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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旁边桌子上此时正燃着一簇微弱小蜡烛,蜡烛前面还摆了一个道具:一个小屏风,屏风上挂着一个纸片人形! 在蜡烛照射下,纸片投影到窗户上正是一个人影形象,而旁边窗子不大不小开了一条缝,渗进来的风轻柔一吹,人形便随风轻轻摇摆,影子也跟着荡…… “我靠!谁啊!恶作剧!”待看清楚这一切,沈长修登时哭笑不得,嘴里忍不住骂道,“麻蛋,谁这么无聊!别说,之前还真吓到劳资了!” 吐槽完,沈长修开始捏着下巴,凝神琢磨:“一开始应该只是出了个寻常凶杀案,店家见生意惨淡就准备变卖此酒楼,结果,有人就借‘荡在梁上的鬼’故意营造鬼魅异象,就是为了不让人不敢靠近这楼?” “是这楼里有什么秘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沈长修一时不得而知。 沈长修揣度完,摇了摇头有些得意,豪迈道:“管他什么!看来注定让我捡这便宜咯!” 夜深人静,经过这一番惊心动魄地折腾,沈长修越发睡意全无,半晌,他眼眸划过一丝透着诡谲伎俩的神色:“不如趁此闲暇干点什么吧……” 沈长修想不如干脆趁着现在这份精神抖擞先开工!说干就干,于是根据现在店铺的状况,他开始楼上楼下跑,绘制装修图,原则上尽量保持原貌,能省则省,少些花费。 待绘制完成,也差不多接近丑时,沈长修伸了伸懒腰,这才感觉混身乏力,软绵绵道:“呃~~好累!” 正准备出门回去休息,才发觉外面竟然下起了大雨,好在门口有把落灰的伞,沈长修顺手拿起掸了掸落灰,这才挑灯撑伞走入这片午夜的落雨中。 此时街面上黑黢黢空荡荡的,只有“哗啦啦”雨声不绝于耳,没走一会,鞋子已经被浸湿透。 沈长修走在其间,忽然有种“天地一孤独客”的悲怆感,那一瞬,他才发觉自己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切猝不及防到让他甚至都来不及感怀什么! 来不及感怀自己茕茕独立的孤独感!来不及感怀独自面对这个漆黑世界的无助感! 或许是……因为他心底一直亮着的一盏灯! 就像在这个漆黑的雨夜,自己手里提着的灯笼,给他照明,给他指引! 冷寒十就是他在这个异世的那盏明灯!想着他,沈长修就感觉踏实和明亮,还有一份笃定的归属感。 …… 正当沈长修梳理顺畅自己思路时,忽然一阵急促马蹄声自远处“哒哒哒”传来! 那忽然打碎寂静聒噪的声音,让沈长修心头一慌,连忙使用急速跑技能闪到旁边:这个时间还在夜间行走怕是会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躲在旁边黑影中的沈长修,顷刻就见几匹高头大马从自己跟前疾驰闪过,马上之人各个身穿蓑衣,一身肃杀之气,蓑衣之下隐隐可见飞鱼服绣春刀…… 「是锦衣卫!」 「如此,不知道寒十是否也没休息……」 想完,正准备快速离开,沈长修耳朵一颤,突然听到前面拐角处,那雨中似乎有人的细细呻吟声断断续续传来。 “呃…呃……救,命…” 沈长修不由自主想靠进那声音,正挪了几步的脚却猛然停下,心中的声音响起:算了,别管闲事了,想想上次管闲事,就惹了丘游这么个大麻烦,这次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赶紧走吧! 结果,正欲抬脚,他却嗅到了空气中飘来的浓郁血腥味道。 「他受伤了!唉,别介,救人要紧。」 沈长修不再多耽搁,直奔那墙边,果然见雨中地上凄惨卧着一人, “喂,你醒醒。”沈长修一手挑灯笼,一手撑伞,俯身用膝盖戳了戳那人蜷缩的身体。 那人嘴里持续发出低沉无力的呻吟声:“啊……疼,疼,” 沈长修继续问:“别睡着,醒醒,你哪里受伤了?” 那人努力抬起头,虚弱道:“我、我浑身都是……伤。” 沈长修叹了口气,随即将伞和灯笼用一只手拿着,空出来的一只手努力搀扶那人起来:“来,跟我走。” 此时,雨哗啦啦越下越大! 无奈,沈长修也只得暂时将那人扶进了鬼楼里,他将伤者暂时安顿在方桌上,沈长修重新点燃了房间里的烛灯。 他借着烛光,仔细检查了一番对方的身体,果真,他浑身都是伤!像是被人群殴了一般。 好在就是他抬起胳膊用来阻挡处有点骨折,比较严重,其他几处都是皮外伤。 沈长修摘下随身带的药包,将那人伤口给简单处理敷上药,又包扎了一下,给他喂了点水,等了半晌,那人才回复了神志。 他一醒来就诚惶诚恐,梗着脖子对沈长修感恩戴德:“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啊!” 此时正站在门口的沈长修,望着外面风雨交加的夜色,听到身后动静,这才戴上面具,接着将门缓缓关上,将风雨关在了门外,随即转过身:“你终于醒了。” 对方眼眸氤氲哽咽着:“老齐贱命一条,本以为就交代在这场夜雨中,明早被人收尸……没、没成想,大半夜竟然还能碰到贵人!恩人啊!” 沈长修负手踱步,点点头:“嗯,你说的不错,若不是遇到我,今晚你光流血都流干了!” 对方连忙下桌子,直接跪地对沈长修磕头:“感谢公子救命之恩啊。” 沈长修连忙将他搀扶起来:“起来说话。” 那人忍着疼痛,龇牙咧嘴盯着自己被包扎的手臂:“公子是大夫?嗨,还是我老齐命不该绝啊!” 沈长修不置可否。 老齐这才抬头环顾四周,只是片刻,他眼眸陡然敛起:“这,这是……鬼楼!”那人看了许久才颤巍巍说出自己的想法。 沈长修背着手,缓声问:“你都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了,怎么?还怕这阳间的鬼楼!” 老齐一愣,接着惨兮兮苦笑着:“呵呵,也是,公子说得对!我的确是没什么好怕的了!” 沈长修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探问:“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吧,被人殴打成这样。” 对方也顺势坐在旁边,垂头丧气:“哎,公子聪慧一眼看出!不瞒公子,我本是那刘府管家,因为赌场被人算计输光了钱,无奈只得偷了府里的银子还欠账,被人发现,不仅赶出府里还给我好好揍了一顿。唉,是我活该!” 沈长修心道:能坦诚说这些,也不算是个没救的人,于是假意摇头:“又赌,又偷,看来我是不该救你啊。” 那人一激动,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忙不迭为自己辩解:“不不,公子,我不是个坏人!唉,一时不注意鬼迷心窍被人下了套,嘿,也都怪我自己猪油蒙了心!要不是赌场人追的紧,我也不会去偷的,我错了,我真错了。公子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老齐后半辈子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沈长修一听:嘿嘿,这人救对了!正巧,这店里缺个帮忙打理的管事,于是叹说:“唉,既然你暂时也没处去,那好吧,我就好人做到底留下你,帮我打理这店。” 老齐一听,有些发憷蹙眉:“啊?这里?” 沈长修道:“对,我买下了这楼,以后准备在这里开店,你就帮我打理店面吧。” 老齐重重点头:“好好,别说鬼楼,就是阴曹地府,公子吩咐我也必定完成!” 沈长修问:“识字嘛?” 老齐点头。 沈长修掏出自己画好的装修图,递给他:“等你伤好点,尽快找几个零工过来,你按这图纸上标注的点,让他们施工。” 随即又掏出些银子放在桌子上:“这些你看着用吧,去抓药,买些吃食,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过几天再来。” 说完将钥匙往桌子上一扔,随即打了个哈欠,“呃……好困,回去睡了!” 说完,踏步撑伞离开。 老齐一脸木然对着沈长修飒爽背影,有些纳闷:“公子,就这么相信我??连我名字都没问??” 一个被老东家赶出来,名声败尽,身无分文,浑身是伤,又欠了赌债,如此狼狈的人,好不容易有了个避雨的落脚点,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而且看他本质不坏,也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所以,沈长修料定他不仅不会跑还会十分卖力! 关键是,他自己懒得管那些琐碎事,回家躺着等结果多好。 哪怕这个结果是坏的,起码是自己躺着等到的,就是值得的!
第26章 锦衣卫北镇抚司。 镇抚司狱,其监狱设在地下,终年不见天日,其墙厚数仞,里面即便哀嚎震天,外面悄不闻声……而对于人的进入检查更是严格,要过数道安检。 囚犯席地靠墙而坐,一副生无可恋,通过面部几乎已经看不出来是谁,面额焦烂不可辨,而筋于骨尽脱…… 昭狱无疑与阎罗殿一般,也难怪有人说如果从昭狱到刑部大牢,简直是上了天堂。 一进入里面,骤然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漆黑的地下空间,只有个把零星的火把,还不时传来人的哀嚎声,让人后背发凉。 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还有人摆桌喝茶! 在这个风雨之夜,冷寒十守在昭狱,在这个听不到外面丝毫风声雨声的监牢,等待最后一搏。 明日即将被处斩的吕宏,若不能从他嘴里套出陷害镇南王的幕后黑手,那这段时间来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即便内心有些焦灼,冷寒十表面上还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翘起二郎腿,手上端着一盖杯,盯着面前那一簇燃烧的烛火,慢条斯理地浮了浮茶水,茶香袅袅,氤氲水汽中,俊秀的面容在火光、水汽中半遮半隐,三分神迹,三分鬼魅…… 直到携着一股风雨之气的廖项贤风尘仆仆进来,附耳道:“他们回来了。” 冷寒十神色一凛,沉声问:“东西找到了?” 廖项贤神色坚定拿出一个布囊:“嗯!使命必达!” 寅时已过。 冷寒十将茶盏一掷,接过布囊:“好,该下去会会这个吕宏了!” 明晃火光映出一个镌刻侧脸,丰神俊朗,冷寒十垂眸转着扳指一步步靠过来。 “指挥使!”旁边侍卫俯首作揖。 此时正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伤的吕宏,感受到一道逼仄杀气腾腾的阴影覆盖下来! 吕宏忽然抬起头,露出散乱的头发下的一双无所畏惧的眸子。 只是,待他看清面前人的脸,双眸骤然震惊:“你你你你就是冷寒十?!” 冷寒十抬起的眸子盯着他,眸子极寒,像是寒冰覆盖,面也如寒玉,眼神永远一副看垃圾的表情睥睨着囚徒,不着一词。 吕宏骇然之后,硬梆梆啐道:“哼,世人只说你冷寒十美,可没说美成鬼神啊!吓老子一跳,还以为提前进了那阎王殿猛然见到鬼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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