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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乖巧,一如当年,因为治疗需要戒一些零食、被齐铭格管过无数次的样子。 齐铭格脸色一下子由阴转晴,心里又酸又软,原本想说的“还不是太蠢”死活无法出口。他一瞬间怀疑自己为何偏偏要幼稚地和小少爷置气。 但当年是他没有挽留他的,是他连告别都不说就任由他被赶走的。 一个小疙瘩,在齐铭格心里消散不去。 齐铭格尽可能让语气生硬一点,不想让对方太得意,但还是掩饰不住那本能流露出来的宠溺:“乖。” 宁清柠被他一句夸奖夸得开心,眼睛舒舒服服眯起来。他指指齐铭格手里的粥,软软撒娇,颇有点明知故问、恃宠而骄的意味:“这是给我的吗?” 旁边的何现都要看呆了。小少爷是个极其怕生的人,很少主动表达自己、挑起话题;再说了,虽然他性子是软,人又乖,也确实爱撒娇,但哪里这么明目张胆过?在好几个刚认识的人面前,几乎算引人注目般。 何现再怎么迟钝也能意识到小少爷和齐铭格关系匪浅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在心底责问齐铭格。 小少爷这么信任你依赖你,你们明明关系这么好,为什么先前又表现出一副不熟悉的冷淡态度。 这会安安来讨好你了你又表现出一副受用的样子。 他几乎怀疑齐导演在pua小少爷。 何现克制住自己想要起身的冲动,按住自己快要走向阴暗的想法,看着宁清柠眉眼弯弯、吃得香甜的样子,只在心底冷哼一声。 心想,不就是红薯薏米粥嘛,他也会做。 齐铭格不知为何鼻子有点痒,他揉揉鼻子,看向的是刘边定。 刘边定甫一对上齐铭格的眼神,立马慌乱地低下头,又不想让自己显得心虚,复抬头,对上齐铭格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吓得一哆嗦。 齐铭格无声地对他做口型:吃完饭来我房间撞。 刘边定仓皇地点头,头深深埋在碗里,大口大口吃饭。味同嚼蜡。 自从进了这栋公寓,Adam一直很安静。宁清柠一来就生病,自然没精力陪他聊;Balan和他共同话题挺多,可惜两人不对付;齐铭格英语其实挺好,但他心思全在宁清柠身上;其他人英语不太好,想和Adam交流都能必须借助个第三方工具或者工具人。 如此这般,Adam便只能成为独行侠,有节目组任务找翻译、没任务便运动健身。 现在,餐桌上的谈话声他左耳进右耳出,全程安静吃饭,唯一听懂并记住的话是宁清柠的“喵喵喵”。 除了真一无所知的Adam,张燕枣是全场第二个不明所以的人。 她到现在不知道自己被刘边定骗得很惨,到现在不知道宁清柠对许多东西过敏,而自己做的饭差点在刘边定的设计下,成为让宁清柠过敏的罪魁祸首。 张燕枣只是惊讶于两人的熟悉,以及——“怪不得你一口也不吃我做的饭菜呢,原来是有人准备更好的。”张燕枣打趣。 宁清柠嘴里被粥塞得满满当当,他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不能吃,不是不想吃。” 张燕枣:“嗯?不什么?” 许是心里有鬼,刘边定倒是听得清清楚楚,被一句“不能吃”吓得身体一震, 明明张燕枣做得这菜,色香味俱全,又不显得油腻,就是上好的厨师也看不出来里面有蚝油。这小少爷怎么没吃就看出来了? 他心里尚且怀有一丝侥幸:万一这小少爷就是找个不想吃张燕枣做的这些!“家常便饭”的借口呢? 宁清柠咽下嘴里的食物:“我说的是不能吃,不是不喜欢你做的。” 齐铭格盯着刘边定说:“宁平安对挺多东西过敏来着,” 他句尾语气扬起,将刘边定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生怕齐铭格在这么多摄像头下将“过敏”两个字与他刘边定扯上关系。 齐铭格慢条斯理:“比如说,蚝油。”目光始终锁在刘边定身上。 坐在刘边定旁边的Balan从齐铭格一动不动的目光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打量了几眼刘边定,见他模样猥琐,神态心虚,结合平时对他的了解,明白这人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眼底的厌恶更盛几分,默默往凳子边上移了移,多远离了刘边定几厘米。 张燕枣惊呼出声:“啊?!!” 她猛地转头看向刘边定:“可是,可是刘哥帮我问过何现,小少爷不是没有忌口吗?” 张燕枣思绪混乱,目光在刘边定和何现两人身上来回移动,眸子里满是惊疑。 有人在说谎。 有人……故意想害小少爷! 要是真让他成功了,自己就算是无意的也肯定会被许多人指责的! 这想法闯进小姑娘的脑海,张燕枣的脸一下子白了。 张燕枣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现与刘边定身上。 何现这个老实人明白过来刘边定可能有坏心思,一下子怒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刚想骂他两句与他对峙,刘边定已经先发制人—— 但他矛头对准的不是何现,何现对宁清柠的照顾已经深入人心,陷害给何现成本太高,风险太大。 他转向张燕枣,目光失望:“燕枣,我一直把你当妹子看的,但你怎么信口开河、随口就想找我背锅呢?” 他一副被伤了心的样子:“我好心帮你问何现大家的忌口,小少爷那么多过敏原是有些麻烦,但你忘了就再问我啊,干嘛污蔑我呢?” “燕枣,你自己捅了娄子,我当哥哥的,可以帮你善后;你想直接甩锅,抱歉,做人事有原则的。” 张燕枣听着他满口冠冕堂皇的胡言乱语,一下子气笑了,心想大家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是真的啊。 小姑娘眼里一下子盛满泪水,但晶莹的水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并不掉落。 她也站起来,挺起胸膛。尽管比刘边定要矮一些,但看上去气势不输。 她面对着刘边定,深吸一口气,大声开口:“你tm满口瞎话!”
第82章 窗户的玻璃抖了抖。 张燕枣双手叉腰:“你tm要不要脸啊?搁这儿装苦情戏。我是有多脑残才知道了别人有过敏, 又不清不楚去做饭啊?” “做饭前我本来想自己去找何现,你搁中间拦着了,我这个大蠢猪当时还感谢你!” “说起来, 我就不该做这个饭!直接让人家何现做不就行了,就不会给你有乘之机了!你当初假惺惺还说什么'让客人做不好', 不会就在这儿等着我呢吧?” “把你这样的人真情实意当成过哥哥, 真tm晦气!” 她豌豆射手似的, 突突突把火气全部发射出来。 刘边定以为张燕枣遇到这种事该不知所措、一句话说不出来来着。他还想着沉默=默认+心虚。反正这事只是个没被实施成功的想法, 没有真损害到什么, 只要张燕枣被打上谋害者的标签后,谁会在乎真相? 他们间的对话发生在森林里, 尽管有摄像头拍到他们三人确实交流过, 但森林太过空旷,收音只能听到沙沙的风声、清脆的鸟啼声、树叶的摇晃声。 谁是谁非, 没有实质证据。 但没有人是傻子。 何现彻底看明白了, 他怒火冲上天灵盖, 一把揪住刘边定的领口:“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啊?!你知不知道过敏严重会害死人的?!你这是蓄意杀人!” 张燕枣见大家都相信她、站在她这边, 强撑的那口气一下子松了下来。 她“咣”一声直直坐到椅子上, 被强压下的情绪随之喷涌出来。她开始默默落泪。 为第一次被诬陷, 为自己错付的信任, 为自己的勇敢,为大家的支持。 刘边定腿在不住颤抖,他陪着笑道:“何现,你冷静,你冷静。” “瞧你说的, 夸张了,夸张了啊。我和张燕枣对话时你听见了吗?没吧。我是不如小姑娘长得面善, 但没凭没据的,语气别那么肯定,啊。” “什么杀人不杀人的,晦气晦气,啊。” 何现见他还在狡辩,气得扬起手掌,“啪”给了他一巴掌。 刘边定脸上出现了结结实实、鲜红的五根手指印。 原本正沉浸在自己情绪世界里的张燕枣不自觉张大了口,惊呆了。没想到何现看着憨厚老实,也有这么血性的一面。 小少爷后知后觉也知晓,刘边定是故意想害他过敏了。他心想,这刘边定图什么啊? 小少爷不理解。 他懒得理刘边定这个三观与他严重不合的人,给了齐铭格个眼神,示意自己离开一下。 正教训刘边定的何现:小少爷这是伤心了?不过他为什么看那个齐导不看我啊?不能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他更气了,又扬起掌,被齐铭格阻止:“好了,一顿午饭而已,闹成这样。” 他将刘边定从何现手里救出来,刘边定略微松了口气,心想果然齐导还是会护一下他们《乌托邦》剧组的自己人的。 就听见齐铭格淡淡开口:“你跟我去趟房间,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刘边定刚慢慢恢复力气的腿,又开始发软。 餐桌旁只剩下三个人,何现看着无声哭泣的张燕枣,很是头疼,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于是打开手机,搜索“如何安慰不熟的哭了的女生”。 正搜着,宁清柠出来了,手背后,好像藏着什么。 他来到张燕枣旁边,一只手戳了戳对方的胳膊。 张燕枣抽了抽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怎么了?” 宁清柠从身后拿出来个花环,她之前给他戴的那个。 “戴烦了?”她瞄一眼,恹恹开口,然后发现了不对劲——这花环怎么大了一圈? 她又仔细打量了两眼花环,发现这花环被重新编织过,花叶比之前多了一倍,原本简陋的狗尾巴草被替换成更加漂亮的树叶。不知道宁清柠做了什么,让这花环褪去了自然的粗糙,鲜活又精致。 “最里面一圈是藤条,藤条上最近的一圈手工假花,外面的花谢了,里面还可以戴。”宁清柠解释。 “闭眼,低头。”他说。 张燕枣晕晕乎乎乖乖照做,宁清柠轻柔地给她戴上。 刚还在抹泪的小姑娘变成花仙子了! 张燕枣脸红红的,眼泪被烧没了:“谢谢。” 她拿出手机,看着摄像机里自己。这个红彤彤的圆脸、齐耳利落短发、清雅蓝白裙,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有了这彩色花环,为了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娇媚,竟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没有人不喜欢自己的美。 “谢谢。”张燕枣又重复一次。 小少爷松了口气:虽然自己经常落泪,但他真的也最怕别人落泪了。 何·不用安慰人因为人家被自家小少爷哄好了·现:也松了口气,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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