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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这张小脸上都还长着一点婴儿肥,硬生生把脸庞上清冷的气息冲淡了。 像她的母妃,却比他母妃多了点天真的小儿情态。 庆丰帝没忍住,伸手上去捏了捏他的脸。 “这么大了,还信这些话!” 沈云崖一脸固执:“就信。” “你呀,这一张脸,没一点地方像我。” 沈云崖内心也觉得苦,这身世之谜,到现在还没有人曝出苗头,也不知道这一顶绿帽子到底盖没盖在他父皇头顶上。 还得他自己来想办法找线索,取得先机。 愁人。 “是孩儿没福气。” “乱说,能长得像你母妃,多大的幸事!” 沈云崖默了默,有些忐忑地问道:“父皇,孩儿能求您一件事吗?” 庆丰帝心有所感,差不多已经料到他要求的是什么了。 “什么事?” “我想求父皇允许我回楹晨宫看一看。” 庆丰帝叹口气:“你想回去看什么?” 沈云崖摇摇头,似乎自己也不知道:“不是什么具体的东西,就是想回去四处看看。” 庆丰帝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在思量,但是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你身体刚好,还是别过去了。” “父皇......” “以后那里的事情也不要再提了。” 庆丰帝声音温和,然而语气却不容置疑。 沈云崖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自己食指的关节,慢慢平缓自己有些焦虑的心潮。 原本他看着庆丰帝状态不错,想就坡下驴,他若是答应了自己可以去楹晨宫,自己就直接问母妃故乡的。 但是庆丰帝显然很不愿意谈到这些。 这样看来,只能等国师消息了,他父皇这边,不能再问了。 沈云崖乖巧地点头:“父皇不想听,孩儿就不再提了。” “腿麻了没,起来坐着吧。魏福,晚膳就让直接送进来,离王忌口的东西你还能记住吗?去御膳房盯着,千万别把他不能吃的东西混进去。” 魏福笑着应声:“陛下放心,奴才都记着呢,殿下小时候那次把我们都吓坏了,后来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都刻在脑子里了,忘不掉!” “那就去吧。” “是。” 魏福应声出去了,沈云崖坐到一侧的椅子上,远远地看着庆丰帝批阅奏折。 庆丰帝忙碌的间隙抬起头看他,“云崖,也由着你荒唐了那么长时间,如今年龄也在这了,到底该正经娶一门亲事了,离王妃的位子,也不能一直空着啊!” 沈云崖心道才没空呢,早就被人稳稳霸占去了。 谁不怕死谁可以去抢试试。 他摆出一副饱经沧桑的表情,有些为难地说道:“父皇,我这情况您也知道,您都说了我荒唐,那正经人家的姑娘,谁还敢往离王府嫁啊!” “这说的什么话,朕的儿子还能娶不了妻?你看上谁家的姑娘尽管说,父皇给你做主!” 沈云崖结结巴巴有口难言:“父,父皇,这事情吧,他就不是那么个事。” 庆丰帝看他的样子,不解道:“那是什么事?让你娶个妻怎么好像多为难你似的?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怎么感觉还害臊了呢?” “没有吧。” “自然是应该没有的,你要知道害臊,就不会娶了满园子的小妾了。” 沈云崖:“......” “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云崖:“我有病” 庆丰帝看着他,叹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些心疼,“那疯病这几年不是都没发吗?兴许已经好了。” “不是说这个。” “那是哪个?” “我不举!” 庆丰帝:“......” 沈云崖彻底豁出去了:“可能之前年纪小,玩的有点过火了,然后这两年突然就不行了,再加上这次受伤,大半条命都快没了,更没一点感觉了。” 庆丰帝目光十分复杂地朝他小腹看了一眼,张了几次嘴,愣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当爹的,这种事情到底该怎么开口安慰他? 沈云崖一副见过大风大浪,镇定自若的样子,一点看不出在受这种关乎男人尊严的罪。 庆丰帝更心疼了,觉得他儿子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故意不表漏出来难过。 沈云崖:“我现在清心寡欲的,都不想那事了。” 庆丰帝想了想,觉得年纪轻轻的,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你等会吃完饭再留一会儿,朕让胡太医给你把把脉,看看哪里出了问题。咱们有病就得治,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兴许就是吃几味药的事情,让太医看看再说。” 沈云崖赶紧摆手,做出一副讳疾忌医的样子:“父皇别,我这没什么事,就小事,不值得您记挂。” “什么叫小事,涉及皇室子嗣的哪有小事,你才多大年纪,打算一辈子就这么清心寡欲的过去了?” “没吧,我也就是,暂时有点腻了,一时半会没有这些世俗的冲动了,但是——”沈云崖赶紧提高声音强调,“就是这一时半会而已,等过段说不定就有了冲动了呢!” “你不是说都两年了吗?我之前还想着呢,怎么这两年你开始变得这么安静,兰香坊再没有我们离王殿下的传说了,弄半天你是把自己玩废掉了!” 啊,这个,可不是嘛。 但他哪里是把自己玩废掉,他是自己快要被玩坏掉了! 沈云崖嗫嚅:“也没到那程度,主要,主要府里人已经够多了。” 他越到后面话音越小。 庆丰帝一锤定音,不容他半点反驳:“不管到底严不严重,到什么程度了,总归有症状了就要看大夫,生病治病天经地义,别那么婆婆妈妈的!” 他话说到这里,魏福已经让人抬了饭桌过来布菜。 庆丰帝招招手把人唤过去,眼睛盯着手里折子,头都没抬,“今日太医院谁值班?” 魏福应声:“是胡御医。” “巧了,去把他叫过来。” 魏福低头应声:“是。” 沈云崖终于漏出了点为自己难为情的样子。 “父皇,真要看啊?国师其实已经给我看了,好像就是身体有点虚,没什么大问题,说这次身上伤调理好了应该就能好了。” 庆丰帝抬头:“国师看过了?” 沈云崖点点头。 “说没事?” 沈云崖睁着纯洁的大眼睛再次点点头。 庆丰帝对走到一半停下来等他吩咐的魏福说道,“还是把胡太医唤来吧,诊一下脉看看需要补什么,等会你就从库里直接送到国师府。” 沈云崖:“......那感情好。”
第144章 你不是说心如止水清心寡欲了吗? 一顿饭的时间,庆丰帝再没敢提娶妻的事情,生怕伤害沈云崖那颗脆弱的小心灵。 吃完饭宣了胡太医进来,沈云崖一抬头,这位老御医已经两鬓斑白,他进门先跪在地上朝朝两人行了礼。 庆丰帝抬手,说道:“胡太医快快请起,离王身体......有些不适,你先诊脉看看,哪里有亏。” “是。” 胡太医起身,走到沈云崖身前,从随身的医箱中掏出一个中间略凹的脉枕,送到沈云崖身旁的桌子上,温声对沈云崖说道:“殿下,您把手放上来。” 沈云崖依言把手放了过去,老御医把两指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书房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庆丰帝一下一下翻动折子的声音。 胡太医一边听脉,一边跟沈云崖说道:“殿下这次的伤,五脏六腑都受了一些冲击,不过没有大碍,就是想要恢复如初,还需多些时日调养。问题是殿下心有愁肠,久久在心肺间郁积,长此以往,怕是会拖垮了殿下身体。” 沈云崖流露出有些尴尬又无奈的神情看向庆丰帝:“胡太医果然厉害哈。” 庆丰帝:“你不是说都心如止水清心寡欲了吗?怎么又把自己身体愁成这样了?” 沈云崖死鸭子嘴硬:“男人嘛,总归是要点面子的。” 庆丰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对胡太医说道:“别怕伤他自尊,有病治病没什么,年纪轻轻的肯定能治好!” 胡太医听着这父子俩的对话,虽然他俩没有明说是什么,但是男人那点事指代的也很清楚了。 他眉头皱了一下,倒是没想到的样子,把着脉又仔细听了一会儿。 好一会儿,才把手从沈云崖脉搏上拿开。 胡太医似乎是有些不解:“殿下这脉象上,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吧,”沈云崖深深地叹口气,有些无可奈何,“老国师也是这么说的,什么问题没有,但我就是不太行了。” 胡太医斟酌了一下说道:“这要梳理起来,影响的原因也有很多,跟殿下的心情和情绪也是有很大关系的。说起来,殿下刚刚受过重伤,还是应该以养伤为先,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看是什么情况。如今不能操之过急,特别是这些事上更要克制着,不能亏空了身体。” 沈云崖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看着他父皇。 庆丰帝无奈地挥挥手,“那胡太医你就开些滋补的方子给他,库房里的东西捡最好的往国师府送去,总归要快点让他把身体养好。” 胡太医弯腰应声:“是,陛下。” 魏福拿过来纸笔,胡太医思索着开始落笔写单子,书房又变得安静起来。 一片安静中,沈云崖突然出声:“胡太医,您这么德高望重,父皇又倚仗您,当年我母妃怀我,应该也是您去看诊的吧?” 老太医目光从纸笔上抬起来,温和地看着沈云崖:“是的,殿下,这一晃很多年,您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沈云崖不动声色地观看着老太医的神情,半晌,笑一笑说道:“谢谢。” 回国师府的时候,整个街道上早已经黑沉沉的一片。 沈云崖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之前,老国师要他一直住在国师府。 沈云崖是明白老国师的良苦用心的,他以前有过那样的病,如今身体又弱,若是回离王府天天睹物思人,只怕身体久久都好不了了。 其实他自己也不敢回,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院子的角角落落全是苍暮的身影,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疯。 正好国师府离皇宫又近很多,他来去书院也方便,所以毫无异议的就应下了。 庆丰帝派人一路护送他到了国师府门前。 南楼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踱步,显然已经等了很久,见马车来了赶紧迎上去,又跟着走回到大门前,车子停下来才掀开车帘,扶着沈云崖下来。 一直到把沈云崖带到现在住的小院,周围没人了,南楼才开口问道:“殿下,饭吃过了吗?今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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