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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让她找人打听会自焚的山体,前几日辽州一个商户给她回了信,说这千台山曾经就烧过两次,她便琢磨着先来探探路,看看这自焚的山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二殿下特意吩咐寻找。 说不定就是商机呢? 她听说千台山无匪,所以才有胆子上山,可谁曾想,千台山有匪啊! 若不是沈渊恰好也在这里,她差点就成为大当家的婆娘了! 大当家还是不相信盛依人的话,“这千台山能有什么好东西?你莫不是让人给忽悠了?这山上最多就是有点破草药,值不了多少钱。” “那可不一定!”盛依人立马反驳道,“只是你有眼不识泰山罢了!” “笑话!老子在这里呆了好几年?这山上就是哪里多了只蚂蚁老子都知道!”大当家的也是个倔脾气,当即双手叉着熊腰,洪如虎啸的声音质问道,“那你倒是说说,这千台山有什么好东西?” “这……我这不是还没找到,就被你抓进寨子里了吗?”盛依人一噎,反呛道,“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聋!再说了,做生意又不是打劫,那是需要自己找出来的,又不是等人家送上门来的!” “嘿你!”大当家被她内涵,气得想揍她。 “大当家莫气。”谢承泽此时开口,笑吟吟道,“这姑娘说的在,本夫人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不也是要跟着前夫君走南闯北,去寻摸赚钱的生意吗?” “就是!你看二、二当家夫人也这么说!”盛依人仗着谢承泽和沈渊都在,顿时支棱起来了,“你不懂就不要云!到底是你懂生意还是我懂生意?” 听到那声二当家夫人,二当家的十分受用,也不禁道,“是啊大哥,那些商人不走南闯北,咱们去哪儿找人抢劫啊!” “随便吧!”大当家的哼了一声,“反正老子不信,这千台山有什么好东西!” “此言差矣。”谢承泽摇摇头,见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他轻咳一声,弯唇笑道,“千台山不是有千金寨么?在本夫人看来,这千金寨便是山上最好的东西。” “嘿!弟媳这话我爱听!”大当家的顿时乐了,对着盛依人蛐蛐道,“京城小婆娘,你多跟着学学!还做生意呢,连个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盛依人:??? 她那是不会说吗?她那是不想说! “二当家的,本夫人饿了。”确认了沈渊就在这里,谢承泽这才放下心来,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红裘,懒洋洋问道,“这里可有干净宽敞的屋子?本夫人的住处,可不能凑合。” “啊这,那我叫人给你收拾一间出来。”二当家挠挠头,“你先在这里坐着等着?” 头一次遇见这么美的夫人,二当家实在不知道怎么伺候,只好事事先问“她”的意见。 盛依人见了,连忙开口道,“不如夫人去我那里,待在这大堂多冷啊,我那屋里有新建的热炕,可暖和了!” 虽是被掳来的,但盛依人不得不承认,她在山寨子里的待遇还是很好的,不知是因为这里的土匪对女人格外纵容,还是因为沈渊从中调和,又或者两者都有。 二当家看向谢承泽,谢承泽骄矜地轻点下巴,应允道,“也好。本夫人今天晚上要吃肉,二当家的,你做好了便找人端过来。” 说完,便是笑眯眯地拐上盛依人的胳膊,步伐“婀娜”地离开了大堂。 大当家啧了一声,“怎么感觉她跟回了自己家似的?一点儿不客气!” 二当家嘿嘿一笑,“那这不正表明,她跟咱们寨子有缘?” 大当家抽了抽嘴角,“瞅你那点出息。” “二当家,嫂夫人事事要求精细,想必口味也是刁钻的,若是要给他做食,最好问一下他熟悉之人。” 一旁,沈渊含着笑,好心提醒道,“不然,怕是又要说你应付他了。” “哦对!”二当家顿时一捶巴掌,庆幸道,“虽然不喜欢你小子,不过这话你还真是说对了!” 说完,他便是匆匆离开了大堂,显然去找胡来去了。 “大当家,嫂夫人也见过了,小弟便不打扰了。”沈渊朝着大当家抱了抱拳,正言道,“至于昨日说那事,您可以多想想,小弟不急。” “嗯……此事,容我再想想。”大当家点点头,面目也多了几分严肃之色。 “那小弟便回屋了。”沈渊弯身,将板凳上的白裘重新披在身上,连带着将那人余留的体温也一并拢入其中。 唇间不禁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他抬脚踏出了寨子大堂,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需养精蓄锐一下,才好去夜探“闺房”。 …… “殿下!”一进屋,盛依人便是要行礼。 谢承泽拦住她,“现下我并非二皇子,而是商户之妻沈圆圆,不必多礼。” 沈圆圆? 盛依人有些疑惑谢承泽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就像她很疑惑沈渊为何要叫谢大强一样,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好奇,“殿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咳咳咳。”谢承泽拍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说呢?” “您果然是来救臣女的!”盛依人顿时红了眼眶,感动不已道,“二殿下!臣女何至于您如此亲自涉险啊!” “……”这可是你说的哈,我可什么都没说,谢承泽摸摸小鼻子,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样子像极了大渣男,“你来这千台山,可有什么发现?” “没有。”盛依人遗憾地摇摇头,“臣女太倒霉了,刚上山没多久,就碰到了下山准备抢劫的土匪,然后就被掳了回来,结果发现沈大人竟然也在这里。” “沈渊是被他们抓来的?”谢承泽暗戳戳打听道。 “算……是吧?他不肯告诉我自己要做什么,说我知道得越少越安全。”盛依人小声道,“不过那大当家的武艺十分高强,沈渊说,就算是他出手,恐怕也会两败俱伤。” 谢承泽讶异,“这么厉害?” 可为何书中不曾听其名讳? 这么厉害的人,应该不至于饿死在雪山上吧?
第0122章 不讲武德采花贼,真像条狗谢承泽 夜黑风高夜,幽会正好时。 二当家的怜惜夫人身弱,又怕晚上兄弟们喝酒吵闹,于是给夫人选了一间极为僻静又干净的木屋作为寝居。 却不料反倒给某个“采花贼”行了方便。 侧窗“吱呀”开了一条缝,修长分明的五指把住窗底的横木,将其轻轻掀开,随即一双套着黑靴的长腿无声落入屋内,将整具挺拔的身躯显落出来,配以倾泻进来的山间月色,煞是月朗清明。 屋内烛火已灭,沈渊将窗户轻轻阖上,脚步无声地走到了那火炕前。 火炕被烧得暖洋洋的,谢承泽窝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脑袋,那双丹凤眸眯闭着似是陷入了梦乡,黢黑密长的睫羽微微颤动,令人忍不住想要拨弄一番。 沈渊背着手,垂眸低头望着青年安逸的“睡颜”,轻声道,“别装了,知道你没睡。” 炕上的青年依旧不动弹,呼吸愈发平稳,平稳得反而让人起疑。 沈渊轻挑了下眉,将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拿了出来,只见那掌心里不知何时抓了把雪,随即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青年的颈窝里。 “卧槽!” 谢承泽被凉得一个激灵,猛地瞪大眼睛,从被窝里蹿起来,开始扑棱脖子上的雪,“狗贼!你不讲武德!” 沈渊拍了拍手上的雪渍,慢条斯道,“明知臣要来,殿下却还要装睡,分明是殿下的心思难猜。”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来?万一你脑子有病,反其道而行准备凌晨再过来,那本殿总不能等你一夜吧!”谢承泽据力争,虽然据的是歪。 “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相当了得。”沈渊嗤笑一声,随即掀袍而坐,递出了一块手帕,“殿下怎么来了?莫不是一听说臣失踪,便立即请命,马不停蹄地从京城赶来辽州救臣吧?” 男人的笑意之中带了几分揶揄,好似在调侃某人的杞人忧天,谢承泽开始暗暗后悔,为什么自己来时骑的是马,而不是驴。 至少此刻被沈渊问起时,他可以智气壮地否认,说他不是马不停蹄赶来的。 而是驴不停蹄。 撇着嘴接过男人手中的手帕,谢承泽擦掉脖子上雪融化的水渍,一边道,“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吧。毕竟本殿爱臣如子,尤其这个臣子还曾发过誓,如果输给本殿就要叫本殿一声爹。” 沈渊:…… 牙尖嘴利。 “那些工匠现下如何了?”谢承泽问道,“你留在这里,是为了救那些工匠离开吧?” “是,但也不只是。”沈渊瞥了一眼谢承泽,见他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禁闪了闪眸。 他似漫不经心道,“殿下可还记得,花贵妃的家乡在哪儿?” 花贵妃? 那不是原主的母亲吗? 谢承泽抿了抿唇,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 原书里,花贵妃的出场并不多,毕竟是已死之人,多活在众人的口中,只知其性格直爽豪迈,又耍得一手绝世好鞭,即便是宫中后妃,对她也是又爱又恨。 至于她的家乡…… 这么细节的信息,他确实记不住。 不过沈渊此时此地提起这事儿,想来这其间有所联系,难道……“是辽州?” 他疑问的语气,让沈渊眸色更深,垂眸望着谢承泽一片深意。 在调查花贵妃时,沈渊虽未查出其真正死因,但却知晓,二皇子幼时与花贵妃母慈子爱。花贵妃未嫁人前曾是江湖女子,常常喜欢带着年幼的二皇子出宫见世面,这其中必然就包括了家乡辽州。 花贵妃虽父母已故,但其武学师父却在辽州定居,花贵妃救下无痕无迹后,便将二人送去了辽州学武,因此无论是幼时去过辽州,还是无痕无迹常伴身边,谢承泽都不应该不知晓花贵妃的家乡在哪里。 至少,前世的谢承泽不会不知晓。 沈渊抬头叹息,“殿下记错了,是上京。” “啊!”谢承泽捶了下巴掌,故作大悟,“想起来了,确实是上京,这两地离得不远,本殿记混了。” “……”沈渊眸光深邃地看着谢承泽,“殿下,臣刚刚是诈你的,花贵妃的家乡就是辽州。” 谢承泽:…… 谢承泽:草(一种植物)!大意了! “你蒙我?”谢承泽有点破防,干脆破罐子破摔起来,“行吧,本殿就是不孝子,忘记了自己的母妃家乡在哪里!那又如何!” 沈渊叹了声气,“自是不能如何,只是如果殿下与贵妃关系不好,恐这些山匪便不好收买了。” 谢承泽猛地看向他,“此话何意?” 沈渊睨了他一眼,故作沉吟道,“殿下当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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