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承泽:@#我¥%日#¥你%* 有种一巴掌拍在狗腿子的脸上,却被狗腿子舔了一口的感觉。 头昏眼花的谢承泽,决定还是不要与胡来计较了,他扶着昏涨的脑袋去了柴房,千金寨的伙夫正在做杂粮饼,见到他连忙行礼道,“二殿下。” “有没有吃的?饿死我了。”最近用脑太多,他总是容易犯饿。 “馒头倒是出锅了。”伙夫掀开一旁的蒸笼,一时有些踟蹰,他们当匪的吃饭不精细,做的馒头也不好看,真是难为二殿下这般娇人在千金寨受苦了。 谢承泽倒也没嫌弃,伸手掏了一个热乎乎的馒头,便是往嘴里塞。 嚼着嚼着,便突然猛男落泪,抽起鼻子来。 “二殿下!”伙夫瞧见了,吓得连忙跑过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怎么了?莫不是做的太难吃了?” “不是。”谢承泽抹了把心酸的泪水,双手捧着馒头抵在唇边,鼻音满满道,“本殿就是,想念清河做的点心了。” 他自打来辽州后,就再没吃过甜食了。 柴房外,提着兔子冰灯的男人脚步一顿。 清河…… 来辽州这么久,没想到他竟是这般心心思念在京城的那人,那日见美艳矜贵的青年在他面前落泪,沈渊惊慌失措的同时,心里不免也升起一丝隐秘的喜悦,暗想原来在对方心中,是如此的在乎自己是否信任于他。 可此刻看到青年私底下为他人轻易落了泪,甚至这泪水与名为思念的情感紧紧缠连,沈渊捏紧了手中冰灯的提杆,心中复杂的情绪翻滚,难以平息。 时间回溯的洪流,将未来的他与这些过去之人分割开来,他望着昔日并肩战斗过的友人,即便欣喜于失而复得,也仍旧觉得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跨越其中,令他难以脚踏实地的完成心中所愿。 只觉自己走在一条吊在悬崖的孤索上,稍一不小心,便是坠落于深渊之中再也无法醒来。 他愈发觉得孤独冷寒,每走一步,皆是可预见的腥风血雨。 可谢承泽的出现,无疑让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异类”。 他知晓前世那些过往,心中所愿亦与自己不谋而合,像是孤绳的另一端跑来了一个会制作桥木的匠人,兴奋地对他喊道:等着我!我可以救你! 在打破两人不信任的冰层后,他原本以为,他会与对方彼此扶持,互为唯一。 可此刻沈渊才意识到,孤独行走在这世间的只有他沈渊一人罢了,在谢承泽的眼里,有着鲜亮颜色的人并不是只有自己。 他有保护他的无痕和无迹,有追随他的朱小彪和荆泽,亦有可以去思念的苏清河,他的心里并不孤独,以后他的身边也会出现越来越多形形色色的人。 沈渊在他的世界里…… 不过是其中之一。 不值一提。 看着青年坐在小板凳上,嚼着干巴巴的馒头,哭红的眼睛仿若手中惟妙惟肖的冰灯兔子,沈渊抿紧唇线,转身无声离开了柴房。 谢承泽硬生生吃了三个馒头,才感觉自己有了饱腹的感觉。 虽然脑子还是有些发涨,但一会儿还要去找工匠商量到浑河切冰的事情,时间紧迫,他也就不在吃饭上耽误时间了。 起身走出柴房,谢承泽突然感觉脚下撞到了什么,他低头一看,是一只被雕琢得极为精巧可爱的兔子冰灯。 他俯身提起来,只见小冰兔两只长长的耳朵斜飞向上,四条小短腿儿仿佛腾云驾雾扑腾着,屁股后面还有一撮圆润小巧的兔尾巴球,瞧着分外喜人。 最惹眼的还是,两颗小圆珠被镶嵌在冰兔子眼上,红通通的,像极了某人此刻泛着血丝又哭红的眼眸。
第0134章 矫健一跳的古老,鼻血横流苏清河 京城。 古老没想到自己会收到二殿下的书信。 摊开信纸,他抚了抚胡子,将视线落了上去,随即便是被那满纸张牙舞爪的鬼画符给吓得老躯一震,朝着后方矫健一跳! 这是什么?! 该不会是什么诅咒人的符咒吧! 古老谨慎地眯着眼睛仔细去看,这才看清上面写的是字,只是写得丑了些。 好吧,不是丑了些,是太丑了。 微微松了口气,古老这才捏起信件,开始阅览起来。 【古老…吾好苦啊!吾好怨啊!吾的心在滴血,吾的肉在腐烂,吾的灵魂在枯朽,吾的信念在崩塌……】 “这写的什么鬼东西?” 发疯一般的字迹和内容,让古老不由蹙紧了灰白的眉头,凑近那书信继续往下看。 【啊!国富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爷可知,那时是何年!吾欲打造冰雕致富,奈何奇工能匠,把吾尽低贬。暴雨式哭泣,想死在人间! 心在冷,泪在流,夜难眠。不应有恨,奈何百姓兜里空!冰雕一拖再拖,北地一穷再穷,此事真难全。但愿古老来,给吾撑个腰! 另:馋清河的点心了,麻烦古老带点,不然回去本殿就在工部门前吊死:) 速来速来速来!!!!!!】 古老:…… 神经啊! 想让他去辽州帮忙直说就行,写这一堆鬼玩意干什么? 古老已经脑补出那红衣儿郎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他的大腿,哭诉自己在辽州所受的歧视和委屈了。 他赶紧摇摇头,把这惊悚的画面摇出了脑海。 真是一点皇子的样子都没有! 不过,这冰雕是何物? 冰块雕刻出来的物件吗? 心下好奇此物如何致富,亦好奇二皇子到底想做什么,偏偏信中又未有展开说明,古老这才有了想去辽州看看的想法。 如今京城之地已经普及了火炕,暂时不需要他主持大局,倒也未尝不可去辽州一趟,看看这冰雕到底有何用处。 古老做决定的速度很快,立马打算收拾细囊前往辽州,不过临走之前,他才突然想起,二殿下说还要带一样东西过去。 带什么来着? 古老回忆了一下,哦对,好像是要带上苏清河。 …… 苏清河来到监天司的那一天,是极为普通的一天。 监天司的官员们只以为是新来的管勾,并未放在心上,不过按照往常的经验,新人就职监天司后难免会有各种疑问需要解答,因此他们必须做好耐心回答新人的准备。 不料,几日过去了,也未见那新人开口说话,时常连个踪影都见不到,更别提问问题了。 直到第六日,这位神秘的新人才开始在外堂走动,寻找自己所需要的书籍,而后坐在那个楼层放置的木桌上,低头阅览和演算。 文文静静的,专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一块儿未经雕琢的玉石,令人忍不住去打量几番。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状似经过时故意偷瞥了一眼,只见白衣青年那演算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符,根本就看不懂写得都是什么。 提令莫不是找了个傻子回来?就算监天司缺人,也不能随便什么人都往回领吧? 监天司怕是要危矣啊! 很快,苏清河是个傻子就传遍了整个监天司,有人忍不住去找郭天恒提及此事,然郭天恒却摆摆手,只道是“不用管他”。 如此明目张胆的包庇,监天司上下顿时哀怨载道。 苏清河自然感觉出了监天司的人对他的不满,那些视线如同苏府那些人一样,轻视、不满、不喜,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不再分心于外界种种,继续沉浸在了算术之中。 他不能给二殿下丢人。 他要得到郭提令的认可,也要得到古老的认可,等二殿下来找他时,他要能够帮得上二殿下才行。 他要再努力一些。 而监天司官员们对苏清河的不满也在逐渐积聚。在监天司,苏清河未免太过异类和特殊,不与人交往,不参与观星,白日也不见踪影,就连排班清扫塔楼前的大雪,也轮不上苏清河。 就在官员们的情绪即将爆发时,一件事突然改变了苏清河在监天司的地位。 一位官员一直在尝试完成一位前朝大能绘画的精密水钟图,零件都做好了,奈何组装失败了数十次。 苏清河在找书时,正好看到这位官员正坐在桌子面前,气得偷偷抬袖抹眼泪,他沉默地站在后面,看着桌上的图纸和零件,脑海里已经构建出了空间图。 他每日在监天司刻苦钻研算术,但在工部的工作也从未有过松懈,每天搬完水就跟在古老身后观摩学习,古老并不吝啬于传教,因此他对零件组装也学了不少。 他看出,这份图纸不够完善。 苏清河回忆着谢承泽临走前送给郭提令的教学书册,里面有关圆的公式和算术题,当天就演算出了替代的零件和需要增加的零件。 他去工部找古老凿出了零件,最后找到那位官员,把水钟给组装了起来。 至此,一鸣惊人。 那一刻,众官们终于意识到,郭提令的眼没瞎,监天司——来了个天才! 逐渐开始有人找苏清河问算术问题,苏清河总是会说需要想想,而后一想便是两日,然后在众人不抱希望时,他又动作温吞地拿着算术纸,顶着乌青的眼圈开始给他们讲题。 他讲述的解法十分新颖,像是另一种算术方法,令众官受益匪浅,他们的眼神渐渐变了,看向苏清河的目光也愈发欣赏与敬佩。 而工部这边,苏清河亦得到了认可。他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强迫症和无与伦比的巧手,让他在工部制造物件时,几乎达到了便是老手都无法媲美的苛刻程度,再加上有算术能力的支撑,工部的官员们也都对他赞口不绝。 他的身边,不再是鄙夷、不屑与轻视,而是越来越多的欣赏、钦慕和尊重。 人人都夸他是天才。 从前,只有大哥那样的才会被称作为天才。 自己这般的人,也可以被称为天才吗? 可如果他是天才…… 为什么二殿下从不来找他呢? 是他还不够努力,还不够优秀,还没达到二殿下心中的预期吗? 每到夜深人静,指腹轻抚着谢承泽送来的算术手稿,苏清河都会失落地垂下眸,思念着那个人灼亮的眼眸和期待的目光。 监天司消息闭塞,他已经很久没有二殿下的消息了,他也不敢问古老和郭提令,怕从他们口中得知,二殿下对他并不满意。 苏清河愈发努力,几乎是废寝忘食地去研读那些艰涩的书,从算术书到天文学,从风水学到阴阳术,日夜不停地吸收着这些内容,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眼白的血丝越来越多,直至那一日…… 他的鼻下流出两道滚烫的血,终于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在前往辽州的马车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4 首页 上一页 86 87 88 89 90 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