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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聿风抬起另一只手,手里的东西在昏黄的暖光下发出了一点儿银白的光亮——是一只手表,陈淇从周礼那儿赢过来的那只。陈淇原本放在外套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祁聿风拿走了。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试探我,激怒我,还是向我示威。”祁聿风垂着眼,晦暗的目光在陈淇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上游移而过,轻声说:“你可以冷着我。我可以一直等着,忍着,这对我来说不算太难。但你得明白,你是完全属于我的。” “你的眼睛可以不注视着我,但也别想看着别人;你可以不对着我笑,讨厌我,但你别想越过我喜欢别的人;你可以躲着我抗拒我,但你别想着能逃开我。” “你假如有一百,这一百我都要据为己有,你假如只有一分,那这一分也只能属于我。”祁聿风缓缓勾起唇角,宽大的手掌捧住陈淇的脸,轻笑了一声说:“云舒,你可以选择将你的所有东西都收好在袋子里,我不会强求你打开,但你一旦把它们拿出来了,这些就只能是我的。不然,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第20章 强制爱的解决秘方(5) 祁聿风的眼睛像团深黑的散不开的乌云,聚集着许多阴沉的雨点,却只是蓄积在黑色里,压抑而阴沉,不知何时才会落下。 云舒最开始被囚禁起来的时候,其实是没有拥有像现在这么多的自由的。 那时的祁聿风比现在更加喜怒无常,更让人捉摸不透。 祁聿风说是给予云舒一定程度的自由,实则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将云舒抓在手中。 他那时才刚刚着手盛誉集团的产业,明明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事要处理,却还是将办公地点搬到了别墅的书房。 云舒白天只被允许在书房里移动,祁聿风坐在书桌前开视频会议,云舒无论做什么,都能感觉到贪婪的目光像是粘液般附着在自己身上。 云舒感到非常窒息,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温室里的巨大蠕虫。浑身充满着黏腻潮湿的感觉,甩不脱挣不开。身体像被泡沫纸包裹着,很难呼吸,因为温室的玻璃是透明的,所做的每一个举动都无处遁形,被玻璃外那只巨大而奇异的眼睛紧紧窥探着。 云舒没有哪一刻不觉得恶心,不睡觉也不吃饭,短短几天就瘦掉了十斤,最终让祁聿风不得不放开他的活动空间。 虽然权限放开之后云舒的移动范围也仅仅只局限于这栋宅子当中,但他至少可以躲到别的地方去,不用无时无刻被祁聿风那种密不透风的目光注视着,像是溺在深水中的人能将头短暂地伸出水面,得以汲取空气呼吸一瞬。 祁聿风白天在书房办公,云舒就将自己锁在卧室里,摸清祁聿风的活动规律,尽量避开和他碰面。 云舒被囚禁起来的这栋别墅很大,却很少有人存在。 云舒只能偶尔见到保姆在别墅里打扫卫生或是做饭,偶尔能透过落地窗看见管家在楼下的花园里移动。云舒将目光对准窗外的时候,会看到保安转过头时锐利而精准的眼神。 家里很少来人,有一次云舒听见一楼的动静,似乎是祁聿风叔伯一类的亲戚找过来了,吵吵嚷嚷地在楼下乱成一团。 云舒从来没有见到过祁聿风吃瘪,虽然并不是很情愿看见这个人,但云舒觉得若是祁聿风脸上出现恼怒或是尴尬一类的神情,他是很乐意欣赏一番的。 只是等到云舒从卧室里出来,躲在楼梯的拐角偷偷向下看,却发现争吵的人里面根本就不包括祁聿风。 所有的来客围在客厅里,面红耳赤地大声争执,一副就快要被气死的模样。 祁聿风的下巴微微扬起来,神情平静地靠在沙发里,食指在身侧的玻璃桌面上有规矩地轻点着,仍是平常那副理智而又冷漠的样子,一点儿也看不出云舒期待的狼狈模样来。 云舒觉得无趣,正想要回到房间里去,一个看起来还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被保姆牵着手走进来。保姆似乎是觉得楼下的环境实在是太乱太吵闹,于是将小孩从楼下带了上来。 因为时间已经快要接近饭点,所以就算不知道这帮人待会儿还会不会留下来吃饭,保姆还是需要早点去到厨房做饭,只能匆匆将孩子托付给云舒。 云舒原本只是想出来看个热闹,怀里忽然被保姆塞了个孩子,还有点儿懵圈地没反应过来。 这个小女孩却是非常热情地搂住了云舒的脖子,一脸娇羞地在他的脸上印了一个吻,“嘿嘿”笑了两声说:“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啊,我喜欢你!” 这个孩子应该是祁聿风的某个便宜侄女,云舒本来不想帮着照顾,但她身上穿的这条裙子和云卷小时候穿过的一条有点儿像,云舒很久没见家人了,一时心软,就将小孩带回了房间。 这个小孩不仅自来熟,而且还特别粘人。仅仅因为云舒的外貌就对他有着一种莫名的好感。一会儿让云舒抱着她转圈圈,一会儿要给她讲故事,一会儿又让云舒帮她梳辫子。 云舒的父母工作忙,云卷差不多是被云舒带大的,所以云舒确实对照顾小女孩这种事很有经验的。 这小孩的性格还挺有趣。云舒已经在这栋冷清又怪异的宅子里待了太久,平时又很少和人说话,和这个小孩待了一会儿也渐渐感觉出一些乐趣来。 这小孩也不知道是在哪儿学的,缠着云舒硬要他亲一口自己的酒窝,说酒窝都是妙脆角味道的,云舒假如不尝到妙脆角的味道,将来是会后悔的。 云舒觉得不合适,没亲,只是告诉小孩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然后轻轻地用食指戳了戳酒窝。 不知道祁聿风用了什么方法,楼下的争执不知何时停止了。 当祁聿风将卧室门推开时,云舒的手指刚好戳中小女孩的酒窝,脸上还带点儿祁聿风从未见过的笑意。 祁聿风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见到小孩捂着胸口松了口气,张开手臂说:“馨馨,快和哥哥说谢谢,然后跟妈妈回家了。” 云舒扎的辫子比妈妈扎的要好看多了,虽然话不是很多,但说话温温柔柔的,长得也很好看。 馨馨撅着嘴,搂着云舒的脖子很不高兴地说:“我不走!我还要跟哥哥再玩一会儿!” 馨馨妈妈说:“听话了,下次再来这儿找哥哥玩。不然妈妈真走了,把你一个人留这儿。” 馨馨听到妈妈说不带她回家了,立马有些慌张地松开了圈在云舒脖子上的手,向前跑了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挥了挥手和云舒说:“谢谢哥哥,我先回家了,馨馨下次再过来玩,拜拜啦!” 云舒弯着眼睛笑了笑,也摆了摆手说:“好的,下次再见。” 倚在门边的祁聿风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眼云舒,又侧目看了眼小女孩蹦蹦跳跳跑走的背影,似乎是还有什么关键事要处理,没什么多余反应地将卧室门关上了。 云舒已经和祁聿风相处了挺长一段时间,能够察觉出祁聿风刚刚的反应和平常有着微妙的差异,但又说不清具体是什么。 最近几天迎来了雨季,天空阴沉沉的似乎又要降下雨来。 别墅周边种着很多或高或低的绿色植物,黑压压的一片将日光压得更暗。 云舒蹙着眉将窗帘拉开了,想起祁聿风刚刚那个非常平静的没带什么感情的眼神,总觉得闷闷地有些透不过气来。 楼下虽然没有了吵闹声,但是留了很多人坐在长桌旁边。 刚刚那副撕破脸皮毫无体面的场面似乎在短时间内被掩埋掉了。所有人都很规矩地坐着,发言的样子很理智,看起来像在开什么紧急会议。 祁聿风没吃晚饭,只让保姆端着饭菜拿到楼上来,让云舒自己在楼上吃完了晚餐。 最近云舒虽然一直在努力躲着祁聿风,但祁聿风晚上都会过来和云舒一起睡。 云舒虽然觉得非常反感,但也无济于事。 毕竟祁聿风有卧室的钥匙,他反锁了也没用。假如反抗的话,或许还会受到祁聿风的更多限制。 眼下祁聿风被人缠住了,云舒只觉得恶人自有恶人磨。身边没躺着个让他讨厌的人,睡觉的时候都舒心了不少。 暴雨在一天的至暗之时终于落下,闷落落地下个不停,空气中的湿度也增加了不少,附着在皮肤上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潮。 窗帘自从白天被云舒拉开后就再也没关。窗外的雨滴滴答答下个不停,云舒在雨声中睡得昏昏沉沉的,听到了奇怪的响声也以为是在梦里,直到翻身的时候发现手和脚似乎都被桎梏住了。
第21章 强制爱的解决秘方(6) 云舒几乎是在一瞬间感知到了危险,满身冷汗地坐起身,看见自己的手腕和脚踝上都缠着铁链。 铁链沿着墙壁一路连接到天花板上的挂钩。云舒之前看到那几个巨大的铁钩,还疑心过它们的用处,没想到铁钩竟然是祁聿风早就准备好用来禁锢他的。 房间里的灯全都被关上了,只留了墙壁上那盏壁灯。 云舒从床头坐起来,看见祁聿风正坐在房间正中央。 因为背着光,云舒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祁聿风的眼睛正死死盯住自己,贪婪的目光像若隐若现的蛇信子,藏在阴暗的角落蛰伏着,疯狂地探寻着空气中每一个有关于云舒的信息。 祁聿风靠在椅背上的姿势非常放松,高傲又闲适的姿态像是艺术家在展览上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一幅作品,而云舒就是那个被陈列在玻璃柜里的艺术品。 云舒和祁聿风抗争了那么久,现在甚至都没有再发怒的精力了,也深知发疯没用,很平静地对上祁聿风的目光,觉得非常疲倦地问:“祁聿风,你又想发什么神经?” 祁聿风的视线仍停留在云舒身上,缓缓向他走近了,没说话,只是垂着头俯视着云舒被铁链禁锢起来的样子。 云舒直到现在才彻底看清楚了他的眼神。宁静,冷漠,云舒甚至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一些满意的神色来,没有丝毫的担忧和恐惧,像是这副场景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构想了很久,只是直到今天才终于得到了具体的实践。 云舒的右手和右脚都被铁链禁锢了起来。祁聿风站在云舒的左边,越过云舒的身体握住了他的右手,看着云舒手腕上的铁链在昏暗的光线下所反射出来的银色光芒,轻声说:“我会在每天晚上八点前回来。吃饭的问题不用担心,以后你的一日三餐都会有人给你端上来。铁链够长,完全足够延伸到洗手间,想上厕所就自己去上,还有书就放在床头柜里,觉得无聊了可以看。只是你的手机我没收了,我认为你最近已经没有再和别人联系的必要了。” 云舒忽然觉得有些反胃地干呕了一声,用力推开了祁聿风,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恶心得要命,闭着眼睛问:“你真的觉得你能拴住我吗?祁聿风,你假如把我逼急了,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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