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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泽低头看了他一下,随即抬头,“……别跟着我了,快点去洗。” 谢瑾瑜脸色倏地红了一下,如蚂蚁说话般轻嗯一声,转身快步走去了屏风后方。 谢承泽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对着站在木桌旁的谢守均道,“皇兄,我们先去——啊!”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地上来回滴落的水珠不少,靸鞋踩在湿漉漉的木地板上,脚底一个打滑,谢承泽便是朝着谢守均的方向撞去! “皇兄啊啊啊啊——接住我啊!” 当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到对方的胸膛上时,谢承泽闷哼一声,捂住被撞红的额头,抬头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这接人的方式——你不是应该十分帅气地用手捞住我的腰把我扶住吗!” 谁家好人直接用胸膛接人啊! 疼死他了! “嗯……那样容易扯到腰。”谢守均正色道,“不过,没想到你身子骨弱,头还挺硬的。” 谢承泽:…… 硬咋了!男人就该硬硬的! “走个路还能滑倒,看来你确实缺乏锻炼。”谢守均曲指轻轻弹了下他发红的额头,眉眼缓缓柔和下来,随即手臂一沉,便是单手将青年抱了起来,朝着床榻走去,“免得你再滑倒,为兄抱你过去吧。” 身子也是这般的轻,真不知皇宫到底是怎么养人的,将人养得这般柔弱无力。 可也是这样柔弱的身躯,竟然发明出了炸火药…… 谢守均眸底掠过一丝失笑,淡淡道,“明天开始,为兄督促你强身健体。” 谢承泽发出一声抗拒,“可以不锻炼吗?” “除非你打得过我?”谢守均将他放到床榻边,弯腰解开了他围在腰间的布巾,随着布巾被抽出,那身红色里衣也被拨弄了开来,露出了青年纤薄白嫩的双腿。 谢守均掐了掐了里面的腿肉,看着那瞬间发红的皮肤,点评道,“软塌塌的,一点儿肌肉都没有,军营里的伙夫怕是都比你硬。” “嘶。”谢承泽被掐得又痒又疼,忍不住缩了缩腿,踹了他一脚,“能跑得动就行,要什么肌肉!” “我是怕你……”谢守均想说什么,又摇摇头,用布巾将青年腿上的水珠都擦干净,这才抓着他的脚腕输入了内力,“这才刚从水里出来一会儿,脚便冰成了这样,看来这些年你是压根没治这体寒之症。” 双脚被内力轰得暖洋洋的,身体也跟着暖和起来,谢承泽将被子裹在身上,嘻嘻笑道,“你还别说,学武就是好,冷了还能用内力取暖。” 见他转移话题,谢守均无奈地摇摇头,将他的脚塞进了被窝里,“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 谢承泽点了下头,看着谢守均去倒水,他闲聊道,“皇兄,说起生辰礼,你以前都给我送了什么生辰礼?” 谢守均倒水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 “当然了!”谢承泽小腿盘在一起,十分自在地左右摇摆着身体,“那可是生辰礼,以前没收到,肯定有遗憾。” 当然,其实更多的是好奇。 谢守均放下水壶,瞥了一眼衣柜的方向,谢承泽眼尖,立马转头看去,“在衣柜里?” 谢守均犹豫了一下,便见谢承泽跟只兔子似的立马跳下床榻,踢拉着靸鞋朝着衣柜小跑而去,在打开柜门后,便看到了好几个大木箱子。 “这些,应该不会都是吧?”谢承泽猜测,“肯定也有你的衣物吧!” 谢守均轻咳一声,“多余的衣物都在另一间房间。” 所以这柜子里,都是他这十年来给他准备的礼物,不只是生辰礼。 谢承泽眨眨眼,感觉今晚的夜色怕是要变长了。 此时谢瑾瑜也沐浴完,走了出来,看到谢承泽额头上被撞红的额头,微微不满地看了一眼谢守均。 谢守均耸耸肩。 谢承泽试了试箱子的重量,发现搬不动,便将求助的眼神落向了谢守均和谢瑾瑜,二人走向衣柜,轮流将几个箱子搬到了床边。 正当谢承泽搓搓小手,跃跃欲试地准备打开箱子时,谢守均脸上罕见地多了几分难为情,“咳咳,那个……礼物可能有些奇怪,你做好心准备。” 奇怪? 谢承泽歪了下脑袋。 谁家礼物会用奇怪来比喻的? 难道是一些地方特色的古怪小玩具? 谢承泽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好歹也是现代人,接受能力不说非常强,但也绝对远超古人,他可不信有什么…… 谢承泽掀开一个箱子,下一秒便猛地关上了。 他眼花了? 是不是眼花了? “怎么了?”见谢承泽整个人呆在床上,神色看起来十分僵硬和茫然,谢瑾瑜不禁蹙起眉,也掀开了木箱,下一刻,他的表情也同样僵在了脸上。 等缓过神来,他忍不住看向谢守均,声线都飙升了几分,“谢守均,你脑子有病?” 谁家送人生辰礼,送人的头盖骨?
第0190章 嘎嘣脆的头盖骨,皆成空妄谢瑾瑜 “咳。”谢守均抬起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这是我在边关杀的第一个匈奴将领的头颅,骠骑大将军说,这是边关战士最象征荣誉与军功的物件。” 所以,想送给你。 与你一起分享我的荣耀。 没想到这竟然是匈奴将领的头骨,还有这般深重的意义,谢承泽不禁再次看向木箱内的头骨。 好歹也是在现代见过骨架模具的人,谢承泽催眠着自己这只是个模具,这才将整个头颅骨从箱子里捞了出来,放在了腿上。 伸手摸了摸,又曲指敲了敲。 应是被特殊的材料处过,摸起来十分滑溜,敲起来也很有手感,嘎嘣脆。 若是能够集齐七个,或许都能当乐器使用了。 想到自己到时候坐在城墙上,在匈奴军队面前用七个将领的头盖骨敲一段欢快的音乐,比如著名神曲《一闪一闪亮晶晶》,他便禁不住地扑哧笑了一声,乐得停不下来。 见谢承泽并没有露出惧怕的神色,谢守均心中才微微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他便知道,谢承泽不会讨厌这份礼物,毕竟当初他可是在生命威胁下都能镇定从容的孩子,又怎么会害怕区区一个头骨死物。 摸着怀里滑溜溜的头骨,谢承泽又指挥道,“打开别的箱子,我再看看~” 谢瑾瑜闻言打开了另一个箱子,大抵是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此刻才十分主动。 第二个箱子里,装满了不少小箱子,谢承泽随手指了一个,打开发现一串被简单串起来的狼牙。 “这是我之前带兵去草原探路时,碰到了一群野狼,搏斗时拔下来的。”谢守均看着那串狼牙,解释着它的来源,“不过这一串年份有些久了,多少有些磨损,下面的箱子里有新的。你若是喜欢,可以找宫里的匠人打一串好看的项链。” 闻言,谢承泽不禁瞪大了眼珠,“这是皇兄你生拔下来的?” 谢守均轻咳一声,“那倒不至于,是杀死狼后拔下来的。” 谢承泽举起狼牙串,晃了晃,碰撞的声音十分悦耳,他戴到脖子上,又伸出脑袋,“还有什么?” 箱子被一个个打开,谢承泽的眼睛也受到了一次次重创,谢守均送的生辰礼当真是有些“野”,什么羊骨哨、狼皮鼓、鹰骨笛,甚至还有一具完整的小狼崽骨架,听谢守均解释,原本是想送回京城给他当宠物的,但小狼意外病逝,他便只好把肉剃干净了,将这具骨架保留了下来。 谢承泽眼神微妙地望着谢守均,“皇兄,你比我想象的要……” 谢守均翻着木箱,闻言抬头,“嗯?要什么?” 要变态啊! 还好对他有偏执欲的是谢瑾瑜,如果是谢守均,谢承泽真怕自己死后,谢守均会把他的肉也给剃光了,然后把骨头留下来当装饰品,把他的皮囊做成人面灯笼鼓什么的…… 这么想着,谢承泽不禁感激地看了眼谢瑾瑜。 谢瑾瑜接收到眼神,歪了歪头。 二哥为何这般看着他。 不过,他也是没想到,谢守均送的这些生辰礼这么的出奇,他之前拦截下来的那些礼物,分明看起来挺正常的。 或许是因为正常的礼物送完了,又或者是因为,谢守均知道生辰礼送不出去,干脆便将这些边关的小玩意一起收藏在了箱子里。 谢瑾瑜更倾向于后者,因为箱子里不只是有那些奇特的玩意儿,也有不少看起来比较正常的礼物,而这些正常的礼物显然都是逢年过节该送的,像是头骨、狼牙、鹰骨笛什么的,才是生辰礼真正会送的稀罕物件。 看着谢承泽对谢守均送的生辰礼爱不释手,谢瑾瑜不禁有些酸气,语气也变得奇怪起来,“大哥或许应该谢谢那人拦截了你的信和礼物,否则,这一腔真心怕是要错付了。” 他这话,没头没尾的,谢守均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倒是谢承泽身形微微一顿,听出了这话外可能之意,不禁抬头看了一眼谢瑾瑜。 谢瑾瑜朝着谢承泽温顺一笑,“自大哥离宫后,二哥的脾气便变得愈发不好,每年我送的生辰礼,可都被二哥扔进了湖里。” 他伸手按住谢承泽的手指,将它们牢牢地扣在床面上,含笑道,“想必今年,二哥不会再扔我送的生辰礼了吧?” 谢承泽回忆了一下,二皇子好像确实每年收到太子送来的生辰礼后,都会命人扔进湖里。 他顿时有些肉痛,“应该都很值钱吧?” 谢瑾瑜眯眼笑着点头,“嗯。” 那可得找个时间,捞出来。 谢承泽暗暗想着,将箱子里所有礼物都拆完后,他这才摸着怀里的头盖骨,十分诚实的对谢守均道,“对了皇兄,你放在书房里的书信,我不小心看到了。” 空气有那么一刻,陷入了微妙的沉寂。 少倾后,谢守均脸上可疑地掠过一丝红,他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哦?哦、你,看到了啊……” 那可是足足有两千封呢,他应该不至于都看完了,或许只是看到了信封上的亲启,并没有看到里面的内容…… “我永远都不会和皇兄生分的。”谢承泽小脸认真,保证道,“也不会再让皇兄手抖着写信,却没办法寄给我。” “咳咳咳——!” 谢守均剧烈地咳嗽起来,耳朵都咳红了,健硕的身躯跟着颤动起来。 他、他看到了! 还看到了他写得极为羞耻的两封信! “你不会……全看完了?”谢守均边咳嗽着,边问道。 “那倒没有。”谢承泽连忙摆摆手,“我看着也怪害羞的,看了几封就塞回去了。” 说完,二人同时红了脸,一起咳嗽起来。 这两人的气氛未免太好,谢瑾瑜抿着唇,狠狠捏了一下掌心里扣下的手指,争夺着手指主人的注意力,“真羡慕大哥和二哥的兄弟情谊,不像我,每天都被二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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