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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戒律长老也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把那些因为谢倾慈而产生的憋屈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掌罚这么多年来,还从没见过像他这么顽劣不堪的人,三番五次擅闯禁地也就罢了,竟然还不知悔改,实在是难以管教。” 他一通苦楚诉完,旁边的弟子纷纷上前安慰,说不跟那顽童一般计较。 现场的氛围很奇怪,分明是在盘问审查谁是杀害宋子达以及其他遇害弟子的凶手,结果却演变成了谢倾慈批斗大会。 奇怪,实在是奇怪。 青云这样想着没忍住开口道:“那个,你们是不是有点跑题了,就算谢倾慈就算跟宋子达不合, 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断定谢倾慈就是凶手吧。况且那宋子达平日李欺男霸女,仇家多了去了,这么看,是不是很多人都有嫌疑?” 话音一落,就有人大声附和道:“好。” 众人循声望去,不是别人,竟是一直沉默,存在感如同空气的百战金。 他冲青云笑了笑,然后说:“青云仙子说得在理。” 但那些已经主观臆断谢倾慈八九不离十就是凶手,对此倒不甚赞同,窃窃私语着。 突然,堂内爆发出一阵嗤笑,是那种很无语,很鄙夷的笑。 一直看戏的江问乔再也看不下去了,道:“诸位,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从一开始,这个人就在把矛头往谢兄身上引吗?” 他口中的谢兄就是谢倾慈了。 这话如醍醐灌顶,众人反应过来,心里还是有所摇摆的,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为自己刚才的主观臆断而产生的羞赫。 数十双目光再次汇聚在宋皓身上。 他一时有些慌张,连连解释:“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句假话,我也没有说凶手就是谢倾慈,我只是回答宗主的问题。” 确实是这样,因为这次的凶杀案极有可能是仇杀,所以才会问宋子达跟谁结过仇,很显然,他在轩辕宗结过最大的仇就是谢倾慈,因为其他人对于他的欺榨,都选择隐忍逃避,只有谢倾慈选择反过去欺榨他。 气氛一时变得十分诡异。 李冲均打破了这种诡异,他道:“我并没又说谢倾慈就是凶手,但他毕竟跟宋子达结果怨,有嫌疑而已。” “宗主大大,这样说的话,轩辕宗很多人都有嫌疑啊。” 百战金说道:“姑且他宋子达欺负了多少人不算,看不惯他的人也有很多的。” 李崇均:“比如?” “比如我就看不惯他。” 话音一落,整个六合堂瞬间鸦雀无声。 第47章指控 李崇均叫去传谢倾慈的人找到他时,他正在跟人打架。 不是别人,还是风如临。 谢倾慈记性不好,这茬倒是记得很清楚。 他可是记得,上回风如临少挨了不知道多少鞭。 风如临经此一遭,也有些畏惧他。 谢倾慈临走时还放狠话道:“别让我再看到你,要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风如临敢怒不敢言,忿忿不平地看着谢倾慈被人拉走。 一路上,谢倾慈觉得有些好奇。 “请问,宗主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他可记得自己跟轩辕宗的宗主没什么交情也没有过节啊! 那名弟子或许是目睹了谢倾慈刚才的“壮举”,对他也莫名有些畏惧,有些结巴的说:“我,我也,不清楚,宗主只是吩咐我带你过去,没,没有说,是什么理由。” 谢倾慈听出了他有些紧张,心想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很快,他就被引着走进了六合堂。 刚抬脚进去,就被里面的惊吓震惊到了。 不算太大的大堂内,挤满了人。 除了原先就在的人之外,还有许多轩辕宗的弟子,其中甚至还有谢留温和祈天成。 谢倾慈一进去,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他感觉这些目光很奇怪,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让他很不适应。 这样一路走到谢留温旁边,谢留温白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一个位置来。 “怎么回事啊?” 谢倾慈歪了歪脑袋,凑到谢留温耳朵旁边轻轻的问道。 谢留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也凑过去跟他说:“宋子达死了。” 谢倾慈差点惊呼出声,意识到场合,连忙用手把嘴捂紧。 此时,那名带谢倾慈来的人到李崇均面前复命道:“宗主,人带到了。” 李崇均早就注意到了谢倾慈,用犀利的眼神审视着他。 谢倾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也拾眸回了过去。 他对着李崇均点头笑了笑,对方毕竟是比自己大那么多的一宗之主,和自己还没有什么过节,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他这样想,对方却在这时对方问道:“谢倾慈,你知不知道地上躺着的尸体是谁?” 谢倾慈很随意的瞥了眼,“哦,宋子达嘛。” 他回答的很自然,很随意,仿佛无论地上躺着的是谁,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你昨天夜里去干了什么?”李崇均突然这么问。 谢倾慈愣了愣,下意识用手指扫了扫鼻尖,别人看不出来,但谢留温却知道,他这是心虚了。 昨天夜里,他没有睡熟,半夜的时候留意到到谢倾慈似乎很烦躁,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然后溜了出去,心下好奇就跟了过去,然后就一路跟到了禁地。 好在谢倾慈只是在禁地外逛了逛,没有真的进去。 但他既然跟了出去,不说道两句是绝不可能的,冲出去就拽着谢倾慈的衣领质问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被打了那么多次还不长记性,还敢来,你究竟,究竟是为什么?啊?” 当时的谢倾慈很不对劲儿,整个人都像是着了魔一样,赤红的眼仁在夜色里格外明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很不对劲儿的气息。 是魔气。 谢留温自从挺百战金说谢倾慈身上既有魔气,又有妖气时,就开始留意这些,自然识得。 他惊诧地看着谢倾慈,面对这样的谢倾慈,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拽着谢倾慈领子的手不自觉松了松。 下一刻,他的脖子就被一只手死死掐住,紧接着,他就被一整个从地上拽了起来。 谢倾慈此刻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失去了理智,双瞳赤红,死死的盯着他,那种压迫感谢留温至今还心有余悸。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手里时,谢倾慈却忽然恢复了理智,将他松开。 恢复了正常的谢倾慈颇有些不好意思,挨了一顿揍才得到谅解。 解完气,谢留温问他:“你,为什么会这样?” 不仅是今晚,他觉得,自打谢倾慈从万魔窟出来后,就一直有些不对劲儿,但此人又极喜欢用一张笑脸来伪装,他才没有细究。 谢倾慈沉默着,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个劲儿的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谢倾慈愣了太久,很容易让人怀疑,李崇均于是重复问他,“昨天夜里,你究竟去了哪里?” “我去了哪里跟您又有什么关系?”他有些烦,虽用了一个您,却并不觉得尊敬。 这成功将李崇均激怒,大吼一声,“放肆!” 谢留温连忙替他掩护:“回宗主,谢倾慈昨天晚上一直跟我待在一起。” “是吗?”李崇均于是示意把人带上来,“可是,我刚才得知,有人看到谢倾慈鬼鬼祟祟潜入了宋子达房中。” “哦?”谢倾慈觉得好笑,“谁呀?” 这时,那名指控谢倾慈的弟子明显有些畏惧,战战兢兢的走出来。 “是我。” 谢倾慈看过去,对此人没有什么印象,但可以肯定,他是宋子达的人,是他身边的亲信之一,好像叫什么,陈宿。 “你说看见了就看见了,有证据吗?” 陈宿似乎不大敢说,得到了李崇均肯定的眼神,才鼓足了勇气一样,“我亲眼看见了,绝不会看错。” “那你当时怎么不出现,反而现在出来指控我?”谢倾慈如是问。 “我,我……”陈宿哑口无言。他干脆直接跟李崇均道,“宗主,我所言决无半句谎话,请为我家殿下做主啊!” 李崇均示意他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又问谢倾慈:“谢倾慈,我听说你和宋子达时有不和?是真的吗?” 谢倾慈苦笑一声,直接了当的回答了李崇均本质上想要的答案。 “确实不和,我也确实想过弄死他,但,只是想,弄死他,实在是脏了我的手。” 这话说得多少有些猖狂,不仅是李崇均,连在场的其他人都为之一惊。 谢留温在他说完后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似是警告。 大堂内渐渐有窃窃私语声响起,谢倾慈不用听都知道是在议论自己,耳边时不时传进“真是大逆不道”“胆子也太大了”“这也太猖狂了”之类的字眼。 他浑不在意。 旁人尚且这么认为,作为主要承受对象的李崇均脸色就更难看了,蹙着没,眼神沉重的看着谢倾慈,妄图把他看穿。 不过,谢倾慈没有伪装,本就真实,他自然是看不穿。 倒是旁边坐着的几位长老看不下去,出面替李崇均训斥。 羲合几乎是拍案而起,指着谢倾慈吼道:“这就是你对前辈说话的态度吗?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黄口小儿,居然这般倨傲自负,简直狂妄至极。” 羲和长老脾气不好,这轩辕宗许多弟子都知道。 忘纾长老没有他那么气愤,见羲合像是下一刻就要冲出去合谢请慈决一死战的模样,连忙出现打圆场。 “羲合长老不必如此动怒。”他语调平和,转而又对谢倾慈说,“谢倾慈,宗主只是正常的询问,不止是你,其他跟宋子达有过节的人也都问了遍。你又何必在死者面前说这么重的话,成何体统。” “是呀,我宗向来崇尚君子端正方,就算有天大的过节,如今人既然都已经死了,何故揣着那些过节不放。” 流芳长老是个清雅的女子,语调甚至比羲合还要柔上几分。 谢倾慈对着她笑了笑,也用很温和的语气回道:“流芳长老,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这个人呢,就是有些心胸狭隘,还睚眦必报,我也不想做什么君子。” 流芳长老咂舌不已。 谢倾慈还待开口,就被谢留温制止,他走上前去分别给宗主李崇均以及羲合流芳两位长老行了个礼。 倒是很君子的模样。 “宗主,二位长老,我弟弟性子急,说话也不中听,但他心地不坏。就算他跟人有什么过节,也断不会痛下杀手,并且,我可以以性命担保,他昨夜一直跟我在一起,还望各位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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