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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沈敬突然转头:“厉大人到如今的年纪还未婚娶,屋子里岂不是一直冷冷清清的?” 厉朗赔笑:“让殿下笑话了。” “我们都是外人,什么笑话不笑话的,只是你爹娘,心里想抱孙子应该想的着急了!”话说到这里,沈敬状似无意地说道:“厉大人的爹娘和其他亲人是都住在岑州的临夏城吧?” 厉朗眉尖轻轻跳了一下,低头说道:“是。” 沈敬看着他,转过身朝外走去。 赞了一句:“好地方!”
第208章 难不成,一辈子一个人? 沈敬离开后,厉朗站在庭院里,久久没有移动脚步。 崔木易过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庭院里。 “刚刚是谁的马车?我等他们走远了才过来的。” 厉朗朝四周空荡荡的墙头看了一眼,示意崔木易跟他进屋。 “木易。” “嗯。” “暂时这段时间,不要到我这里来了。” 厉朗话说的突然,但是崔木易显然很了解他,知道他说出这种话肯定事出有因。 他想了想问道:“刚刚马车里是四殿下的人?” “嗯,他亲自过来了。” “他威胁你了?” 厉朗点点头。 “你是在担心你父母那边是不是?” “说完全不担心是假的,洛家无孔不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放心吧,夏大人说了,一定会帮你护好他们的。” 厉朗轻轻笑了一下:“希望能平安度过这一劫吧。” “你不让我来,也是怕连累我?” “自然,你现在离我越远越安全,我怕事态发展起来后,他们狗急跳墙,伤及我身边无辜。” 崔木易一副遗憾的样子,“好吧,为了不给你增添额外的忧虑,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俩可能只能在宫里宫外做个点头之交了。” 厉朗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委屈你了。” 崔木易一愣。 厉朗说完却又跟没说过刚刚的话一样,问他:“这会过来,是有事情吗?” “没有什么正经事,”崔木易笑笑,“不是在岑州老吃你做的炒粉吗?离开了,好些天没吃,有点想了,正好今日无事,过来蹭饭呢!” 厉朗笑了起来,“现成的粉,我现在就去泡一泡,后面好多天吃不到了,今日给你煮一碗炒一碗,好不好?” 崔木易想了一下,说:“吃不完啊。” 厉朗捋起袖子就准备去后院厨房,“你在这歇着,我现在就去弄,吃不完怕什么,剩下的我吃。” 崔木易看着他消失在后院的身影,垂头笑了笑。 这人说话向来直白坦荡,别人嘴中带着些旖旎的话语,到了他嘴中,就成了平铺直叙的大白话了。 崔木易跟着到了后院的厨房。 厉朗看他进来,忙就想把人往外赶,“这边烟啊油的,你别过来。” 他自己一个人忙,连打下手的丫鬟也赶出去了。 崔木易探头朝灶上看看,建议:“我帮你在底下烧锅吧?” “别别,你让我一个人来,我一个人有条有理的,你一来我就得手忙脚乱。” 崔木易倚在门框上,看他前前后后一个人忙碌,连背影都乐呵呵的。 厉朗蜷起的衣袖底下,露出古铜色的手臂,筋骨结实,一举一动,线条崩的紧紧的。 离王殿下感叹他不像个文官,一点都不假。 更像是山野里跑出来的最精壮的汉子。 “为什么我来你就手忙脚乱了?”崔木易撩着眼皮,闲闲地问道。 忙忙碌碌的厉朗突然磕碰了一下,好一会才想起来说道:“怪我厨艺不精,得想着步骤来,谁在面前都觉得打扰。” “是吗?” 厉朗在嗓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崔木易就一直倚在门框上站着,厉朗回头瞧见他一直在站,怕他站久了累,百忙之中还去找了椅子给他。 最后一大碗冒着红油飘着葱花的煮粉,和一大盘热乎乎的炒粉端到了餐桌上,摆好了筷子,厉朗才唤崔木易过去。 崔木易站在餐桌旁,捂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笑道:“拿两个空碗来吧,我们分着吃,这量也太大了!” 厉朗让他坐下,自己依言去拿碗,崔木易从他手里接过碗,挑了一碗炒粉,送到厉朗前面。 “辛苦了!” 厉朗看着他的笑容,垂头接过碗,“不辛苦。” 两人坐在一起,把两碗粉连带着汤喝得干干净净! 崔木易捂了捂肚子:“太饱了。” 厉朗把碗摞到一块,“你喜欢的话,等这段时间过后,天天给你做都行。” 崔木易看着厉朗端碗回到锅边收拾的身影,想着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明不明白他自己说的这句话的含义。 “你自己说的哦,那我以后就不客气了。” 厉朗回头:“你跟我要客气什么!” 崔木易:“吃饱喝足,那我回去了?” 厉朗回过头去,轻轻洗净自己的手擦干,走回到崔木易身旁。 “这就走了?” 崔木易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有些若有若无的不舍,笑了:“不然呢,留着继续蹭下一顿?” 崔木易一缕长发垂在身前,厉朗找不到事情做似的,抬手把他的那一缕头发拨到了身后。 动作莫名的温柔。 崔木易看着他的动作,说着要走的脚下却像是挪不动步,两人无言地站了一会,崔木易问道:“等这边一切都安定下来过后,你要不要接你爹娘过来这里?” 厉朗摇了摇头。 “为什么?” “他们跟大哥在一块挺好的,来我这,徒给他们添烦恼。” “什么烦恼?” “要我娶妻生子啊,远了看不见还好,天天在面前,我受不了,二老也受不了。” 崔木易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指尖,呵呵笑道:“你这也该考虑了,不是已经拖了这么多年下来了吗?” 厉朗肩膀垂下来,似乎有点泄气:“你也要跟我说这个吗?” “也不是,就是觉得,你要看见合适的,也可以考虑考虑了不是吗?”崔木易说到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难不成,一辈子一个人?” 厉朗看着他,有点来气:“一个人就一个人,有什么大不了!” 崔木易抬头看他:“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厉朗不看他,嘀咕:“你自己不也是一个人,还说别人!” 他这表现,完全就是被催婚念叨多了的结果,起了这话头就开始不乐意。 崔木易听他嘀咕这话,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回道:“我,我嘛,我不是还小吗?” “二十二也不小了,我哥这年纪,我侄儿都四岁了,侄女也三岁了!” 厉朗是把他娘用在他身上的那一套,现成的直接送给了崔木易。 崔木易:“......” 他咬牙说道:“再不小也没你老!” 厉朗:“......”好好的怎么攻击人了? 崔木易冷哼一声朝外走:“赶紧找个媳妇好好收拾收拾你吧!” “怎么了呀?”厉朗追在后面。 崔木易头也不回,最后厉朗只能由着他走出自己的院子。 这一次,他站院子里发了更久的呆,想了好长时间,没弄明白崔木易的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第209章 无形的刀光剑影间有多凶险 一月后,又逢书院休息日的那一天,沈宸拿着写好的折子,一步一步踏上金銮殿的台阶。 正是早朝的时辰,他托着手中的折子和长卷,穿过两旁一众位高权重的大人们,穿过他的祖父林老大人,跪到了御台前。 他呈出了户部拨款修建岑州段运河的时候,层层盘剥,实际到岑州官府手中的,十不余七,此所余之七,又被修建运河施工队伍里带队的包工以各种借口克扣去其中之三,最后仅十之余四,能用到普通施工百姓身上,就这样,饷银还是能拖则拖。 而对于原本老屋祖宅在运河所经过之地,需要迁坟移居者,更是在洛家的教唆底下,狮子大开口,致使施工的进度基本陷入停滞。 而所有导致这一切的源头,不过就是因为岑州官府不偏不倚,不愿交出岑州两渠相会,将来必会繁荣的码头跟益州共同管辖。 而益州,早已经是洛家的天下了。 大殿之上,户部尚书洛保仁指天誓日地大喊冤枉,说三殿下血口喷人。 此时亲历一切的原岑州通判,厉朗,以人证的身份,跪到了御前。 人证物证皆在。 在洛保承还在天牢未出的情况下,户部尚书洛保仁当即被下了天牢。 就在所有人以为洛家这次彻底完蛋的时候,情况竟然再次发生了变化。 狱中的洛保仁,拿出了岑州南面的云州段运河修建完成的消息。 他力指岑州夏从石办事不力,户部看出势头不对,才运作库银流向云州,想先修建出云州段给后面的岑州施加压力! 流回账上的饷银,最后的出处皆有账本明确记载。 此事一出,洛保仁从国库硕鼠巨贪摇身一变,成忧国忧民、足智多谋的好官! 庆丰帝把人从天牢提出来骂了一顿,说他私扩运河路线本身也存在问题,罚了三年的俸禄,就这样,滔天巨浪竟然渐渐的平息下来了。 外面不知所以的人,只觉得林家胡闹。 三殿下在御书房门口跪了两天一夜,晕过去后接连高烧几天,实实在在的大病一场。 没有人能想的到,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云州,会这么静悄悄的把一段河给修好了。 这事其实还是说明了洛家对南境的掌控力已经到了恐怖的阶段了。 但是已经没有人在乎了。 连庆丰帝似乎都觉得累了。 看起来又一场闹剧落幕。 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无形的刀光剑影间有多凶险! 厉朗忐忑不安好几天,离他在早朝当堂作证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是,四殿下竟然到现在都没有为难他。 这种明知道头顶悬着一把利剑,但是迟迟不落下的感觉,比大刀阔斧地挥出一刀来,更加的熬人。 特别是他还忧心着岑州的一家老小,到如今,若是事情没成,还贴了一家老小的命进去,那他就成了老厉家的千古罪人了。 岑州的消息迟迟未到。 他在这满心的焦虑中,等到了沈敬。 还是上次的院子里,丫鬟听见敲门声,问外面是谁,还没听见答复,门上就传来巨大的踹门声。 厉朗赶紧就让那丫鬟让开,仅仅是迟了一步,门被踹开,下一幕就是挡在门后的丫鬟被踹倒在地惊叫出声。 沈敬带着人走进大门,直奔厉朗而来。 蓟星也带人从墙头跃下,挡在了厉朗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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