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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泽一听猪肝,立马面色微变,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曹阙也起身,送走太医之前,冷淡的目光扫过对方的脸,平声道,“赵太医,你今日是否来过这里,应当是知晓的。” “大人放心。”赵太医连忙道,“小人今日从未来过这里。” 目送走太医,曹阙回到屋内,见谢承泽正抱着铁链子满屋子的找铜镜,不禁有些失笑。 也难怪,太子这般执着于摄政王殿下。 曹阙幼时暂居东宫值房时,曾见过太子殿下,小小一团的孩子,后背却被藤条抽得满身是伤,便是连黑坊里买卖的奴隶,都未曾被抽得这么残忍。 更何况是未来的天子。 宫人们仿佛已经司空见惯,对他叮嘱道,不必会太子,做好自己的事情便行。 他没管,夜里翻来覆去,最终耐不住良心上的谴责,想去太子寝殿送些药膏,却看到床榻上两个睡得七仰八叉的孩子,二皇子殿下的小手紧紧牵着太子的小手,而太子殿下后背上的伤都被抹好了药膏。 没人管的太子殿下,有了自己的守护灵。 自那之后,曹阙便总能看到睡过头的二殿下灰头土脸地从东宫狗洞里爬出去,而后拍拍身上的灰尘,自以为无人察觉的跑回自己的承欢殿。 在东宫当值的那段日子,他亲眼看着二殿下从偷偷进入东宫,到可以光明正大的踏入东宫。 再到,不敢踏入东宫。 曹阙走到茶桌旁,拾起了桌上的药膏,“殿下别找了,屋里没有铜镜。” 谢承泽停下脚步,只好走回到茶桌前,“那你帮我抹上吧。” 曹阙垂下眸,扭开其中一个药膏盒,看着谢承泽歪着脑袋毫无防备的露出脖子,他微微沉了下气,伸手将冰凉的药膏抹了上去。 不免得,问出了心中盘旋许久的问题。 “殿下曾经,为何讨厌太子殿下?” 谢承泽歪着脖子,目光随意落在对面的柱子上,随口答道,“要是有一个大男人,不准你与任何人亲近,还把你锁在小黑屋里,只准你与他说话,你会不讨厌他吗?” 曹阙想了想,“还行吧,看情况。” 谢承泽:??? 谢承泽立马捂住脖子往旁边挪了一下,惊恐地看了曹阙一眼,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曹大人!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本王看错你了!” 曹阙:…… 谢承泽惊恐完了,又开始八卦起来,“谁啊?难道你有心仪的对象?希望被对方囚禁起来,然后酱酱酿酿?” 曹阙不懂什么是酱酱酿酿,但从谢承泽的眼神里察觉到那大抵不是什么清白的词语。 他伸手按住谢承泽的脑袋,俯身继续给他擦药,解释道,“晨起不想上衙的时候,就想被关进小黑屋,给口吃的和喝的就行。” 谢承泽懂了。 这不就是i人社畜不想上班时的愿望吗? “我懂你!”谢承泽不禁握住他的手腕,两眼泪汪汪,“本王以前就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曹阙不记得谢承泽还就过学,正想说不要乱动,药还没上完,突而门外传来一道无法遏制怒气的喊声,“你们在做什么!” 曹阙下意识收回手,回头看着满脸怒容与阴鸷的谢瑾瑜,他微微退至一旁,抬手行礼道,“太子殿下,卑职在为摄政王殿下上药。” 谢瑾瑜阴暗的视线扫过曹阙,一股内力挥袖而出,直接将曹阙挥退至几步开外,随即目光落到谢承泽的脖颈上。 愤怒与心疼的表情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抹悲哀之色,“二哥为了惩罚我,竟不惜伤害自己?” 谢承泽:…… 我警告你啊,不要冤枉我!
第0257章 罪责有三谢瑾瑜,气急败坏谢承泽 眼见着谢瑾瑜的眼神愈发危险,像是随时会挣脱锁链冲出囚牢的凶狮,谢承泽连忙张开双臂搂住他,挥手示意后方的曹阙赶紧离开,免得惹火上身。 曹阙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离开,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谢瑾瑜侧眸凝视着青年脖颈上湿润的药膏,浓烈的药香味道,让他梦回自己赶至金銮殿之时,一身金袍的美艳男子胸口抑制不住的流血,那双阴狠含笑的眼眸透过沈渊的肩膀,似是在嘲笑他的无能,直直射向自己。 他愤怒咆哮着喊来所有的太医,看着止血药尽数抹在胸口的剑伤上,刺鼻的药味冲入鼻腔,却怎么也止不住那滚滚涌出的鲜血和心中溢出的绝望。 “我,赢了。” 怀里的男人逐渐无了声息,唇角却噙着满是恨意与得意的笑,他确实赢了,这副躯壳摧枯拉朽一般陷入了衰竭,再也等不来它原本的主人。 那是他对自己囚困他的惩罚与报复。 谢瑾瑜双臂狠狠抱紧怀中满是生命活气的青年,埋入他颈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后脑勺就被谢承泽拍了一下。 “别吸了!你是狗吗?” 谢瑾瑜抬起头,目露委屈地盯着他,像是被主人厌恶了的卑微幼犬一般,瞧着便让人心生不忍。 可一想到他给建帝下了毒,谢承泽便狠心推开他,转身捡起地上的粗铁链,一边收一边慢吞吞地走向床边。 “谢瑾瑜,你真让我失望。” 他坐下来,怀里的铁链“哗啦啦”地掉在地上,他的目光落在谢瑾瑜的身上,眉目之间尽是毫不遮掩的嫌弃与失望。 谢瑾瑜浑身微颤,眉眼再度阴鸷暗沉起来,继而又漾起委屈与畏缩,两种不同的神情不断变幻着,像是尚存善良温柔的青年与已经体验过无尽深渊的男人不断在抢夺主导权,令他一时显得诡异又森然。 谢瑾瑜自是知晓谢承泽对他有多厌恶和失望。 他那般怕孤寂的人,身边的玩伴却皆被他用计驱走,唯一疼爱他的父皇,被他狠心毒死,他满腔对弟弟的疼爱,换来的却是背叛与欺瞒,明明向往建安的绿水青山,却被迫锁在这一方昏暗的潮阁里,只能对着他强颜欢笑。 怎能不失望,怎会不厌恶。 他抬脚走向床榻,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垂下头颅准备接受来自兄长的谩骂。 他已经无法承受再失去二哥一次了,如果打他骂他能够让二哥消气,哪怕是就地打死他,他也心甘情愿。 所以,动手吧。 满脸阴鸷与倔强的青年,将自己浑身所有的薄弱,毫无防备地尽数展露出来。 谢承泽垂眸俯视着他,语气冷然道,“谢瑾瑜,尔罪有三。” “罪之一,身为建安的太子,皇室的储君,你却粗心大意、做事马虎!明知兄长体弱多病,却只备了隔凉的绒布而没有备下轻细的铁链,使得兄长每走一步都宛若千斤沉,脚腕受苦不已,夜里疼痛难眠!” “罪之二,想当病娇却学不来病娇的体贴!房中毫无可以解腻的吃食与话本,令兄长被囚禁的生活枯燥无趣,最后心生怨怼,难以升起对你一丝的怜爱之心!” “罪之三,总是自说自话,擅自曲解人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动不动就仗着自己的武功点兄长的哑穴,不让兄长把话说完!尔如此,如何与兄长促膝交心!为兄甚是失望矣!” …… …… …… 屋内沉寂了片晌儿,谢瑾瑜愕然抬眸,万万没想到谢承泽数落他的罪责,竟是这般。 “二哥不怨我囚困你吗?” “为何要怨?”谢承泽心平静气道。 他本就只想当条咸鱼帝二代,忙时可以给皇帝大臣来点现代技术的小小震撼,闲时就洒把鱼食搅得朝堂与京城的肥鱼乱窜,总归是不无聊的。 二皇子都能在京中待上十年,他又有何不可? 只是,他需要短暂的自由。 平城地震的危机尚未解除,未来几年,还有很多地域灾害危害百姓,谢承泽不可能作壁上观、高枕无忧地留在京城里指点江山就能解除这些危机。 良心让他无法忽视和推脱。 只要像从前一样,让他和沈渊能够实地考察即可。 这点儿要求应该不难吧? 他问出了口。 却不料谢瑾瑜瞬间变了脸色。 谢瑾瑜对于沈渊极为的忌讳,毕竟当初一剑刺死二皇子的人,害得二哥无法回来的人便是沈渊。 从某方面来说,谢瑾瑜确实是当帝王的料子,多疑的心态令他已经无法信任沈渊,尤其他察觉到沈渊也是重生之人。 被自己的主子背刺杀死,谢瑾瑜不相信沈渊不会心生恨意,留着他,终将会是一块心病。 或许十九岁的谢瑾瑜还需要沈渊的扶持,但对于重生已经历经一切的谢瑾瑜来说,沈渊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他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谢瑾瑜立马起身,朝着门口大步离去。 眼睁睁地看着谢瑾瑜脸色一沉,又一言不发的离开,谢承泽顿时傻眼了。 这小子怎么又这样?! 孺子不可教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气死他啦! 谢承泽气得心里直骂爹,骂不过瘾,又甩着铁链子砸地,铁链子一下一下甩在地上,哐当哐当的十分震耳,发出的响声让门口守卫的侍卫不禁探头瞧了一眼。 谢承泽瞪起眼珠子,“看什么看!没见过人锻炼啊!” 守卫侍卫:…… 确实没见过这么独特的锻炼方式。 甩得胳膊酸了,谢承泽这才消了气,躺尸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 也罢,还是慢慢来吧,也不知曹阙那边有没有把话带到承欢殿,以胡来的手速,应该很快就能写完他想要的东西吧? 可不要让他失望啊…… 还有沈渊,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见不到自己会不会猜出什么?无痕和无迹又在做什么呢,他们会知道自己被囚禁了吗?会来救自己吗? 希望瑾瑜不要为难他们…… 脑袋昏沉了起来,谢承泽的脸颊沾着枕头,最终还是熬不过精神紧绷后又释放后袭来的困意,眼皮搭上了下眼睑,陷入了睡梦之中。
第0258章 不要把他的心软,当做攻击他的武器 谢承泽离开太医院时,沈渊便猜测到他可能去找皇后或者太子了。 不管找谁,这两个人都暂时不会伤害谢承泽。 太子那边便不用说了,至于皇后……且不说太子的态度,光是第二道圣旨上的旨意,便能够让皇后按兵不动。 否则,太子登基便是违背了先帝遗愿,在太子登基之前杀了谢承泽,对太子并无好处。 沈渊叫来了自己在太医院的眼线,让他捎话给自己的人随时传递消息,确保养病期间能够对皇宫的形势了如指掌,不料刚吩咐完,便听到外面异样的响声。 继而,凌厉的剑声冲破帷帘,裹挟着浓烈的杀气朝着沈渊的面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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