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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目不转睛地走向盛世淮,袍袖之下的双手紧握着,指尖几乎潜入了掌心之中。 可面上,他仍旧风轻云淡,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表情,对着盛世淮嚷嚷道,“怎么回事!不是说杀了太子吗?怎么还没杀掉?!” “摄政王!”太子那边的大臣中,有老臣指着谢承泽怒道,“你谋害陛下,对自己的手足痛下杀手,如此阴毒之人,便不配继承皇位!还是早些迷途知返,太子或能饶你不死!” 谢承泽嗤笑一声,“笑话!你可真是长着一张嘴不如去拉屎,胡诌的本事比本王的家臣胡来还要厉害!” 跟过来的胡来:? 殿下,不要这样! “何必与他们废话。”盛世淮漫不经心地擦着手中刀锋上的血,“殿下安然前来,看来已经打赢了。” “那是自然,你我联手,又有大哥的相助,太子斗不过我们的。”谢承泽美艳的面容上,露出狠辣的笑容,“太子仁爱,愿意饶本王不死,可惜本王是个阴毒的,不会饶太子不死。” “来人,将皇后与太子,就地正法!” 他带来的人纷纷上前,此时太子这方,仅剩谢瑾瑜一人会武,他上前踹翻这些士兵,俨然用了内力,直接将士兵们震出了五米开外。 吓得谢承泽立马后跳,躲到了盛世淮身后,“妈的,他武功竟然这么强?盛司使,你上!” “殿下为何不让无痕和无迹上?”盛世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谢承泽鬼头鬼脑地朝着天空四方看去,“不是本殿不舍得,而是本殿怕太子有后招,万一派人擒住本王……” 他小声道,“不瞒你说,沈渊此人其实内心城府极深,看似为本王所用,但私底下与太子一直有关联,今夜他一直没出现,本王怀疑……” “他正在暗中观察,只等时机正好,为太子立功!” 盛世淮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竟然不信任沈渊。 还算有点脑子。 “无痕,你去帮盛司使!”谢承泽命令道,“无迹,你留下来保护本王。” “是。” “是。” 见谢承泽出了一个人,盛世淮这才微微颔首,提刀与无痕对上了谢瑾瑜。 二比一。 谢瑾瑜自小练武,盛世淮也是自小练武,不过,比起盛世淮生来便有的武学天赋,以及差出足有九年的武学经验,谢瑾瑜显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再加上无痕,他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无痕不知是不是公报私仇,下手皆是朝着谢瑾瑜的命门而去,令谢瑾瑜应付起来十分吃力,而盛世淮则闲庭散步了许多,如同划水一般,偶尔出手干扰着谢瑾瑜的动作,一副看戏的表情,悠然自在。 直到,谢瑾瑜手中的剑被无痕挑飞,谢瑾瑜当即运起轻功,眉目阴鸷地朝着盛世淮的方向飞去。 就算死,他也会拉着一个人陪葬! 显然,他便是盯上了不会武功的盛世淮! 然而,盛世淮却扬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就在谢瑾瑜暗叫不好时,身后,无痕的声音响起,“盛司使,让开!” 谢瑾瑜此时已经来不及收手,后方是无痕刺来的长刀,前面是盛世淮慢条斯地放下手中的刀,右手缓缓扬起雄厚的内力,狠笑着朝着他的胸膛凶残而去! 今日,太子必死无疑! 谢瑾瑜闭了闭眼。 背后的长刀先至。 “噗呲——!” “噗——!” 一口鲜血吐出,盛世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身后。 一柄泛着冷光的长剑,刺入了他的心口。 长剑的主人,正是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无迹。 无痕无迹,无声无息。 曾经那双几乎被棍子打断的双腿,如今已经踏雪无痕,不留一迹。 “谢承泽!”盛世淮怒吼一声,当即震开长剑,朝着谢承泽的方向飞速而去! 他要杀了他! 吓得谢承泽当即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救命啊!沈渊!你死哪儿去了!快来救我啊!” 一道长剑出鞘声,刺破长空直直射向了追人的盛世淮,盛世淮抬手轰开长剑,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无痕和无迹便已经追了上来,与他缠斗起来。 沈渊从暗处中走来,瞥了眼惊慌失措、连滚带爬朝他扑来的谢承泽,伸手将慌张的青年揽入怀中,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我在呢。” “大爷的,吓死爹了。”抓到沈渊的衣服,谢承泽心中的惊慌感才微微平息下来,不忘占便宜道,“你怎么来这么慢,要是本王真死了,你就没爹了,还要为爹守孝三年!” “那可不行。”沈渊摇摇头,“太子殿下恐怕等不了三年。” 谢承泽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啥意思?是指爹死了,需要守孝三年,他就不能为官效忠太子了? 可建安缺人才,好像没这规矩吧?
第0246章 此地它不宜久留,快走他免祸临头! 来不及多想,谢承泽决定先跑路。 无痕无迹与盛世淮打斗起来,可谓是惊天动地、碎石乱飞,他一个不会武功的柔弱男子,还是不要作死逞强,尽快远离战斗现场才是硬道。 “你去帮无痕无迹,我先溜了!” 不用沈渊开口,谢承泽就已经提起袍摆,颠颠跑远了。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免祸临头! 见此,沈渊不禁失笑一声,随即面上笑容缓缓收敛,飞身拔起刚刚射出扎在地面上的随身青剑,长剑挥舞,带着凛冽的风声化作犀利银光,朝着盛世淮的后背而去。 “受死!” “呵!没想到,今日我竟然栽在你们手中!”盛世淮单手执刀,捂着胸口的血发出冷笑,他面色微微苍白,清俊傲然的脸上,目光阴鸷地望着沈渊和无痕无迹,“但你当真以为,仅凭你们三个,就能胜过我?” 沈渊微微眯眸,“你已受伤,我们便是耗,也能耗死你。” 这也是为何沈渊不曾一重生便选择刺杀盛世淮,盛世淮此人极为谨慎,武力又远超他们这些半路入门的人,与他正面相抗,只会落得两败俱伤。 唯有设计偷袭,先让他受伤,方能拿下。 “呵,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能耗死我的机会。”盛世淮啐出一口血水,眸底再度掠起一股古怪的笑容,“可惜,你们都有软肋,而有软肋者,注定成不了大事。” 沈渊心中升起不祥预感,眯起的眸再度收紧,“你做了什么?” “难道沈大人还没猜出来吗?”盛世淮仰天大笑,唇间的血衬得那张脸愈发阴森鬼魅,他抬手在唇边吹了一道刺耳的口哨,很快的,几个黑衣人便押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在看到那人时,沈渊的面色瞬间冷沉下来。 “渊儿!” 沈父和沈母看到沈渊,立马喊道。 “二殿下预见了这场宫变,将他的人都找由送出了京城,你们沈家也不例外吧?但可惜,如果你们沈家全都离城,以我的性子,也不会贸然发动宫变。” “看来沈太中为了不让我起疑心,特意留在了京城,从而让我有机可乘……”盛世淮走到沈父和沈母身旁,将刀架在了沈父的脖子上,“或许,我该感谢沈大人?” 沈真沛一儒雅文人,此时恶狠狠的呸了一声,“你以为渊儿会为了救我们,放了你这个逆臣贼子吗?” 他扯着嗓子喊道,“沈渊,不必管为父!为建安而死,为父心甘情愿!” 说罢,便是朝着那刀锋而去! 然而下一刻,他整个人便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盛世淮收回点穴的手,慢条斯道,“当真以为我不防着?你们这些愚忠的人就喜欢献身这套,没意思。” 沈真沛:…… 我要跟你这些会点穴的人拼了! “你想要什么?”沈渊拦下准备冲上去的无痕无迹,目光冷沉地盯着盛世淮,“安然离京?” 眼下盛世淮虽点穴封住了血,但伤的到底是心脏,即便能撑一时,也最多能撑到离京,留下来抢皇位显然不是他目前所需。 然而,盛世淮却莫名地笑了一声,目光落在沈渊上,一丝裹挟着恶意的戏谑笑容,从眼底尽数泻出,“我要你,以命换命。” 他将刀横在沈父的脖颈前,一字一顿道,“沈渊,在你的心口,也来上一刀!” 旁边原本蠢蠢欲动,根本不在意沈父性命只想听命杀掉盛世淮的无痕和无迹,此时难得的安静下来,两人纷纷退后一步,将场地留给了沈渊。 “渊儿不可!”沈真沛焦急地大喊道,下一秒,就又被盛世淮点了哑穴。 沈真沛:…… 再说一遍,讨厌会点穴的人! “犹豫一秒,这刀便深上一分。”盛世淮的刀抵在沈父的脖颈上,往深处压了压,很快便出现了血痕。 沈真沛急得用眼神示意。 沈渊握紧了手中的青剑,面色愈发阴沉,心中怒火不断翻滚又压抑着。 重来一世,他已经尽可能地远离了前世那些与他交好的亲朋,他们前世皆因帮他而死,死时惨状皆深刻地印在他脑海之中,每每夜半惊梦,汗水都会浸湿被榻。 这一世,他们都还活着,他当然可以再找回他们,让他们继续协助自己,可沈渊不愿。 他们有的因为他的疏忽而死,有的因为护他而死,有的甚至因为救他而全家赴死,他又怎能带他们再次踏入火坑。 他不要任何人死,他要所有人都活。 冲锋在前的,仅他一人便可。 “怎么,不敢了?”盛世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刀口再度扎入沈父的脖颈,“那这刀,今日便要喝饱血了!” “不要动我夫君!”沈母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刀,便是要刺向盛世淮。 却被眼疾手快的黑衣人一脚踹飞,盛世淮懒懒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不急,很快便会轮到你。” “沈大人,我的耐心可有限。” 眼神微微颤挡,沈渊提起青剑,毫不犹豫地扎下了心口,唇间溅出一口鲜血,他死死盯着盛世淮,“还有呢?” “不准止血。”盛世淮噙着冷血的笑意,“腹上也要来一刀。” 沈渊冷沉地望着他,见那刀又逼向沈父的脖颈,他抬起青剑,闭眸刺入了腹部。 “呲——”青剑穿入肠中,沈渊身形一晃,脸色愈发苍白,鲜血几乎染遍了白衣,令他如冬雪之中飘零的枯梅,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 “渊儿!”沈母哭哭啼啼,心疼得要命,对着盛世淮怒喊道,“狗杂种,有本事便冲我们来!” “娘……”沈渊轻缓地倒着口中的气,抬眸安抚道,“孩儿,无碍。” 无迹之前刺向盛世淮的那一刀,绝对扎狠进了心脏里,只要他再拖一阵时间,盛世淮的伤口久久不治,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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