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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远山扬起一边眉,又弯着唇角落下眼眉,轻轻蹭过严信祯唇瓣。浅笑道:“准了。” 第六十四章 番外一 梓树青翠,垂下的花丝鹅黄清雅。宫女小心拂开路边片叶,打着遮阳伞,挡住小皇孙头顶骄阳,受淑太妃吩咐,送小皇孙去凤梧宫。自初春过,凤梧宫住进来新人,皇帝昭而不藏,靖亲王直见无阻,住的新人得此殊宠,令朝堂内外噤若寒蝉。 御史台筹谋几日,终于在一次早朝斥责,要求皇帝遣人出宫。靖亲王直进无阻,皇帝夜而宠幸,那是谁遵守礼法?倘论后妃规训,内廷的人不得与靖王私通。凤梧宫之人无皇后之德,也无廉耻之心。 一众谏官慷慨激昂,恨不得亲自上场,抓走后庭藏的妖孽。 在他们眼里,皇帝与历代的皇帝一样,承受不了独担风险的危害。昭德帝做的太出格了,大家不说明话,但心里知道凤梧宫住的人是皇后,还是靖王妃。皇帝与靖王的夫人是一人,两人却一点不打,互相控制方朝堂,从敌对的可能变成合作。靖亲王母亲,以前的淑贵妃,现在被昭德帝尊为淑太妃,完全不加管皇帝内事,唯一干涉是养了皇孙,昭德帝以后有继位的储君。 昭德帝罢朝了两日,褪下了龙袍,送去凤梧宫。 之前群情激昂的谏官通通被叫到凤梧宫见面,一个上午过去后,出来时面色各异,难以言喻。他们斥责的皇帝主动褪下龙袍,送给凤梧宫,凤梧宫的“妖孽”见到他们,也主动坦白,自己根本不会理政。以后委托家里的两位替他谋划,无论何事,都是家里的两位出面。 这是一个十分另类的想法。“皇帝”无皇帝的权利,臣子代替皇帝行驶权力。放在现代,有专门的名称。白远山不展开讲,他的意思是这样了。无论“皇帝”是谁,都轮不到他插手。 谏官只是普通的官员,比别的官员更大胆些更嘴尖点。申陌罢朝两日后,又恢复朝政,没穿龙袍。臣子们跪在地上,也不敢上朝,纷纷劝皇上息怒。 风波足足闹了半月,南江还遇到小纷争,严信祯同申老将军率兵剿匪。南江出身的官员没有谏官迂腐,他们不关心皇帝娶谁要谁,这些只是日后的史书诟病,与他们今日的利益无关。谏官遇上难缠的对手,又无他人支持,自己也慢慢收起尖牙,只要凤梧宫的人不插手朝政,也能理清靖亲王与皇上的关系,兵权与文政无争,就不会逼迫。 在龙袍风波后,夏日骄热,淑太妃带过来小皇孙。她领来小孩后,带了一年,等到长大些,想让白远山和申陌带。孩子长大,迟早要受到储君的培养,但对于后宫的女人,能教的实在少。以前皇后的教法,也不让她满意,带出来的太子心气狭隘。 来到凤梧宫,宫女与门外的嬷嬷问声,知道皇上在里面,便没有进去。小皇孙独自进到宫内,拜见自己名义上“父亲”。 “儿臣拜见父皇、爹爹。”小皇孙望见榻上对弈的青年,稚声稚气作揖道。 右边宽袖长衫的俊美青年很明显不给说话,他对面的琵琶袖青年已放下白棋,走下榻,半蹲到地上抱起“儿子”,然后快步走回来,扶着小孩坐在自己腿上,让他和自己一块看棋局。 小皇孙抬起眼神,见到“父皇”冷冷瞥了眼,一下子屏住嘴,低头看棋局。 虽然他会一点,但这一点,也让他看出这棋局不难。皇上明显陪白爹爹下棋。 “申公子,二打一不算过分吧。”白远山故意道,客客气气称皇上为“申公子”。 申陌捏起白远山棋篓的白子,放下一棋时,故意用白子边缘蹭过白远山的指骨,沿着指尖落下,敲到指尖最近的棋格,抬眉,含浅浅的,几乎忽略不过的笑,轻声咬字:“三打一。” 白远山弯弯眉,又陪着下一会。 皇孙看着,更认真地发现白爹爹的棋艺很一般,大概于宫里谁也打不过。细声细调的太监会让着白爹爹。 白远山下了一会,低头问小孩子,他要不要来下。 小皇孙听闻过申陌威名,遑论下棋,朝政手段都不是大臣能及。当年龙袍风波,算小打小闹,白爹爹在内廷,靖亲王就不会作对皇帝。他不敢与十足疏离的“父皇”下棋,在白远山头下承认自己能力不足,想以后再来。 白远山揉揉小孩子软软的脸蛋,忽而叹道,皇上小时候也很有耐心。他不会下时候,申陌教着他也要下会。 申陌看了看自己弟弟,凤眸盯在白远山回忆时的眼尾,不是他看错,弟弟一边思念时,一边的余光转移在他眼里。弯圆的眼型随年龄长开,收起在眼尾成钩子,眼睫忽闪忽动,转弯的眼睫似柳边燕子振翅。申陌不言不语,与白远山交流着目光,衣袍的腿叠在另一条腿上,够不到案几挡着的对面。 “崇寰,过来下一局。”申陌开口叫小皇孙的名字,冷冷道。 小皇孙全名叫严崇寰,倏然听见“父皇”叫自己,紧张地看向对面华贵的青年。对方叫自己小名,也没觉出亲昵。白爹爹叫他,光听语气,知道不是父子也是朋友般的大哥哥。 申陌已经捏起一子,放到新开的棋盘上,淡淡道:“靖亲王一会进宫,下完了去找他。没检查完习武,靖亲王不来凤梧宫。” 光靠耳闻,严崇寰也知道他三叔和白爹爹的关系。下完了棋,把他往三叔那送,三叔过来见白爹爹前,还得看着他,大概率是严格对待。皇帝父亲在前吩咐,严崇寰也不能多犹豫,在皇上下完一子,也跟着上去。 他开始下时,身后的白爹爹也认真起来,看着他和皇上的棋局。 没过十子,他就被申陌打下来,毫无还手。严崇寰心里叹口气,知晓自己功力比皇上父亲差远了,准备投降。 然而,在他投降前,后面看局的白爹爹突然出手,替他下了一子,一下子跳出申陌的局。申陌一顿,下局的棋手抬起眼,惊讶地看向自己皇后出其不意的一手。白远山不惊,反拍掌笑起,声音爽朗,抚着严崇寰的肩头,给他指向自己下的那子,也给申陌解释缘由。 “我以前也这么下,这么败给严信祯。严信祯挑出局面疏漏,我记了十多年。” 在与申陌分开的十年,白远山下棋的朋友转移到严信祯身上。严信祯擅长军务,这种下棋也不难,几次挑出白远山的疏漏和破局之法。 申陌忽然明白,也笑了起来,接着一下子,补上自己空缺。 即使是一子,严崇寰也不忍挪开眼神,专注盯着父皇和爹爹对弈的一手。那不只是简单的反转,也是三人间秘而不宣的联系。父皇也有疏漏地方,可白远山是一座桥梁,稳住了昇朝颓败的趋势。 白远山看眼外面天色,拍拍严崇寰肩膀,让他去找靖亲王吧。靖亲王该进宫了,一会他也要见严信祯。 严崇寰自知礼数,懂事地由白远山抱下去,行礼道别,由门口的宫女打伞回去。 宫殿一空二静,白远山注视着申陌补上的下一棋,也忍不住捏起自己棋子,尝试接着一下。然而,对面的位置已起,这局棋局被对方主动停下。白远山坐倚不动,感受到靠过来怀抱,后脖衣领轻轻由檀香叼起,暧昧声音道:“弟弟还主动谈起与朕旧事?” 白远山坚定不移,正经道:“与自己哥哥夜晚学棋,白日同甘共苦,情深意笃。” “还有……”申陌搂上弟弟腰身,倚靠在弟弟脖间,手指悄悄摸进系回的衣带,“——同床共枕。我们每晚都睡在一起。” “严信祯一会过来,我们再去床上会。” 衣带洒乱。 第六十五章 番外二 白远山抬起腿,朝前蹬了一下,露着的屁股掉在严信祯手里。严信祯盯着身下的人,热流淌过腹下,随着进攻的力气再顶进,手心的臀肉沾上水,他肆意狎昵了一把。 垂下的床帐零零散散泄进阳光,白远山抱住严信祯肩膀,腹中一烫,指甲嵌进结实的肌肉,别过脸闷哼出一声。汗水粘湿的眼睫受到顶撞,睁开条缝,透进浅黄的阳光。金丝薄缕纱帐像风一样,吹得阳光有形。 “多久了?”白远山张开嘴,沙哑地不成原样。 严信祯亲过人儿的脸颊,轻声磨在耳边,“一个时辰了吧。” “胡说。”白远山不迁不依,喑哑的嗓音透出淡淡的抱怨,“我刚做时,还是清白色的阳光。你一定干了两个多时辰。” “哎——”严信祯拖长音调,浅低的语气却不求饶,“夫人睡了一个时辰。为夫是按清白账算的。” 白远山横过眼神,支起力气捏捏严信祯脸颊,惩罚的力道太轻了。 “滚蛋。”白远山恹恹道。 严信祯看出白远山的疲惫,不像推搡似的玩闹。暖白的脸蒸上熟红,比春日开的海棠还艳,鬓边湿发像水蛇一样缠绕脖颈。落在严信祯手边的长发,也像软掉的柳叶,一动一推,就能滑下来。真做不下去了。 严信祯不再贪恋,亲了亲白远山唇边,撑起上身,下面的阳物跟着从潮湿的衾穴拔出,啵地声水声结束今天相会。他从床里拉过来绣被,盖到白远山身上,再拿上床下衣服,里外套上,让白远山等他一会。 不到一刻,严信祯从外面拉开床帐,带来新的寝衣,扶起白远山穿上。 白远山连打两个哈欠,手指根一个不动,像一尊软掉的泥菩萨。严信祯帮忙穿上遮挡的外袍,便抱去隔间。不透明的屏风分开一间浴室。下人已经把浴桶抬进来,白远山整个身子落进水里,绵绵的困意又让他打个哈欠,下意识往最近的人依靠。 严信祯捞着人的屁股,手指勾进水底,藏到熟悉的地儿。 灵巧的鱼儿钻到洞穴,熟练地搅拌开,白色的粘液丝丝缕缕飘上水面。 白远山的腿夹紧起来,眼神飘过枕边的人,抿紧嘴,一句话不说。但紧张的腿根透出他的本能反应。 即使是清理,也像另一场欢愉。 浴桶的水面翻起波浪,一阵阵水花拍打在木边,多出的水渍跃下狭小的空间,跳落到地上,沾湿了木板。 * 三十五年后,史书避而不谈的靖王妃去世。史官没有给这个颠覆伦常的青年加上皇后称呼,即使昭德帝与他的成婚、相伴,是毋庸置疑的事实。留给史册的最后一句,也只承认他与昭德帝相识微年,相伴末年。他去世六年,靖亲王与昭德帝相继离世。 靖亲王在边关离世,骨灰葬到王妃身旁。昭德帝在退位后,出家道观,离世后,骨灰被道士放到妻子坟旁,种下了桃树。 小说剧情合页,故事也已经结束,留下徐徐前进的历史。 昭德帝挽救过颓倾的昇朝,南江的匪患与边关的矛盾在他和靖亲王合作下,得了几十年太平。即位的皇帝也接着父皇的班子,持之以恒稳定局面,可后来事实改变不了倾败的王朝。新帝统御十年,也撒手人寡,王朝自此如无拦的巨石,滚滚落下,直至百年后由南下的游牧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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