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注定是皇后!为我曹家开枝散叶生出太子、让我曹家永世驻足于朝堂之上,才是你活着的目的!” 这样的话,她听了无数遍。 这世上,所有人都在让她当皇后,所有人都觉得,她该嫁入皇室、生下太子,她应该披上那凤袍霞帔,享受俯视万众的生活。 从不在意她愿不愿。 她爱的是广阔的草原,是落下的白雪,是凋零但凄美的梅花,是展翅飞于空中的鹰。 她爱那江湖儿女的快意潇洒,爱世间的情仇交错,爱那一杯烈酒下的互诉衷肠,你情我愿。 而不是为了一个不爱的男人,弹错了音便被掌掴、下错了棋便被罚跪,画错一笔便要留在冰冷的内室中,哭得肝肠寸断,逐渐麻木。 可她挣不脱这命运。 她终究被锁在了这个名为“后宫”的牢笼里,直至,花宁的出现。 她明艳大方,她热情朝气,她是真正被养在天地的鹰,活成了她想象中的样子。 而建帝,爱的便是花宁这副样子。 何其可笑,她遭受那么多苦,被迫将自己雕琢成了完美的后宫女子,可嫁给的男人,爱的却是她曾经想要成为的样子。 她得不到男人的爱,也得不到自己的自由。 她羡慕花宁没有父母家族的束缚,嫉妒她江湖快意的生活,对她能看穿自己的落魄与愿望而欣喜,又怨恨她轻而易举地就夺走了男人的宠爱,让自己成为了全天下的笑话。 曹倾然望着屏风后的男人,嘴角的弧度愈发讽刺,“若是花宁在这里,你绝不会说,后宫女子不得干政。” 他总是对花宁无限包容。 甚至,爱屋及乌,对那个孩子也极尽纵容。 猝不及防地听到了花宁的名字,建帝眼神晃了晃,“她……从不怀疑朕的决定。” 是啊。 曹倾然轻嗤一声。 她当然不会怀疑,因为她得到了你全部的爱。 而她呢? 从她成为曹家女那一刻,便已经站在了建帝的对立面,她的身后是曹家,注定要为曹家谋利,甚至要帮曹家将一个个曾经的自己,推入这冰冷的后宫。 若非她早已将手伸进了朝堂,谢瑾瑜怕是早已要面对无数的朝臣上奏,逼迫他娶妻生子了。 微微深吸了一口气,曹倾然眸光微动,“既如此,陛下还是好好保重龙躯吧,本宫寻了一位江湖名医,或能治好陛下的病,再不济,也能缓解不少。” “不必了。”建帝疲惫地摆了下手,“若无事,便退下吧。” “陛下,讳疾忌医乃是大忌。”曹倾然上前一步,目光紧紧地盯着建帝,“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了天下百姓着想,陛下早日康复,建安才能恢复稳定。” “都说了不用!咳咳——”建帝咳嗽起来,他抬眸看向屏风外的曹倾然,“赵公公!” “皇后娘娘……”赵公公连忙走进来,做了个请的姿势。 曹倾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退反进,朝着屏风后的建帝走去。 “哎哟!皇后娘娘!”赵公公连忙上前拦住曹倾然,哪想曹倾然抬手便朝赵公公的脖颈砍去,手刀极为犀利,一看便是练家子。 赵公公眸光微微犀利,“得罪了娘娘!” 赵公公抬袖,用手臂挡住了曹倾然的袭击,挡住了她的去路,“陛下这风寒,久不见好,甚至可能传染,娘娘为了凤躯,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赵公公,本宫这名医,可是托花宁的名声才请来的。”曹倾然冷然地望着他,“你当真要拦本宫?” “这……”赵公公不禁有些犹豫,而屏风后,建帝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正常,“不必了,皇后,你还是回去吧。” 曹倾然眉心微动。 她注视着那屏风良久,这才悠然一笑,撒手甩袖朝着养心殿外走去,宽大的金色凤袍拖着地面展开,宛若羽翼挣开束缚自己的金丝囚笼,终得以彻底伸展开来。 陛下。 您命不久矣了吧。 早在那次建帝来坤宁宫留宿,她站在床前盯了那么久,建帝都毫无反应睡得很沉,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建帝睡觉一向十分浅,尤其是早上,一点小动静便能将他惊醒,唯有在花宁身边时,他才能睡得安稳些。 而在去辽州过年时,她也敏锐地察觉到,建帝时常咳嗽、面露疲态,赵公公偶尔露出担忧的表情也说明了建帝的身体抱恙,甚至可能到达了一种不可挽回的地步。 而建帝虽骨子里叛逆,但幼时被强压教导的习惯,让他不轻易露出轻浮与不智的一面,即便想要与民同乐,也不会带着半数官员离宫,让皇宫处于一个危险的境地。 甚至如今直接不上朝,将所有事情都推给了摄政王。 人只有将死之时,才会放纵,才会露出本来的面目。 想到建帝快要死了,曹倾然不禁俯腰笑起来,她笑得极其放纵,笑得眼角沁出了泪水,笑到最后她攥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几乎要贯穿皮肉。 “难怪,这么着急地为他筹谋。” 可惜,我绝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第0233章 竟还有这种好事?名字叫真难伺候 京中局势再变。 摄政王在辽州的功绩,让学子们逐渐意识到了游览业对当地财政的重要性,而就在大家都在议论如何开发本地的游览业,不断的借鉴摄政王的经验时,又一则传言散播开来。 摄政王在辽州期间,不顾百姓生命死活,诱使山匪绑架百姓挖煤。 当时,山匪确实为了挖煤,而抓走村中壮丁进山挖石,虽然后续迫于人数不足的压力,转变为了雇佣村民,但也不能就此否认,中间过程确实有伤害百姓的可能。 紧跟着,就有一村民来京上告,言之凿凿地说自己的家人被山匪迫害,而山匪却扭头在摄政王的包庇下成了高人一等的厢兵,还掌管了煤山成了富豪,要求圣上为他做主。 这村民倒是高明,不知受了何人指点,说家人迫害之事为小,山匪以挖煤暗中盈利为大,毕竟煤不仅仅能够取暖,亦是冶炼矿铁的基础,而山匪性野,一旦生出谋逆之心,必定不利于江山社稷,因此苦口婆心地要求圣上重查煤山。 这一重查,势必会让有心人趁机而入,清洗掉谢承泽在辽州煤山内的人手,取代谢承泽掌控煤山的权力。 若谢承泽拒绝,曹家的朝臣立马便会将想要谋逆的帽子扣到谢承泽头上。 曹家,这是想要接手辽州煤山。 不仅如此,他们也开始向谢承泽施压,他在益州和辽州的所作所为,足以证明他虽智谋但不沉稳,如今太子痊愈,即便谢承泽是摄政王,但也仅仅只是“摄政王”,按照律法,应配合太子上朝,以太子为主导。 总而言之,曹家就是想架空谢承泽,并夺走他的煤山。 而谢承泽的耳朵听到的:不用批奏折,不用管煤山和山匪的售后。 还有这种好事? 虽然利用山匪挖出了煤,但有些山匪到底还是有一定的安全隐患,需要找些借口处掉,但谢承泽哪里有这种本事,早就想把这烂摊子扔出去了。 如今曹家想接手,他简直高兴都来不及! 冤有头债有主,万一你们被曹家处掉了,可不要找我谢承泽报仇哈! 谢承泽象征性地和曹家大臣吵了吵嘴,最后满脸不情愿地把奏折推给了太子,让太子决定是否要重查辽州煤山。 曹家笃定谢瑾瑜必定会将这等肥差交给曹家,哪知谢瑾瑜扭头便将这差事交给了盐铁司,决定将煤炭产业并入铁案之中。 “太子这是想自己掌控辽州煤山。” 承欢殿内,谢承泽、沈渊和盛世淮三人坐在一起,盛世淮开口道,“曹家虽是太子登基的助力,但也是太子的阻碍,如果曹家一家势大,就连皇帝都要看曹家的眼色,而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愿意如此。” 所以,太子这是想要分权。 而盛世淮作为盐铁司使,是一个极好的可以被太子用来平衡曹家的势力。 “但他不知,臣已是二殿下的人。”盛世淮端茶淡笑,对这个走向十分满意,“这煤山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了二殿下的口袋里。” 谢承泽和沈渊微妙地沉默了一下。 “盛爱卿,那你可一定要好好替本殿管煤山。”谢承泽心里轻咳一声后,立马道,“本王最是信任你。” “当然。”盛世淮轻点额头,如今辽州尽是摄政王的眼线,他也可以借此为掩护,办自己的事情了。 送走盛世淮后,谢承泽顿时瘫在了椅背上,滑出勤奋的外壳露出了里面那条半死不活的咸鱼,“好累啊沈爱卿,肩膀疼~” 沈渊无奈地摇摇头,起身站在椅背后,抬手在他的肩膀捏起来。 批了这么些日子的奏折,谢承泽的肩颈确实僵硬了不少,沈渊每按一下,谢承泽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叫声。 “啊——!” “呀啊——!” “啊啊啊——!” 沈渊:“……谢承泽,你能不能叫得好听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杀猪。” “叫得好听点?” 谢承泽歪了歪脑袋,顿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沈爱卿,没想到你好这口。” 沈渊:? 谢承泽清了清嗓子,刚“好听”的叫了一声,就被沈渊捂住了嘴。 沈渊深吸了一口气,指腹划过谢承泽柔软的唇瓣,妥协道,“算了,还是继续杀猪吧。” 谢承泽:? 男人,你的名字叫真难伺候。 —— 盛世淮回到府中,接见了等待已久的梁万达。 原本他是不欲见梁万达的,毕竟以梁万达的身份,还不配直接面见他。 但梁万达竟然借火药配方开口见他,倒是有些胆色,再者,他及时挽救了谢承泽的名声,又将益州打得井井有条,还掌控着益州的火药厂,盛世淮思来想去,认为面见他也未尝不可。 见到盛世淮,梁万达很是惊讶,没想到最上面的人竟然这么年轻。 而一见盛世淮,梁万达便知,盛世淮与谢承泽是完全不同的人。 二殿下虽有时让人瞧不明白,惯会诱惑人为他所用,但却是天性纯良,平易近人,剥除掉那份尊贵的身份,令人更容易将他视为朋友、老师,甚至是需要心疼的孩子。 但盛世淮却不同,梁万达为官多年,看到盛世淮的第一眼,便能感觉出此人的内里深沉,是极具野心的官场家。 与这样的人作对,即便不死,也会掉层皮。 梁万达小心翼翼地行了礼,“大人,在下益州知府梁万达。” “嗯。”盛世淮坐下,示意心腹倒茶,淡淡道,“不知梁知府找本官何事?” “自是火药一事。”梁万达连忙笑道,“不知大人这边,是否有需要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4 首页 上一页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