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松的脸色自喻佳宁进门的时候就不怎么好了,却还是说:“一直站在门口干什么,你先进来吧。” 顾远洲虽然脸色臭,但看到陈淇向这边走过来,还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将身旁的位置空出来了一块。 但陈淇却低垂着眼径直绕过了他,飞快地坐到了纪言酌旁边的位置上。 “……” 顾远洲眼神带着点儿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淇,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解风情,还是在存心找他的不痛快。 但就算陈淇已经坐到了纪言酌旁边,纪言酌的视线也不曾往他的身上发生过半分的偏移。 自陈淇进门,纪言酌就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这个人般,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说不上是在刻意无视,更像是对顾远洲的这个新婚对象提不起任何关注的兴趣。 但事实上他们今早才在电梯上见过面。陈淇不知道纪言酌到底是没将他认出来,还是就算是认出来了,也对此毫不在意。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太过于突然,陈淇防不胜防,对任何的突发状况都没有提前做过准备。 但问题并不在他,因为就连喻佳宁都不知道顾远洲和纪言酌是相熟的朋友,而这位纪言酌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喻佳宁以前的胆子太小,平时就连见到顾远洲都打哆嗦,更别说还要跟他参与那些大大小小的聚会,去了解和进入他的交际圈了。 而喻佳宁跟他后母生的这个便宜哥哥感情也算不上好,所以也无从知道喻松,周进,跟顾远洲和纪言酌四个人竟然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而这四个人里面,一个是喻佳宁的老公,一个是喻佳宁的哥哥,一个是陈淇将要以喻佳宁的身份攻略的重要对象。 陈淇今天在公司遇见纪言酌,之后就为到底该如何给他们两个创造交集而烦闷了一整天,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天大的机会竟然就这么来了。 陈淇心里兴奋得要命,表面上却还要做出一副内向胆小的样子。心想看来以后得要好好稳住顾远洲了,好让他多带自己出门,为自己和纪言酌见面创造机会。 顾远洲不知道自己在陈淇眼里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一个值得好好利用的便宜前夫哥,见到陈淇自进门时就开始心不在焉的样子,脸色不是很好地阴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两个月前的结婚对象是纪言酌呢。” 陈淇心中腹诽道:我倒是想啊,但谁叫金善晚上梦的不是这个剧情呢。 表面上却是神情惊惶地摆了摆手说:“没有……!” 陈淇说完后就立马低下了头,一副很害怕顾远洲发火的样子。 顾远洲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感受席上心头,紧拧着眉问:“你这是什么死样子,你的脑细胞又被换回来了?” 顾远洲自己也说不清楚心中的感受是什么。 虽然在他的眼里,这几天的喻佳宁都变得非常的不对劲,像是吃错了什么药,个性和以前截然不同了,不仅不像以前那样一见到他就忍不住发抖,还总是和他对着干,总是气得顾远洲心神不宁的。 但真当喻佳宁变回了以前的样子,顾远洲心里却反而不是滋味了。 他最烦喻佳宁这副唯唯诺诺的鸵鸟德行。就连站在他面前都不敢正眼瞧人,走路要低着头走,说话也结巴,刘海长得挡住眼睛,要他去剪也不剪,明明生了一副极为漂亮的相貌,但总像是头上拢着朵阴云般,看上去灰蒙蒙阴沉沉的,一碰就能碎。 假如是这样,顾远洲宁愿喻佳宁变回前几天那副凶巴巴不好惹,嘴上不饶人的样子。起码……顾远洲想起陈淇冷笑着怼人的样子,漂亮的眼睛弯起来,眼睛紧紧盯着他,虽然嘴里说出来的是不好听的话,但真的还挺带劲的。 周进意识到两人之间氛围的不对劲,天生的交际花性格让他下意识站出来打圆场:“哎,你们小两口要拌嘴别在这儿拌啊。还有你,顾远洲,都是结了婚的人了,还像狗一样逮谁咬谁呢。” “滚,你他妈的才是狗呢。”顾远洲不爽道:“都说了是小两口了,我是他老公,你管我怎么跟他说话,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插嘴吗。” “我出去接个电话。”纪言酌安静坐在沙发上,从始至终都没在这群吵吵嚷嚷的人中间插过半句话,直到桌上的手机忽然开始振动,才站起身走向门外。 陈淇在纪言酌出门后的五分钟也忍不住站了起来,靠近了一些顾远洲,轻声说:“我去上个厕所。”然后也没等顾远洲回答就头也不回地飞快出了门。 陈淇从门口出来,先沿着走廊逛了一圈,又去了茶水间和餐厅,就连洗手间都仔细查看了一番,也没看见纪言酌的身影。 陈淇心想纪言酌出去接电话会不会就是个幌子,其实就是嫌顾远洲和周进太吵了,现在说不定已经离开了。 直到陈淇隔着阳台的玻璃门看见一点儿明明灭灭的火光,带着点儿迟疑地慢慢走过去推开了阳台厚实的玻璃,看见纪言酌正倚着窗台抽烟的身影。 陈淇的呼吸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后默默地将玻璃门又关上了,站到和纪言酌隔着一段距离的位置上,假装只是碰巧出来吹风。 陈淇安静地看着远处的风景,闻到从纪言酌那儿飘过来的若有似无的烟草味,大脑放空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却忽然听到纪言酌的声音。 “你很怕顾远洲?” 陈淇飘忽的思绪一瞬间被扯回来,因为没想到纪言酌竟然会和自己说话,所以眼睛睁大了带着点儿疑惑地“嗯?”了一声。 陈淇感觉到纪言酌的目光直接而锐利地向自己看过来。 “所以呢?怕他为什么要和他结婚。因为喜欢他?还是因为些别的什么。” 陈淇没想到纪言酌竟然会主动向他问一些这样的问题。 因为纪言酌看上去并不是会很关心别人感情生活的人,并且从陈淇和他见第一面的时候开始,纪言酌就好像习惯性地无视了他。陈淇甚至都怀疑纪言酌是不是根本就没看清过他的脸。 陈淇想了想,觉得纪言酌会问这些大概是因为他和顾远洲的关系。毕竟顾远洲是他们这些人里面最先结婚的人,纪言酌会给出多于常人的一点儿关注也是正常的。 在陈淇沉默着思考的这段时间,纪言酌深黑色的眼睛一直紧盯着他,指尖的烟发出猩红色的光,隔着一层淡色的烟雾,像是能把所有隐藏在晦暗之处的不明朗想法全都看破。 陈淇下意识躲开了纪言酌的视线,欲言又止,其实很想对纪言酌说:你不觉得比起顾远洲来说,你看起来要更让人害怕一些吗? 但或许是因为陈淇沉默得太久,纪言酌已经没耐心再听他的回答了。 等陈淇启唇终于要说些什么,纪言酌已经将停留在陈淇身上的目光收回了,烟头被按灭在花盆里,纪言酌冷冷说了声“算了”,一只手推开玻璃门离开了阳台。 陈淇还有点儿懵地停留在原地,看着玻璃门被重重一声关上,发出“嘣”的一声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纪言酌难道是在跟他发脾气吗?
第85章 勾引上司的一百零一种方法(4) 等陈淇回到房间时,纪言酌已经不在那儿了。 顾远洲表情带点儿不满地向陈淇看过来:“你刚刚去哪儿了,去上个厕所要那么久?” 明明最开始看见他的时候还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仅是离开了一会儿,顾远洲又开始对他的离开感到不满,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淇站在门口,神色淡淡地撇了下嘴,“这里没什么意思,我先走了。” 说完,陈淇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周进嘴里叼着根烟,看着紧闭着房门,总觉得陈淇的样子看起来和刚刚很不一样,迟疑片刻问:“你老婆的情绪一直像现在这样不稳定吗?” “鬼知道。”顾远洲揉了把头发,心情烦躁地说。 一直都没说什么话的喻松却忽然嗤笑了一声说:“我看是终于忍不住原形毕露了吧。” “你说话给我注意点。”顾远洲捡起桌上的打火机丢向喻松,脸色不是很好地说:“我不管你们以前关系怎么样,但我和喻佳宁现在已经结婚了。” “行,我闭嘴。”喻松顺手接过打火机点燃一支烟,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说。 陈淇从楼梯间上下来时,喻晓京正好站在楼梯口。 喻晓京是喻明凯和林世妍的大女儿,尖酸刻薄,嚣张跋扈,无论是长相和品性,都和她那个佛口蛇心的亲娘极为相像,活脱脱就是一个不懂得装模作样的林世妍。 她平时最看喻佳宁不爽,只要见到了就免不了要牙尖嘴利地踩上几脚,翻来覆去无非就是说喻佳宁是野种,他的亲妈是不要脸的小三之类的话。 但事实上,林世妍在当年也并不是喻明凯的原配妻子。 喻晓京从林世妍的肚子里出生的时候,喻明凯还没有和当时的原配妻子赵琳离婚。 喻明凯也不是什么自出生就拥有很多好资源的富二代,只是一个皮相不错又读了一些书从县城出来的穷酸大学生,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赵琳,知道她是赵氏集团赵董事长的独女后就发起了攻势,最后花了些时间成功追到赵琳,入赘赵家,成为凤凰男过上了一步登天的生活。 但赵琳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结婚多年也一直没能怀上孕。 喻明凯这人极为迂腐,骨子里封建古板的观念很重,成家之后就一直指着传宗接代这门子事,一直嫌赵琳没能生出个一儿半女来,久而久之就起了些别的不该有的心思。 也就是在这时,喻明凯认识了林世妍,两人骨子里都是同一类人,自身没什么好的资源,但野心很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心向着往上爬。 两条同样阴暗的毒蛇就这样缠绕在了一起。林世妍很快怀孕,生下了喻晓京,开始过上了每天盼着能在喻明凯那里上位的小三生活。 等到喻晓京两岁的那年,赵董事长突发急病进了重症监护室,喻明凯终于接下董事长的事务成为了赵氏集团的一把手。 林世妍得到消息,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哪能善罢甘休,等喻明凯出去工作了,直接带着喻晓京找上了门。 赵琳的身体本就不好,最近因为父亲的病突然恶化,精神状态就更是憔悴。 林世妍一等赵琳打开门就跪在门口哭得梨花带雨,一口一个“姐姐我也不容易”“姐姐我也是迫不得已”,表面上看起来是在示弱,但从始至终没有一句软话,句句都是在向赵琳示威。 赵琳本就脆弱,知道在家里对自己和父亲相敬如宾的丈夫竟然是这样的人,连私生女都已经两岁了,哪能受得了这个打击,直接在门口就晕过去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就收到了赵董事长的讣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4 首页 上一页 87 88 89 90 91 9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