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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丛莲双眸一瞪,十分诧异看着自己的儿子,片刻才嚅嗫道:“你,你都知道……” 彦儿仰起的下巴,渐渐回缩:…… 又扭头看着苗丛莲,一脸呆若木鸡。 沈长修点点头,声音有些凉薄尖锐:“嗯,但我想娘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信娘不会害我!” 苗丛莲终于忍不住,掩面抽泣了起来:“修儿,娘,对不起你,事到如今,好,我说,” 苗丛莲对呆在旁边的彦儿叮嘱:“彦儿,去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 “啊?我——”彦儿有些不情愿,想说什么,苗丛莲忽然抬高了声调吩咐:“快去!” “哦!”彦儿这才恹恹走出去。 待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俩,苗丛莲擦了擦眼泪,面色的表情有些奇怪,忽然像是换了个人一般,这才压低声问:“修儿,你觉得你的父亲,沈劲风如何?” “沈劲风?”沈长修眸色微微一顿,望向苗丛莲的眼神瞬间变得晦深难辨,“周正?圆滑?威严?多面?” 沈长修的每一个回答,都带着试探的意味,他在苗丛莲脸上隐隐找寻着答案。 却见苗丛莲冷冷一笑,浮起满脸的唏嘘:“嗯,也对,这都是沈劲风给人的感觉!可只有我知道,他内里到底藏着一个怎样的……恶鬼!” “恶鬼?!” 沈长修瞳孔应声一缩,眼眸中流出大片不解与诧异。 苗丛莲眼眸闪烁,继续说着:“修儿,其实,沈劲风并非你的亲生父亲!” “啊?!”这个消息着实让沈长修吃了一惊,他挑了挑眉梢,“那……” 苗丛莲没有回答他的疑惑,冷笑一声,继续说着,“不仅你不是,怕是这整个沈府就没有一个是他亲生的孩子!” 「卧槽!啥情况?!大瓜!满院翠绿?!」 这个消息,让沈长修瞬间瞳孔放大,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须臾,沈长修敷衍哂笑一声:“全不是?!娘,你没弄错吧,这……不可能吧。” 苗丛莲忽然像泼妇一般谩骂着:“沈劲风他就是个人面兽心,道貌岸然的大变态!” “呃?”沈长修挑了挑眉梢:…… 半晌,沈长修追问:“那我爹到底是谁啊?” 苗丛莲凌厉的眼眸一转,变得哀伤了些:“你爹……修儿,听我慢慢给你说,” 沈长修喉间一滚,迫不及待:“好,娘,儿子洗耳恭听!” 苗丛莲神思游走:“当年我刚怀了你,因为一些原因,被迫跟你爹分开,你爹让我找找到跟他同在钦天监的同僚沈劲风,他说沈劲风靠谱,让我隐藏身份投靠他。” 「沈劲风也在钦天监做过?!」 沈长修有些意外。 苗丛莲眼眸湿润:“但很快,我就收到了你爹逝去的消息,为了腹中的孩子,我没办法,就顺势便成了沈劲风的第三房。” 沈长修无语凝噎:…… 苗丛莲脸上渐渐浮起一丝阴沉:“但我无意间发现,入洞房之时,那房间里的焚香有迷药的味道,随即我刻意用湿的手巾捂住口鼻,不动声色,结果,发觉半夜入房间的却是另外的男子!” 「卧槽!」 沈长修喉间一滚,听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炸裂。 苗丛莲抬起手比划手起刀落的架势:“因为我懂点江湖三脚猫功夫,遂将那男子一下敲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尼玛!我那弱不禁风的娘?!」 「从此不敢直视啊,比我还能装!」 沈长修蹙眉哑然。 苗丛莲继续:“很快我便生下了你,呵呵,如此一番,沈劲风没有一丝的怀疑。” 沈长修:我滴娘啊……一个字,绝! 苗丛莲面色收紧,冷哼一声:“基于对这件事的怀疑,我发觉,二房柳芊惜生生的小女儿,沈劲风也都是如此的操作!所以,我猜想这整个沈府的孩子都是如此得来的!” “这……沈劲风他是不行?”沈长修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苗丛莲摇摇头,神色忡怔:“不是那么简单,他找的每一个男人都不是寻常的身份,都是朝中要员。” 沈长修忽然想起那一次在揽月坊撞见沈劲风, 「既然他不近女色,那他去是干什么……他身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好像是户部侍郎,难道是沈湘湘的亲爹,去看闺女?!」 见沈长修愣在那里,苗丛莲皱着眉眼,温柔道:“修儿,这就是我不想送你到他面前的原因。” 想到沈劲风的那个玉树临风的气质,沈长修感觉后背一寒:我擦!自己身边怎么这么多不正常的人啊。咦,瘆得慌! 原以为只有我穿着马甲,殊不知这么多人爱穿大棉袄啊。
第196章 沈长修盯着苗丛莲有些狐疑:她绕了这么一圈,到底是没说我爹是谁啊? 于是再次追问:“所以,我爹真的去世了?” 苗丛莲眼睫一颤,眸色瞬间划过一丝悲从中来:“我等来这个消息,心都碎了!这么多年他也没来找我,我想应该是……嗯!” 她点点头,一滴心酸泪垂落。 「哎呀,你先别着急哭啊。」 沈长修赶忙寻问:“我爹叫什么?是干什么的?” 苗丛莲音色颤颤:“他原本是钦天监做事,不知道惹了什么人……”苗丛莲眼眸一垂,“修儿,你的父亲,他叫公孙妙,因为此前修道,旁人都成他……妙真人。” “啊!”沈长修听到这个消息,瞬间若五雷轰顶! 他怔怔立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卧槽!卧槽!沈长修竟然是妙真人的儿砸?!搞毛啊。」 震颤之余,沈长修似乎快速想到了什么草蛇灰线:我记得赵贞曾说过自己像他的父亲,还有,那魏青羡也说自己跟他的师傅有些相像! 「这么说,自己真是妙真人的儿子?! 那我岂不是赵家后辈!! 尼玛,那我要找赵家报仇是自己刀了自己嘛?!」 一连串的问题让沈长修猛然间慌了爪,他皱着眉眼腹诽:神,你是这么个意思?! 苗丛莲看出他脸上急促升起的千疮百孔感,紧张询问:“修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沈长修这才回过神,叹了一口气,他揉着太阳穴,欲哭无泪:“这……你跟我说了太多的事,让我消化不了,头疼啊!” 苗丛莲满眼心疼内疚:“修儿,这就是我之前一直不跟你说这些破事的原因,娘本想你远离上京城,远离是非,被逼无奈想到用给你下毒的计策,准备让你假死,都是想让你从此处解脱出去。可你……唉!” 「哎,我哪知道,你柔柔弱弱的竟然如此一番好谋划啊。」 沈长修耷拉着眉眼,无奈盯着她。 不过,也不禁体谅和感慨她为儿子的这番良苦用心! 辛苦你了! 见她一副内疚的神色,沈长修不忍,于是挽着她的胳膊,安抚着:“娘,修儿已经长大了,该让我知道的,一定要告诉我,修儿帮你一起分担。” 一个人孤孤单单了这么多年,苗丛莲忽然从沈长修身上找到了巨大的依靠感,一时间激动不已:“嗯嗯,我的修儿真是长大了。” 沈长修抓起苗丛莲的手:“走,今晚,我就带你和彦儿一起走!” 苗丛莲有些慌张:“走?走去哪里?你不了解沈劲风的手段,若有别的办法,我不会冒险让你用假死帮你逃脱的!” 沈长修一副成竹在胸:“放心吧,我提前准备了一处宅子,能将你们暂时藏起来的。” 苗丛莲有些意外:“啊?你……” 沈长修顾不得多说什么:“嘘!后面再给你解释。” 苗丛莲忽然朝外面探了探天色,此时已经落黑,她眼眸闪烁了几下,似乎下定了决心:“好,不过,走之前,修儿,娘带你去一个地方。” 沈长修:“哦。” 苗丛莲从屋里拿出夜行衣:“快穿上,修儿跟我来。” 沈长修一脸猝不及防,快速穿着:“娘,你这……太厉害了。” 待换好衣服,苗丛莲带着沈长修来到西墙边:“翻过去!” 沈长修不解其意,踮起脚尖往隔壁张望:“那是哪里?” 苗丛莲压低声:“沈劲风的书房。” 沈长修:…… 苗丛莲身手极好,轻轻松松就从旁边的墙上翻过去,沈长修则跟在后面有些吃力。 两人接着夜色掩护,蹑手蹑脚躲在院中花园里,他们守在假山旁边,望着沈劲风的书房那里。 蹲在那里的沈长修小声询问:“娘,咱们这是……” “嘘…稍安勿躁,等。”苗丛莲一脸噤若寒蝉,连忙打断他的话。 沈长修遂闭嘴,不再询问什么,只一双眼眸瞪的提溜圆,注视着远处。 趁等候的间隙,沈长修忍不住问:“娘,你记不记得我后背有一个胎记啊?” 苗丛莲想都没想:“胎记?你生出来的时候就浑身光滑白净,哪里来的胎记!” 沈长修登时僵住:我擦!那蝉…真是我带来这个身体上的?! 沈长修垂眸思忖:可为什么偏偏是蝉型? 沈长修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拉着,神思游走:蝉……蝉型在古代的青铜器上到真是个老面孔了,那么蝉有什么象征意义呢? 沈长修努力搜刮自己在现代的知识储备。 沈长修忽然想到身边的大才女,于是冷不丁扭头询问,“娘,你觉得蝉形都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苗丛莲愣了愣,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问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但她也如实回答了:“蝉形……那得说到蝉的生命周期,包括蜕皮、破土、飞天,象征生命循环和重生,这和既定的生死观和祖先崇拜有关。在盥洗上也常常使用蝉的纹样,主要装饰在鼎、爵上,少数觚、个别盘上也饰有蝉纹,” “蝉栖高枝饮露水,古人觉得它能偷听天神八卦,刻在祭祀酒器上,一口酒下肚,灵魂跟着蝉鸣上天唠嗑,加上蝉居高食露,不愿与尘土同流合污,故常以其寓指质量高洁之土,现在侍中就是以蝉的纹样作冠饰……” 在她侃侃叙述的激发下,沈长修终于搜刮出关于蝉的一些知识:《论衡无形篇》中记载:“复育转而为蝉”,蝉纹还象征着二次生命,死而转生之意。 这一瞬,沈长修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死而转生!蝉蜕如重生,暗戳戳祈祷生命轮回,死亡只是中转站。 说的妥妥就是这个沈长修啊! 「蝉,寄托一种起死回生之意。同时,这个跟随我而来的标志,会不会也是为了方便神者找到我?! 那要让他认出我,我岂不是要光膀子上街!」 沈长修想到此一阵讶异。 …… 他们等了片刻,只见沈暮春和沈湘湘一起过来,被封一带进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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