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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哥哥和觉明哥99!祝哥哥天天开心~度一切苦厄!嘻嘻嘻嘻嘻嘻。】 配了四张图。 江鹿没点开看,但即使是小图他也能认出来。 一张是全家人和陆觉明的合影,被江年p上了硕大的“全家福”的字样,一张聊天截图,江鹿没有点开看,一张在“度一切苦厄”牌匾下江鸣和陆觉明手牵手的背影,以及一张代表好事将近的柿子福袋。 江年的朋友圈平时都是屏蔽他的,江鹿大概猜到为什么这次他要把他放出来。 这条朋友圈下已经跟了很多他们共同好友的留言,大概他们都知道江年屏蔽了他,所以说话也毫不顾忌。 孔晗:【鹿鹿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9999999,我的大红包已经饥渴难耐了!】 江年回复孔晗:【我哥心情不好,所以我爸妈就带他出去散心了。我爸妈有时候对我哥比对我都好,我都吃醋了[旺柴]】 白遥:【你哥发朋友圈撒狗粮就算了,你也来?】 王然:【好事将近?早就听到他们要订婚的消息了,是真的?】 盛成雪:【陆觉明终于还是走出来了。真好。】 “小鹿。”谢遇在下面叫他,江鹿起身时不小心点到盛成雪的评论回复了个表情,却显示回复失败。 谢遇找他没什么事,江鹿和他说完话躺回来,再一刷新,盛成雪的评论果然被删掉了。 江鹿没再继续看下去,但还是点进了江年的主页,屏蔽了他的朋友圈,丢开手机睡觉。 “小气鬼。”江鹿突然嘀咕了一句,然后沉沉睡了过去,却做了一宿的噩梦。 梦中,江鹿仿佛被沉入黑压压的深渊,孤身一人,被丢入深渊,孤闷和死寂压得他快喘不上气,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却已经忘了梦的内容,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惊惶啃噬心脏,涔涔冷汗几乎快浸透被单。 江鹿抬起左手,看见凝实了不少,已经不是那种透明的了,缓缓舒了口闷气,后知后觉听见帘子外传来的谢遇按鼠标和机械键盘的哒哒声。 掀开帘子一看,谢遇正坐在对面,脑袋上戴着头戴式耳机剪视频,手边还有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江鹿没睡好,头晕脑胀,晃了晃头,结果晕得更加厉害,只好缓了几分钟才下床。 谢遇听到动静,揭了耳机转头,看见江鹿下来,“醒了?” “嗯。”江鹿感觉有些头重脚轻,说话也带了些鼻音,在座位上坐下,越来越难受。 谢遇原本都转过去了,余光扫见他蔫巴巴地趴在桌上,察觉不对劲,过来摸了把江鹿的额头,又摸了下他的手,烫得他直皱眉,“小鹿,你是不是发烧了?” “啊?”江鹿摸了摸额头,感觉不烫,嘀嘀咕咕的,“还好吧。” “你自己能摸出来个什么。”谢遇敲了下他的脑袋,在宿舍里到处翻体温计。 陈风军训的时候发过一次烧,买了支水银体温计。谢遇打电话问了他才在角落里找到被闲置的体温计,让江鹿夹在腋下。 宿舍里只有这个,只能将就一下。 江鹿晕晕乎乎听他指挥,滚烫的脸颊贴着凉冰冰的桌面,贪凉。 “饿了吗?”谢遇问他。 江鹿感觉他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穿过来,听得不真切,迟钝地点头。 谢遇轻叹,拿出体温计,端详了半天,终于认出刻度——39℃,接近40℃,果然发烧了。 谢遇二话不说扶起江鹿,“走,我带你去校医院。” 谢遇生得高大,拎江鹿跟拎只小猫似的。江鹿被突然拉起来,头晕得不行,趴在他的背上,呼吸灼烫。 在去校医院前,谢遇还惦记着去食堂给江鹿买一份早饭。 江鹿抱着谢遇的脖颈,烧得迷迷糊糊,在他耳边嘀嘀咕咕,“雨夜,妈妈背发烧的我去医院……” “你写作文呢小鹿宝贝?” 谢遇走得很快,带着微微的喘息,说,“谁是你妈。” 江鹿盯着垂在谢遇脖颈前的左手。 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消失过的模样了。 “小时候发烧,都是司机送我去医院。”江鹿突然低喃,“因为,那很麻烦。” 他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过以前的事。大概今天也是个晴天,太阳很热,让本来就烧得迷糊的他更加迷糊,不小心吐露了一点。 谢遇微微侧头,余光看着趴在他脖颈处的江鹿。 等到校医院的时候,江鹿都快昏迷了。燕大的校医院其实已经是一个对外开放的二级医院,燕大学生习惯称它校医院,医生大多都是医学院的老师,很快给他输了液。 江鹿这次烧得突然,退烧退得也快,他勉强吃了点东西,在病床上睡了一觉之后烧就已经退得七七八八了。 点滴已经挂完了,病床的帘子也拉得严严实实,但谢遇不在。 手背上还残留着挂完点滴后的冰凉和隐痛,江鹿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在床上找了会儿,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给他发消息的人不多,都是他大学后认识的朋友。 谢遇大概把他发烧的事告诉了陈风和师嘉玉,两人都发了消息问他的情况。 谢遇不在病房,但他给江鹿留了言:[Rivet来燕大了,我去见他一面。醒了之后给我发消息,等我来接你回宿舍。] [醒了吗?] [醒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之前发来的。 江鹿嗓子被烧得干渴,压着声音难受咳了声,撑起身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晕。 他军训的时候陪陈风来过校医院,知道住院区的热水在哪儿,找到纸杯给自己接了杯热水喝,但没再回病床,缓了会儿直接找了老师,得到允许后离开了校医院。 Rivet是谢遇的偶像,好不容易才能见到一次,他不打算打扰谢遇。 而且他也没有那么脆弱,身体已经舒服了很多。 校医院离他住的东苑不是很远,江鹿慢吞吞走回去,打算回去了再回谢遇。 倒是谢遇电话打过来了。 江鹿犹豫了一下,接了。 “醒了?”谢遇那边有些嘈杂,“怎么样,身体舒服吗?” “嗯。”江鹿慢条斯理说,“我到宿舍了。” 谢遇似乎有点无奈,“不是说让你等我吗?” “我没事,你陪Rivet吧。”江鹿压着声音咳了两声,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今天谢谢你了,谢遇。” “说这些干什么。”谢遇说,“那你回去吧,我可能要晚点回来。Rivet的弟弟明年高考,要来看学校,正好他知道我在燕大,所以……” 江鹿:“嗯嗯!” 其实没必要跟他解释,都是朋友,他对朋友的占有欲也没有那么强。而且谢遇大概是这个时代网络上流行的“e人”,不像他从小就生活在条条框框中。 谢遇又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江鹿蜷了蜷淡薄的指尖。回到宿舍后,他收到了林煊的微信。 林煊:[新画了一幅画^_^] 江鹿点开他附带发过来的照片。 出乎意料,不是他经常画的漂亮少年,这幅画中只有一张放在房间角落,空落落的椅子,上面仰躺着一只漂亮的三花猫,正百般寂寥地抓着空气玩儿。
第13章 笔触细腻安静,整幅画都透着寂寥。 林煊好像在很隐晦地表达着什么。似乎是——在等你。你什么时候来? 说起来,江鹿从开始放小长假之后就没见过林煊和布布了。 ——本来已经约好今天去找他们的,可惜他今天起床就发烧,还没来得及告诉林煊,就这么放了他的鸽子。 林煊被他无缘无故鸽了,不仅没有生气,也没有发消息质问他,只发来一副这样的画过来。 不管到底有没有过度解读,江鹿心中还是雀跃了几分,扬了扬唇角。 林煊像是知道他已经看完,消息紧跟而来:[小鹿同学觉得如何?] 江鹿:[这幅画有主题么?] 林煊发来语音。他轻笑,意有所指似地说:“没有。昨天傍晚我没空陪布布,偶然撞见布布自己在玩,才有了这个灵感。没有人陪它,它似乎很无聊呢,小鹿同学。” 江鹿唇角抿了个笑,也回了语音:“那我明天来找你,行吗?” 他的声音带着些发烧后遗症的喑哑,林煊敏锐发觉了,电话打了过来:“你生病了?” “嗯。”江鹿嗓子不太舒服,咳了声,承认了,“昨天爬完山回来,今天有点发烧,一直在睡觉,现在才输完液回来。不好意思啊林煊,没来得及告诉你。” 林煊温和地说了句没事,又问,“到宿舍了吗?” “到了。”江鹿又咳了声。 宿舍里只有他,显得格外安静,他下意识压着声音,避免显得太大声。 林煊听出了他这边的安静,问:“你一个人在宿舍?” 江鹿低着头捻着指尖,提不起兴致,声音也蔫巴巴的,“嗯。” “我在学校。”林煊说,“我来接你。” 江鹿:“啊?” “我就在商学院,开车了。”林煊不容分说问,“你生病了,一个人在宿舍,我不放心。” 他很快又补充说,“正好现在快到晚饭的时间,我带你去吃饭,让阿姨给你做点养胃的东西,可能会比你吃食堂和外卖更利于养病。” 江鹿刚才确实听到了他那边关车门和引擎发动的声音,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好吧。”林煊听出了他的摇摆不定,似乎有些无奈,轻叹了声,“是我私心想见你,小鹿同学。” “我听说朋友之间,生病的话,会互相照顾。”他低声,“我想照顾你,小鹿同学。”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所以,别拒绝我,好么?” 唯一的朋友。 江鹿敛眸,微微绷着颌关,两秒后将到嘴的拒绝咽了回去,答应了,“好。” 挂了电话,屏幕自动回到那幅画上,江鹿注视了两秒,简单收拾了东西下楼。 林煊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宿舍楼边的长椅盯着自己的指尖发呆。 “小鹿同学。”林煊按了下喇叭。 江鹿听到喇叭声,抬头看见林煊降下车窗,温柔注视着他,微弯的眼睫像是泊着耀眼的日光,不露声色掺了些引诱,“上车。” 林煊换了辆车,没开那天晚上送他回宿舍的那辆,江鹿朝他笑了下,上了副驾驶,扣好安全带,才说,“谢谢。” 他声音低哑。 林煊递给他一瓶水,说,“身体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江鹿喝了口水润嗓,问他,“你怎么在学校?” “有点事。”林煊说,直视着前方路况。现在放小长假,燕大校园内没多少人。 他没具体说是什么事,江鹿也没追问,垂着眼睫,恹恹靠着椅背,不怎么说话,但林煊问他,他又会回答,模样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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