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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们都愿意跟着大人!” “大人才是从未吃过苦,若没有我们,你饿瘦了怎么办?”一个美妾抹抹眼泪道,“小女便是出去乞讨,也会让大人吃饱肚子的。” 朱小彪:……那倒不必哈~ “也罢。”朱小彪叹了口气,抹去额上的汗水,“既然你们愿意留下,那我也不会强令你们离开,你们随时可以反悔。” 随后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跌坐在马车上。 “大人!”几位美妾低声惊呼。 朱小彪扶着椅案,摆摆手艰难道,“你们都别出声,我再忍忍,忍过去就好了……” 二殿下给了他很多时间叙旧,足以熬过去了。 …… 朱小彪回到了谢承泽身边。 “他们都愿意留下?”谢承泽跟条软塌塌的小咸鱼似的,趴在马车的窗沿上,吹着过路的小凉风。 “是,殿下,他们也都曾是可怜之人,即便离开,恐也无家可归。”朱小彪叹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谢承泽懒洋洋道,“这世间很多人,连力所能及都做不到。” 朱小彪苦涩笑道,“我这里,又何尝不是另一个火坑。” 窗沿上的谢咸鱼翻了个面,淡淡道,“你的瘾症,本殿会找大夫给你治好,不必担忧。” 朱小彪一怔,反应过来,当即惊恐地跪下,“殿下!” 然而马车正在行驶中,他这一跪,就与车内的谢承泽直接错开了,他只能又站起来,匆忙追上马车。 同时暗暗心惊,殿下怎么会知道他瘾症之事……? “本殿闲时逛了县衙的小院,把罂粟和虞美人特意种在一起,想必是有人在混淆视听,打算暗中对谁投毒。” 谢承泽瞥了眼朱小彪脖子上被挠出的痕迹,“看来,有人不喜你的存在。” 朱小彪苦涩一笑,“大人想必知道的,我的日子虽然看上去好,却是继母捧杀、亲父纵容,待我反应过来想要反抗之时,就被下了罂毒,因人命所迫只能受她控制。” 他的父亲以前是不贪的,甚至与冀州第一才女的娘亲琴瑟和鸣,直到十年前,庶女的小姨害死他娘,将继母塞了进来,父亲便逐渐变了样,听不得他的一句解释,甚至觉得他的一切都是无取闹。 整个县衙都被继母操控,而他如今,只能忍受着瘾症浑浑噩噩地活在朱府,甚至还要提防对方时刻的算计,就像昨日二殿下逼问父亲是否愿意替罪时,那个恰到好处的“报喜”。 十年未孕,怎么就这么凑巧在他被二殿下盯上、很可能被处死之时,怀上了孩子? 她这分明是在逼迫父亲放弃自己这个“唯一”的后代。 好在二殿下观察入微带他离开,否则或许等再过两年,他扛不住瘾症的控制了,便会遣散家中美妾,喊着朱县令和知府夫人的名头去招惹一个大人物,让对方屠他九族。 他就算是死,也会拉着这些人一起去死。 谢承泽不由想起原文里,作者那寥寥数笔,描写朱小彪的当街调戏。 那时的朱小彪,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无人可知。 毕竟他不是重生的谢承泽,而真正重生的人,那时也不在场。 谢承泽不由看向一旁骑在黑马上的沈渊。 注意到谢承泽的视线,沈渊不禁警惕开口,“殿下想做什么?” 他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谢承泽笑着眯了眯眸,“沈大人,本殿的衣服洗了吗?” 沈渊:…… “晚膳后便洗!”沈渊略有恼羞地甩起缰绳,骑马去了前方,显然不想再与谢承泽同处一片空间。 当夜,因为距离临近的县城还很远,下益州的车队便驻扎在了官道旁边的林中,这条官道临近一条河溪,沈渊用过晚膳后便半蹲在河边,认命地搓洗着手中的红色殿袍。 权倾朝野的沈渊大人,已经很久没亲自洗过衣服了,所以根本不知这殿袍是由上好的凉蚕丝精缝而成,是碰不得水的,结果就导致,刚搓了没几下,手上没个轻重,那殿袍便是搓出了个大洞。 沈渊:…… 这一刻,沈渊感觉自己比被谢承泽砍了一刀都要绝望。 他几乎可以想象谢承泽看到这破洞后的反应,定是会戏谑地说什么:“哟~洗破了呀~看来沈大人要赔本殿下一件新的衣袍咯~” 嗯?等等? 他心里想的话,怎么说出来了? 听到声音的沈渊后知后觉,猛地站起,就撞到了身后谢承泽的下巴。 “嘶——”谢承泽捂着下巴,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沈!渊!” “你、”沈渊手里拎着湿了的衣袍,震惊地看向谢承泽,“你站我身后干什么?” “我这不是过来提醒你,这蚕衣不能水洗也不能暴晒吗!”谢承泽怒瞪着他,娇嫩的下巴被他的发冠顶出了些血痕,“亏你还是习武之人,竟然都没有听到本殿的脚步声?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啊,谢承泽又不是习武之人,他刚刚为什么没听到谢承泽的脚步声? 沈渊也疑惑,但事实是,他确实伤了谢承泽,无论如何,都该请罪。 “是沈某的过错,二皇子殿下想如何罚?”沈渊收起全身气势,语气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淡和疏离。 “哼!你自己想吧!”谢承泽双袖一甩,扬长而去。 这让沈渊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猜不出,谢承泽到底想要他怎么请罪。 重生后的谢承泽,让人愈发难以琢磨了。 这一夜,沈渊又是差点失眠,直到天刚微微亮,他捏着树枝仰头漱口,突然瞥到了树上无痕的身影。 沈渊:…… 沈渊:! 他好像知道,谢承泽走过来时,为何他没听到他的脚步声了。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走过来的!!! 该死,又被这小子摆了一道! 沈渊气得摔断了手中的树枝。
第0019章 贪财无用二皇子,狡黠试探谢承泽 被耍归被耍,谢承泽到底是受了伤,他这个“罪臣”该表示表示。 可每当沈渊试图跟他说话时,谢承泽的下巴便仰得比公鸡还高,露出那在白皙肌肤上极为显眼的血淤痕,一遍遍地提醒他的错失。 沈渊的发冠并无尖锐之处,可偏偏谢承泽的肌肤太娇嫩了,才会仅仅只是撞了一下,就被擦出了血淤痕。 罪臣有苦说不出,耐着性子找了几个恰当的时机请罪,结果发现谢承泽愈发得寸进尺,每次都故意装作听不见。 沈渊觉得自己也是有病,竟然还惯着他,于是决定不再搭他。 不料,谢承泽又换了惹人的招数,每当停车休息时,便故意下车经过他面前,停留片刻“啧啧”两声,再摇头晃脑叹气几声,一副欲言又止后再离开,引得随从侍卫们看向沈渊的眼神都尽是同情。 沈渊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终于这一夜,沈渊忍无可忍,站在马车外沉声道,“二皇子殿下,可否单独一叙?” 马车内,传来谢承泽懒洋洋的声音,“进来吧。” 沈渊毫不客气地掀开车帘,走了进去。 此时谢承泽已经歇息下来,车内角落燃着一缕淡淡的驱蚊熏香,他身着单薄的白色里衣侧躺在椅案上,松散下来的青丝如丝绸一般铺满在华丽的软垫上,少了几分尖锐带刺,多了几分若即若离的矜贵。 他抬起手撑起脑袋,丝滑的衣袖顺势滑落,露出了纤细却不单薄的手臂,一双灼亮的眸子笑眯眯地看来,狡黠又明澈,“深更半夜,沈大人想说什么?” “二皇子殿下到底想要沈某如何请罪,不妨直说。”低矮的车厢经不住人站着,沈渊只能忍着半跪下来,稀薄的油灯光投射在他的脸上,形成了大片斑驳的阴影,令人看不清他的真实神色。 “本殿的心思,很难猜吗?”谢承泽看起来有些不解,如果忽略他眸中闪烁的狡黠的话。 “殿下!”沈渊耐心彻底耗尽,一种极为棘手的感觉,令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重重道,“臣猜不出!还请明示!” 谢承泽忍不住笑了一声。 怎么说呢,或许是沈太傅太过注重君贤臣忠和礼义廉耻之道,连带着教出来的沈渊,也多了几分固执和老古板。 沈太傅认为知错就改者可谅,人都会犯错,只要改正后向善,便可平等待之,百姓如此,君王更如此。 沈渊肯定是想要杀死自己的,可他不敢,也不能,不仅仅是因为他不能拿沈家几十口人命冒险,更多的是,他谢承泽,这一世还并未做出什么杀人销赃的恶事。 无罪,便是贤主,他身为臣,便必须效忠。 所以,现如今的沈渊才会如此被动,被自己肆意握在掌心中逗弄。 毕竟谁能想到,那位日后让百官闻风丧胆的权臣大人,内心其实是个老古板呢? “沈大人起来吧,本殿不生气了。”谢承泽坐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头一次听沈大人自称臣,真是稀罕。” 沈渊身形一顿。 隐晦不明的目光倏地射向谢承泽,却发现对方的面色毫无破绽,好似真的只是随口感慨一般,没有半分不悦和嘲讽。 他大意了,前世此时的他都是自称下官,但如今因为厌恶谢承泽,不愿俯首称臣,才会一直自称沈某。 看来,谢承泽重生后敏锐了许多。 “二殿下若是爱听,以后臣自会如此自称。”沈渊起身,不愿再待下去,“既然二殿下气消,臣便不打扰二殿下的夜眠了。” 说完,他便转身下了马车。 之后几日,谢承泽确实恢复了从前,不再刻意与他搭话,沈渊也不再逗留在马车附近,时不时离队探路,鲜少见他人影。 几天后,一路人马再次进入路过的县城,采买接下几日路上的水粮。 车队随行的医师和朱小彪去寻找医馆去了,医师虽带了些药材,但大多都是用于治疗风热和疗伤的药材,想要缓解朱小彪的瘾症,还需去县城里的医馆另外采买。 谢承泽则打算去街市上逛一逛。 而一进城,沈渊便察觉到了异样。 前世他与太子下益州,因担忧益州灾荒严重,几乎是连夜快马加鞭赶路,因此不曾进入过苍伏县。 但他幼时与沈太傅遍历山水之时曾来过苍伏县,这里风景秀丽、气候宜人,当地特殊的山群水况使得苍伏县气候宜人,尤其是夏季凉爽匪然,因此常会有南方富绅来此避暑,当地商肆也随着他们的驻留而渐渐兴旺起来。 那时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热情的吆喝声不断,足以可见苍伏县的繁荣,可现在,苍伏县明显不如涿鹿县那般繁华热闹,街上的百姓自顾自地做着生意,肉眼可见街道旁有不少衣衫褴褛的乞丐,捧着破碗端坐在地上,眼神隐晦又圆滑地打量着过往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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