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来这次镇定多了,并且反将一军,“什么那种话本?哪种画本?殿下不妨细说。” 谢承泽:……“那你画这么丑干什么!” “给敌人画那么传神作甚,凑合凑合得了。”胡来舔了舔笔尖,又添了几笔,“等您什么时候登基,下臣必定为您画一副惊世绝作,永流传后世——” 谢承泽:“再提登基,扣你两月月俸:)” “噢噢噢,下臣掌嘴。”胡来连忙拍拍自己的嘴,而后将谢承泽刚刚喝酒买醉说的话,添在了画纸上,“您的盛郞看到了,一定会高高兴兴来看您的。” 当日,记载着这期间与二皇子来往臣子记录的书册、哦不,画册,便送到了盛家私府。 “大人!那胡来,把二皇子的行记送来了,只是……” 盛世淮淡然转头,便看到来送信的大臣,怀中抱着一大卷厚厚的画纸,画纸横三尺竖五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买来贴在门上的辟邪图。 盛世淮:…… 这胡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翌日,盛世淮上朝,喜提两个黑眼圈,被建帝表以关心,谢承泽也投来关切问候,“盛司使莫不是昨夜未睡好?唉,本殿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盛世淮当然知道谢承泽为何难以入睡。 如今朝中无人加入他的阵营,自己手底下的人一直按兵不动,那些墙头草也被谢承泽“气”去了太子一派,原本能助他一臂之力的沈渊入狱,也唯有自己这个掌管盐铁司的大官,成为了他的救命稻草,让他可以与太子一战。
第0175章 恶劣一笑谢承泽,临时倒戈的奶娘 所以,谢承泽除了投靠自己,别无选择。 但还不够。 盛世淮能敏锐地感知出来,谢承泽夺嫡的欲望并未达到顶峰,甚至这位二皇子根本不知道夺嫡的流程该怎么走,像是幼婴一般嘴里喊着要跑起来,但其实连怎么爬都还没搞清楚。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手把手地去教他。 就从……让他先知道自己并非皇室血脉开始,如何? “殿下,有一封密信。” 那日,谢承泽朝休,胡来匆匆送来一封信,谢承泽打开扫了一眼,神色顿时肃重起来。 “是奶娘的信。”谢承泽握紧书信,看了一眼胡来,目光有些幽长,“说是与本殿的身世有关。” 这一眼着实有些意味深长,且扯上了身世这等禁忌之事,胡来心中一凛,连忙低头躬身,往后急退了几步,“殿下说啥?臣这几日受了风寒,耳朵有点不太好使!” 谢承泽却是恶劣一笑,走到胡来身旁,故意在胡来耳边沉沉道,“有关本殿的身世啊……胡大人,你说,本殿能有什么可保密的身世呢?” 胡来:…… 殿下!您这是非要拉我下水啊! 谢承泽确有此意,毕竟,在原著里,胡来有相骨识人的本事,早在投奔二皇子之时,此人便已经看出,这位二皇子并非建帝血脉,而是那位少常卿大人的后代。 只是二皇子并不知情,胡来也没摊牌。 胡来不知道的是,二皇子其实早就知道这个秘密了。在谢承泽陆陆续续继承的完整记忆里,早已有人暗中告诉过二皇子真相,并持续恐吓过二皇子,说身为皇帝的儿子,他只有夺嫡这一条路可走,如果打不赢太子,待太子登基,就会将这些兄弟们清算掉。 四皇子有江家罩着,或可免于一难,但二皇子没有母族庇佑,届时便只有惨死的下场。 二皇子正是信了这些说法,这些年才一直针对太子,想要夺走太子之位。 原著里,盛世淮的提醒,不过是让二皇子更加坚定谋逆的心思,并与盛世淮不得不合作罢了。 “走吧,胡来。”谢承泽拎住想要逃走的胡来的后衣领,唇间笑得蔫坏儿,“一个人走剧情怪没意思的,陪本殿一起吧。” 胡来:??? 走剧情?什么剧情?您计划的谋逆剧情吗? …… 信上所约的地点,乃是当年花贵妃常带二皇子去吃饭的酒楼。 亦是二皇子初次见到无痕与无迹的那座酒楼。 踏上楼梯,谢承泽缓缓走进了那间雅间,打开门的那瞬间,那段关于无痕无迹的记忆也如潮海一般袭来。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个温柔开朗的幼童在那时每一瞬间的心情转化,明明是幼时的记忆,本该随着年长逐渐模糊,可现在却清晰得犹如播放电影一般。 仿佛曾被原身与二皇子不断回忆咀嚼过,才使得这些记忆不仅没有经过岁月的消损,反而历历在目、弥足清晰。 他也能想起花贵妃给他夹菜时,充满母爱与怀念的目光,夹杂着对他与那人的浓烈爱意。 “殿下!” 正当谢承泽感受着这些感情时,一道中年女子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的情绪,谢承泽转头,便是对上了记忆里奶娘模样的女子的视线。 花贵妃病逝后,她便不知所踪,很多人都以为她死了,但其实不然,她是诈死逃出宫了。 这些年她隐姓埋名,一直不敢靠近京城,这次接了盛世淮的活,是因为她儿子赌博欠债,她迫不得已答应了对方的条件,回来告知二皇子其真实的身世。 而这也是原文里二皇子第一次杀人,为了不让秘密外泄出去。 “二殿下,是您吗?” 中年女子从木椅上站起来,远远地看着谢承泽,她目光略带小心地打量着谢承泽,似是在试探着什么。 谢承泽微微斟酌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嗯。” “殿下,小殿下……” 中年女子面色激动地扑了过来,她目光紧紧盯着谢承泽的脸,双手想要触碰却又碍于身份低微,只能畏缩地在谢承泽周身徘徊,在谢承泽的一眉一眼中,寻找着当时那个温柔孩子的痕迹。 “真的是您,您回来了……” “娘娘说得没错,您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和那人完全不同,那人的眉眼总是藏着警惕与恨意,即便藏得再隐蔽,给小殿下喂了几年奶的她也能看出来。 而眼前的小殿下,却毫无防备,清澈纯良的眼睛一如当年。 奶娘激动地哆嗦着手,“殿下,您可还记得娘娘?” 谢承泽点点头,心下却有些疑惑,这剧情和他想得有点不一样,原著里,奶娘和二皇子的见面谈话很冷淡,奶娘犹如应付公事一般把二皇子的身世说了出来,继而就被二皇子派人给杀了。 怎么对自己就…… 难道是因为自己看起来就眉慈目善,是个好人? “小殿下!奴婢有要事跟您说!”奶娘瞥了一眼胡来,神色突然严肃起来,“还请屏退外人。” 谢承泽回头看了眼胡来,“奶娘,无碍,他是可信之人。” “这……好吧,奴婢相信小殿下。”奶娘这才点点头,拉着谢承泽坐下,随即道,“小殿下,奴婢本该是已死之人,苟命才活到现在,只为完成娘娘的遗愿,见到殿下的回归……” “直至前阵子,有人找到了奴婢,说只要奴婢将您的真实身世告知于您,他就给奴婢一大笔钱。” “此人不怀好意,殿下心中可知是谁?”奶娘忧心忡忡道。 “额……” 谢承泽微妙地沉默了一下。 这剧情好像真的偏了,奶娘怎么突然就倒戈了? 原著里,奶娘根本就没说这些话! “此事你不必担忧。”谢承泽没回答她的问题,毕竟对于她来说,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有关本殿的身世,你且细细道来吧。” 奶娘这时却沉默了,紧抿着唇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后才松开眉,朝着谢承泽温柔一笑,她紧紧盯着谢承泽,好似要将他的容颜印记在心里,“小殿下,哪有什么真实身世?不过是当年一些谣传罢了,那人想让谣言成真,其心可诛,小殿下可一定要防备着。” 谢承泽一怔,心中划过一丝不是滋味。 她,说谎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小殿下”。
第0176章 人道一点的胡来,亘古不变的道 原来,原著里奶娘之所以说出了真相,是因为二皇子不是真正的二殿下吗? 她自是不会在意一个假冒者的心情,但她在乎真正的二殿下的心情。 认了二十年的父皇,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谁能受得了呢? 可…… “完不成那人的任务,您不怕死吗?”谢承泽潜意识用了“您”字,望着奶娘的眸光有些复杂。 奶娘的眼眶顿时湿润起来,大抵也只有小殿下,从未有尊卑分别之心,对待她这般老奴也会用上敬称…… “小殿下莫怕,那人只要想牵制住殿下,就会一直留着奴婢的性命。” 奶娘温柔道,“宫中魑魅魍魉比比皆是,小殿下才是要多加小心。” “那你儿子呢?”谢承泽问道,“不管他了吗?” 奶娘浑身一震,倏地盯向谢承泽,“小殿下……你,你怎……” “嗯?我怎会知你儿子赌博欠债这件事?”谢承泽微微一笑,“奶娘,这世上有很多秘密,都是藏不住的,就像你说的身世秘密,我早已从旁处知晓。” 奶娘怔了怔,下一瞬,她猛地激动起来,“是小殿下知晓了,还是那鸠占鹊巢之人知晓了?!” 谢承泽眸光闪了闪,“鸠占鹊巢之人。” “这么说,殿下也有对方的记忆?那小殿下可知,是谁告诉鸠身世的?”奶娘猛地攥紧谢承泽的手臂,神情愈发激动,“查出此人,或许便知那鸠为何会出现了!” 是那人,害死了娘娘!若殿下未被换魂,娘娘又怎么会抑郁而终! 谢承泽张了张唇,继而眼底划过一道深意。 是啊,他为何没想到呢? 那第一个暗中告诉二皇子身世的人,是谁呢? 离开酒楼后,谢承泽对着胡来道,“你去把奶娘儿子欠的银子还上,想办法让对方再也不敢赌博。” 胡来刚想说什么,谢承泽便补充道,“人道一点,不要砍人手脚。” 胡来:…… 殿下!我在你心中就这么恶毒吗! 虽然他刚刚确实想问,自己可不可以用些阴毒的法子来着。 不过……“殿下,在此之前,还有旁人告诉您身世之谜了?”胡来疑惑道,“是谁啊?” “唔……”谢承泽摸了摸下巴,微微沉吟,“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本殿大概能猜到是谁。” 一个亘古不变的道,谁最终受益,谁便是凶手。 二皇子一开始只想低调地活着,却被唆使得踏上谋反之路,本以为自己能做出一番事业,结果反倒在朝堂上处处被太子压了一头。 这其中的受益者,能是谁呢? 回宫之后,谢承泽在承欢殿内发了一大通怒火,意思意思差不多了,便转身去了坤宁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4 首页 上一页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