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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投了这综艺只是为了推广自己公司的产品,并为后续公司计划做准备。从实际情况来说,祁绥对娱乐圈这些事都丝毫不感兴趣。因而,他自己投资的综艺,他也没看的打算。 现在的情况却叫他生出几分兴趣。 不管是总导演,就连淮年的经纪人李格这两天也发来消息,跟祁绥道喜,说淮年今年有了转运之象,叫祁绥放心。 想到这,祁绥满眼冷嘲。 他按下办公室的内置通话线,助理即刻敲门而入,询问缘由。 “帮我收集下节目开播以来淮年的部分。”祁绥的指尖在桌面上轻敲。 助理答好,又询问: “祁总,关于刚刚总导演那边的事……” 祁绥能一个电话打给总导演,完全是因为节目组里不少员工是他们这边牵线搭进去的。虽然没到间谍的程度,也没那个必要,但互通一下情报乃是顺其自然。 剧组闹鬼这情况就是对方上报给助理,助理又转告祁绥的。 “您看,我们要想办法处理一下吗?” “不用。”他冷淡地翻开手里的文件, “如果这点事都解决不了,那总导演就该换人了。” 更何况他从不信怪力乱神。 比起恶鬼更可怕的大有所在,譬如人心,譬如欲望。 · 节目组这边得了金主爸爸的答复,顿时有了底气。他把刚刚走出房间的人叫回来。 “拍!”总导演中气十足地说, “继续拍!” “实时监控所有画面,如果再出现类似情况,立刻上报。另外,编剧组,立刻根据那一堆木材修改节目剧情走向。公关部,马上准备措辞推文,在微博上强调这件事是节目组所为。” “今天在这个会议室讨论的东西,我希望再无其他人知道。” 至少在节目拍完,他们拿完钱办完事之前,不能往外透露半点。 再怎么玄乎离奇的事情,他们也都给演下来。 叶慧蹙了蹙眉,提了个关键性问题: “总导,那嘉宾呢?如果出现什么不可控情况,嘉宾的安全该怎么办?” 总导演咬了咬牙: “先观察。” 他说: “现在看起来那东西还不像要害人的样子。” 搞那么多木材做什么?! 这个鬼是好心鬼爱帮忙吗?! 叶慧还想再说点什么,总导演抬手制止了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总之,如果一旦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们就立刻上岛中止拍摄。” “好了,都继续回去工作吧。” · 淮年全然不知他干的事给节目组内部造成了多大的震撼,系统也没告诉他。怕一说这小孩屁股就能翘上天,嘚瑟得不行。 他现在正跟着大家伙一起忙活搭建庇护所的事情。 一开始,阎朔的规划是基于简陋版庇护所设定的。毕竟没人能够想到岛上还有这么多能用的现成的木材。 现在,阎朔有了新的设想。 虽然这一块都是沙地,但为了居住的舒适程度着想,还得先在地面铺一层隔离木,利用沈虞和闻嘉所找到的河流中的石头来将木头敲入沙地之中,紧接着再开始制作承重结构。 用刀在木头上劈开矩形凹槽,方便将木材对应卡住,增强稳定性。 这些事情,所有人不可能让阎朔一个人来干。大家都忙前忙后,各自搭手。就连谢北柯这个大少爷都一声不吭听从指挥。 淮年是唯一的例外。 从做木屋开始,他唯一干的事情就是开口说话。 系统即时给他发布了任务。 淮年有完全的理由怀疑这破系统极有可能是在公报私仇。 它居然要他在这个过程中什么都不能干!还得一直开口当夸夸怪。 于是,直播画面里,所有人都能够看到漂亮的小少年仿佛一只叽叽喳喳的小喜鹊,靠近谁都能张口来两句美言善语。 “林乔姐,你这个绑木头的结打得真好,真牢固。你可以教我吗?” 林乔岂会拒绝他?手把手教着他如何操作。教完后,顺手递给淮年木材和绳索,想着让他亲自实验一番。哪知道一抬头,淮年人已经飞走了,好似一只小蝴蝶,又落到了别的地方。 “哇,闻嘉,你从河里挑来的石头真的好棒好圆润。你看它的边缘!看它这流线形的身材!” 闻嘉正吃力地驮着手里的石头,听到淮年这话,想把石头砸在他身上的心都有了。 他真的很想采访一下淮年,是怎么做到每次夸他的时候,既让他觉得真诚,又让他觉得恶心? 接招的台词没说话,淮年又换了地方。 “沈虞哥哥。”淮年拿出了为期一天的夹子功底,为的就是给这位主角受独树一帜的待遇, “你好厉害呀,你累不累呀?要不要我帮忙?” 沈虞正负责清刷树皮,收集苔藓,顺便和和小泥巴,以用来填充木材和木材之间的缝隙,增加遮蔽所的稳定,防风,保暖性能。 “沈虞哥哥?你怎么不理我?”淮年自己都快被自己恶心到了,他合理怀疑他现在不是在装花瓶,而是在装弱智。 沈虞敛眸,扬起嘴角: “不好意思,小年,刚刚没注意。” 他的言语如三月温煦春风。 “我不累的。”他说, “谢谢你。” 话说完,沈虞对着淮年柔情一笑。 淮年叹为观止: “哇——” 想到剧情里的弯弯绕绕,他忍不住感慨: “好白的一朵——” “咳。”淮年改了口,把莲花这个词吞进心中,目光落在一旁的小花上, “好白的一朵小花花。” “沈虞哥哥,这花好配你。” 正好中间还是黑心的。 沈虞正欲回话,就听一旁的谢北柯不耐烦地开口: “淮年,你很闲?” 他骂: “闲了就找点事干。” 淮年立刻扑闪着小翅膀飞到谢北柯身边,在他身侧蹲下来。 谢北柯正在仿照着阎朔刚刚的示例,利用小刀给木材削出一个接一个的凹槽。 他手里的刀刚刚放在木材上,淮年就高分贝哇了一声。 谢北柯: “……” 这不知道还以为他这一刀割在淮年身上了。 “你是青蛙吗?” 整天就在这哇哇哇的。 搁这玩听取哇声一片呢? “我才不是。”淮年娇气地否认,又喊, “北哥。” 谢北柯气定神闲地做着事,头也没抬。 “怎么?”他语气一贯的拽。 淮年保持着蹲下来抱着膝盖的姿势,往谢北柯那边挪了挪。 “我发现一件事。” 他靠得太近,近到开口说话的时候,呼吸就仿佛落在谢北柯的脸上。 “原来你不说话认真做事的时候这么帅啊。” 谢北柯: “……” 谢北柯还没从这句话里缓过来,淮年已经离开。等他想反驳他一向都很帅的时候,淮年已经站在抱着一堆木材的阎朔身边。 “阎朔哥。”淮年仰着头看着对方, “需不需要帮忙?这么多,你拿得到吗?” 阎朔: “不用。” 他觉得淮年有点聒噪,像那种主人在安静干活,非要凭借着叫声或者哼唧来换取一点存在感的小狗。是的,经过阎朔的观察,他觉得淮年是一款小型犬。身材娇小,性格也娇气,还有点话多。 “好吧。”淮年话锋一转,为了完成任务,继续开夸,奈何夸人经验不足,词汇库存严重告急,只好讲, “阎朔哥,你……你认真做事的样子也很帅!” 阎朔没反应,谢北柯倒是要炸了。 他手里的刀狠狠往木材上一割。 他说什么来着? 什么痴恋沈虞的恋爱脑? 淮年他分明就是个海王!要钓人甚至连台词都不舍得换一句! 前仆后继想撩他的人那么多,谢北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走心,手段这么低劣的。 等等—— 淮年是在撩他吗? — 小年:撩不了一点。 北哥:他在撩我(确信 阎朔:小型犬就是很亲人的一种动物…… 沈虞:老师,请问什么时候能多给我安排一点戏份! 便宜大哥:楼上的你看我说话了吗?
第26章 二六个花瓶 一旦怀疑的种子在人心头种下便很难再有拔除之日。 谢北柯自从觉醒了上一秒的认知以后,再看淮年,怎么看都觉得不对。 心里一浮躁,手里的活就干得不够仔细。 一没注意,那小刀就差点剌上他的手。还得是林乔正好在一旁看到,赶紧唤了一声谢北柯的名字。 “发什么呆?”林乔瞪他, “你小心些。” 在这岛上受伤不比岛外。 他们现在什么急救用品都没有,最简单的拿来消毒的酒精和碘伏也没用。若是真的有了什么伤口,一不小心感染,林乔只怕到时候小伤口变大问题。 谢北柯难得没有回呛过去,抿了抿唇,对着林乔颔首,埋头去处理手里的木材。 众人拾材火焰高。 一堆人齐心协力动手帮忙盖遮蔽所,小屋子的雏形很快就出现了。准确来说,这就是一个用木头框架搭建起来的小空间。 闻嘉拍了拍手里的灰,看着眼前的成品,感慨: “终于弄好了。好累。”他额头都滴着汗。 淮年站在一旁,极为赞同地说: “就是,好辛苦。” 闻嘉瞄他一眼,见他一张小脸白净,手上更是半点灰没沾,没忍住,问了弹幕上所有观众都很想问的一句话: “你做什么了你就辛苦了?” 淮年仔细想了想,发现他好像的确是什么事都没干。可那种心累的感觉在他胸口盘旋不下,堆积如山。 毕竟他这辈子都没一口气夸过这么多人。绞尽脑汁把所有好话都说了一遍,现在只觉得口干舌燥。 淮年恳切地说: “我话说太多了。”他讲, “有点费口水。” 闻嘉真想当场把人甩进不远处的大海里去。 听听,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哈哈哈哈哈哈!!】 【我认真想了想,回顾刚刚的所有镜头,淮年好像的确啥事都没干。】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了啊?参加个综艺还把自己当少爷啊?什么事都不做,还有脸了!】 【怎么没做事了?拜托,提供情绪价值也很累好吧?】 【前面的,你确定他提供的是情绪价值而不是情绪炸。弹?】 不少观众作为旁观者对于淮年的消极表现很是不满。但参与在拍摄过程中几位嘉宾同事对此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阎朔就没指望过淮年能帮上忙,跟他一同外出找木材时他就已经见识过这人的废物水平了。谢北柯就更别提了,他人虽然在干活,但心思早就飘远了。而且他一贯只在乎自己做了多少,根本不关心别人的事。 林乔看出来淮年是没做事,但也没多说什么。她始终被开头刚见面那一场吐血给震慑到,现在满脑子里都给淮年套上的绝症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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