洗去一身汗水与尘埃,信息素的味道也消失不见。 季冠灼擦干净身子,便立刻扑到床上,准备睡觉。 明日一早还要上早朝,他得早点睡。 不远处的乾清宫里,师从烨却是有些难得的沾枕难眠。 今日马车中之景一闪而过,即便灯光昏聩,他也能清楚地看见季冠灼腰线的弧度是如何隐没在衣带间的。 纤细的腰肢似乎晃在他眼前,使得师从烨心绪难平。 方才分明已经洗过一轮冷水澡,现在血脉却又躁动起来。 有什么被禁锢许久的野兽像是要挣扎而出,却被师从烨强自按捺。 他躺在床铺间,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微微合上眼。 定然是信素的缘故,才叫他这般难捱。 所谓“临时标记”的确能压下他的燎原之症,但谁又能说得清楚,那些火会不会换成另外一个方式燃烧呢? 翌日一早,下早朝之后,季冠灼刚打算带着师从烨新指派给他的翰林院编修桑焕回到椒房殿,便被李公公叫住了。 “季大人留步,皇上有事要寻您,先随咱家来一趟御书房吧。” 季冠灼一怔,让春福先带桑焕回去,自己则是跟着李公公离开。 桑焕跟在春福身后,头也不敢抬,没一会儿,便行到椒房殿外。 他抬头瞧着眼前宫殿,又回头看看走过的地方,脸上闪过几分畏惧和茫然。 他来宫里的次数不多,却也能看得出来,眼前这……是椒房殿。 季大人住在本该是中宫皇后的殿中?! 桑焕慢慢地瞪大眼,试图去拉住春福的衣角:“这位宫官,莫不是走错了地方?这……这是椒房宫啊。” “没错,季大人便住在此处。”春福笑笑,“日后您要协助季大人办事,叫我春福就是。” “啊……”桑焕哑然地张口,一个有些恐怖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 难……难不成,季大人其实是个女人?只是女扮男装入朝为官,皇上也是因此才叫“她”住在椒房宫中的? 他跟着春福踏入殿中,小心地坐在桌案的一边,低头去看桌案上的文书,却还是止不住左思右想。 季冠灼踏入御书房中。 今日里御书房燃得不是龙涎香,而是雪中春信。 浅淡的香气带着清淡的凉,又有股微的酸甜,让人心情都愉悦不少。 一路走到桌案前,季冠灼躬身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师从烨抬起眼,眉间拢着一道折痕,似乎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 “平身。”他声音沙哑,语气冷淡,“季爱卿,你可知忽然头脑发胀,吐息发烫,与那燎原之症可有关系?” 他自乌乡将季冠灼接回,其间也过了三个月。 按照时间来算,差不多应该也到他易感期了。 季冠灼走过去,疑惑歪头:“皇上的易感期又到了吗?” 公历农历算法略有不同,再加上季冠灼的分化后培训实在是做得不够到位,算得也就没那么精准。 他还真不能确定师从烨的易感期什么时候会到。 “我不知。”师从烨眉间皱痕越深,“你可有法可解?” 季冠灼皱着眉头左思右想,也很难从他那少得可怜的ABO的知识里想到师从烨究竟为何会难受至此。 “要不,您再啃我一口?”季冠灼试探性地道,“说实话,微臣也只是浅显地了解那么一点。” 他总得先试试,确定到底是不是跟易感期有关系。 万一真是老祖宗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那他不得赶紧去找太医? 季冠灼趴在软榻上,将自己的衣领扒下去一截,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如今已入春,除却季冠灼住的椒房殿因着怕他又病的缘故,还烧着地龙。 除此之外,御书房、太和殿以及乾清宫的地龙都已经撤去,只剩暖炉。 效果不及地龙,加之师从烨又不怎么怕冷,御书房的温度便低下来。 他这一扯衣领,立刻有冷气侵袭,冻得季冠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很快的,师从烨便朝着后颈贴近,灼烫的呼吸落在敏感的腺体上,像是试探的吻。 季冠灼用力地抱着怀中软枕,略微有些紧张地颤抖。 虽然已经被临时标记过好几次,但只要想到信息素交换时生出强烈的酥与麻,还是叫他有些紧张。 裤子弄湿是小事,要是把老祖宗御书房软榻也弄湿,以后他可就没脸见人了。 又怎么敢轻易放松呢?
第65章 加重 师从烨的目光落在那裸露在外的雪白后颈上。 脆弱的腺体只比皮肤略高一些, 指尖触上去不是裹着喉管的韧,而是有些软弹。 他的呼吸越发滚烫,熨得季冠灼的信息素在不断逸散, 已经盖过屋中雪中春信的味道。 使得御书房中的气味变得格外甜腻。 半晌,牙齿终于破开皮肤,刺入那块柔嫩的软肉。 信息素被大量汲取,麻痒却自被咬破的地方沿着血管朝着四肢百骸涌去。 季冠灼鼻尖发出甜腻的闷哼,用力地抓住软枕, 一张脸涨得酡红。 恼人的折磨却随着Alpha信息素的注入,逐渐让他的声音变了调。 不得不说, 接近一年时间下来, 他老祖宗还是进步了很多的。 比起第一次临时标记更多能感知到的痛, 如今的师从烨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提前释放一些信息素安抚季冠灼的腺体,好叫那痛变得轻微。 但越是这样,对季冠灼却越显得难捱。 临时标记的时间好似被无限拉长,季冠灼的腿不安分地在软榻上蹬着, 将软枕都踢了下去。 眼中迅速弥漫上几分泪花,不知是难受,还是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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