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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加利亚斯从何沐鱼的身后环上来，把何沐鱼揽进他的怀里，他的下巴轻轻抵在何沐鱼的发顶，温柔的说：“沐沐，听仆人说，你种在院子里的向日葵都已经开花了。” 何沐鱼身体一僵，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原样，他伸手放在撒加利亚斯的手背上，拿开撒加利亚斯的手，转过身看向他，“他们喜欢阳光，恰好那个地方的阳光最充足。” 撒加利亚斯反握住他的手指，放在鼻翼间，轻轻嗅闻起来，“你的手指，也有阳光的味道，可惜……我没机会尝到真正的阳光了。” “撒加利亚斯，”何沐鱼看见撒加利亚斯手上被太阳灼伤的黑洞，再配上撒加利亚斯的话，他的心居然跟着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看向撒加利亚斯，那张不然尘土的光洁的脸上，居然满是深情，“你可以在其他位面感受到阳光，你忘记了吗，你不属于这个位面，你只是穿到了这具身体上。” 比起撒加利亚斯，何沐鱼要理智很多，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你说的对，”撒加利亚斯微笑着说，“我还可以在其他位面感受到阳光的照射。” 可是那时候，何沐鱼还会像这样，待在自己身边吗？ 他追寻了何沐鱼几百年，如果离开这个位面，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沐沐……”撒加利亚斯的声音有些沉闷，和他一贯的语气十分违和，何沐鱼察觉到撒加利亚斯的不对劲，抬眸看向撒加利亚斯，撒加利亚斯眼眸中带着笑意，“弗拉德要见你。” 何沐鱼记得弗拉德被撒加利亚斯关起来了，情况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如果撒加利亚斯突然发疯，要杀了弗拉德，这个位面是不是也会因为崩溃，他为了不惹怒撒加利亚斯，不得不仔细斟酌自己的话，“他见我想做什么？那你是怎么回复的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要见你。”撒加利亚斯心情稍微愉悦了一些，何沐鱼的态度，让他觉得他很重视自己，起码没有弗拉德口中说的那么……那么不足一提。 “想见的话，就去见吧。”撒加利亚斯的脸上明明写着闷闷不乐，却还是要违心的说，“我不生气。” 如果是往常，何沐鱼说不定会被他的这幅表情逗乐，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撒加利亚斯，你想让我去见他吗？” “他说了很多你和他过去发生的事。”撒加利亚斯觉得他的话听起来一定很小气，可是他实在没办法就这样把所有的事压在心底，不然他一定会疯掉的，“我想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何沐鱼坦然的承认了，既然撒加利亚斯想知道，那么他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呢？ 他只是一个任务者，他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其他感情，书中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假的，撒加利亚斯……我该怎么告诉你，你对我来说，只是书中的NPC呢？ “撒加利亚斯，你还想知道什么，可以尽管问我，我都会告诉你。” 要问何沐鱼什么呢？ 撒加利亚斯捂住他的胸口，他没有心跳，没有体温，感受不到任何人类该有的感觉，这样活着，对于何沐鱼来说应该是件很痛苦的事吧。 “你有爱过谁吗？”他问。 何沐鱼没想到撒加利亚斯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以为撒加利亚斯想知道他和弗拉德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还在纠结该怎么样简化一下他们之间的事，才能让撒加利亚斯没那么生气…… “沐沐，你有爱过谁吗？”撒加利亚斯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何沐鱼居然笑了，他不觉得这个问题有多么的说不出口，他只是困惑于撒加利亚斯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执著于「爱」这个字。 「爱」有那么重要吗？ “没有。”何沐鱼觉得或许他告诉撒加利亚斯自己爱的是他，那样撒加利亚斯或许会心花怒放，从而放过他，这个位面说不定也会渐渐稳定下来。 可是看着撒加利亚斯认真的模样，他却不想说慌欺骗撒加利亚斯了。 “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何沐鱼注意到撒加利亚斯略带伤心的脸，顿了顿，然后沉沉的说，“在我看来，你们都是书中的人，我不可能会对任何人产生任何感情，哪怕是同情。” “沐沐……”撒加利亚斯抬手捂住何沐鱼的嘴，“别说了。” 何沐鱼不挣扎，撒加利亚斯的手放的很轻，几乎只是浮在他的嘴上，撒加利亚斯的手掌盖住了他的半张脸，露出的那双眼睛冷漠却坚韧，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撒加利亚斯告诉自己。 何沐鱼跟着撒加利亚斯去看了弗拉德，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撒加利亚斯居然把弗拉德囚禁起来了，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弗拉德的手血肉模糊，血肉往外翻，猩红的一片，可是即使是这样，血族顽强的生命力依旧可以支撑着他活下来。 这对弗拉德来说，显然不是一件好事，“沐沐……”弗拉德的头垂在胸口，身体软趴趴的被绳索吊在空中，他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没有抬头就叫出了何沐鱼的名字，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了，何沐鱼走近弗拉德，却没有出声说任何话。 “不要过来，沐沐。”弗拉德说，“我身上太难闻了，你别过来，小心熏到你。” 弗拉德的话让何沐鱼心头一堵，弗拉德的痛苦，几乎通过画面全部传达给了他，可是现在弗拉德却说，怕身上的味道熏到他。 他一直以为撒加利亚是有理智的，起码不会做到这么绝，可是现在看到弗拉德被折磨的人鬼不分的模样，他才清晰的认识到，撒加利亚斯从未改变过，他和顾北昀一样，是完全的上位者。 “撒加利亚斯，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有些话想和沐沐单独说。”弗拉德看向何沐鱼身后的撒加利亚斯，“我现在已经变成这幅模样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不行。”撒加利亚斯拒绝，“弗拉德，让你见一面沐沐，就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 “哈哈，撒加利亚斯，你真的很好笑。”弗拉德保持抬头的动作有些困难，他的脖子伸不直，上半身的骨头又跟被打碎了似的。 可是他太想看看何沐鱼了，这些日子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见到了何沐鱼，他就满足了。 “你也就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对付我了，敢不敢放开我，我们打一架？”弗拉德吐出一口血沫。 何沐鱼打断他的话，“弗拉德，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他，对你没有好处，你还是闭上你的嘴吧。” 他可不想这俩人再打起来，如果位面崩溃，那么他和G8就得永远在位面碎片里流浪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弗拉德笑着说，他的脸上被血禁碎片划破了几道口子，已经结疤了，没有经过任何处理，让他的脸看起来既狰狞又恐怖。 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何沐鱼觉得自己脑门突突的跳，撒加利亚斯在旁边催促着，“既然已经看过了，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小人。”弗拉德咬牙切齿的在身后叫道：“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你没有任何权利可以限制沐沐的自由！不要以为你是吸血鬼就能把他永远困在你这里！” 撒加利亚斯被弗拉德的话激怒，何沐鱼忙拦住他的手，转头对弗拉德说，“弗拉德，曾经的你不也是这么对我的么？我不信你会突然改变，你这样的人没有资格说其他人，现在立刻给我闭嘴！” 弗拉德一直在激怒撒加利亚斯，看来他是真的很想死。 也难怪，如果继续留在这个位面，他可能永远都会被撒加利亚斯困在这里。 “可是我已经变了，”弗拉德说，“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了，更加不会囚困你，我……舍不得你受委屈，” “弗拉德，如果你要继续说这些毫无边际的话，我会马上要了你的命。”撒加利亚斯后悔让何沐鱼来见弗拉德了，他只是想知道何沐鱼对弗拉德是什么态度，在不在意他，他以为自己能够大度一些的。 可是现在看来，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性，也高估了自己对何沐鱼的控制欲。 “哈哈哈……我求之不得。”弗拉德痛苦的瞪大眼睛，嘶声力竭的怒吼着，“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这种鬼日子我早就受够了！下一个位面我们走着瞧，我一定不会把沐沐拱手让给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了！” 何沐鱼拦住撒加利亚斯：“别杀他！” “为什么……”撒加利亚斯受伤的说，“不是说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吗？那么为什么要袒护他呢。” “难道袒护他就是喜欢他吗？这是哪里来的歪道理？”何沐鱼嘴角抽抽，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摊上这么连个祖宗，还有这么个不靠谱的系统，“如果你现在杀了他，其他的血族会怎么议论你？你想过没有？你的身份是血族的亲王，他们臣服你，仰慕你，视你为神。你杀了同为血族的弗拉德，一定会被其他血族排斥的……” “这些我都不在乎。” 何沐鱼反问：“那你在乎什么？” 撒加利亚斯沉沉的看向何沐鱼，“你，” 何沐鱼真是被撒加利亚斯弄的没脾气了，他缓和了语气，“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不该惹我生气。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人。” “沐沐……”撒加利亚斯眼睛眨了一下，居然掉下了眼泪，绝美的容颜变得我见犹怜起来。 何沐鱼有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撒加利亚斯身材高大，却不显得健硕，身体线条带着几分柔美，五官的线条刚毅和柔美杂交在一起。 如果是一般的男人，哭出来或许会让人感到反感，可是撒加利亚斯一掉眼泪，何沐鱼居然感到隐隐的心疼。 可是……弗拉德被搞成这幅惨样子都没还没哭呢，撒加利亚斯这个害人凶手倒是先哭上了。 “别哭了。”何沐鱼用袖口替撒加利亚斯擦掉眼泪，这样离近了一看，撒加利亚斯的五官居然显得更加精致，撒加利亚斯用手包住何沐鱼的手背，用脸侧蹭了蹭何沐鱼的掌心。 弗拉德简直要气炸了。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是现在该哭的明明是他！ “撒加利亚斯，别说不过就用哭来解决，你又不是未成年人，等等……你成年了吧？”弗拉德笑出了声，虽然他笑一下身体就会跟着疼一下，但是为了气到撒加利亚斯，这点疼痛不算什么。 撒加利亚斯没理会弗拉德的挑衅，他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何沐鱼，“抱歉，我现在就送弗拉德回去，你说的对，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你的感受，我们都是你的……你的朋友，你不会想看到我们之间互相残杀。” 何沐鱼：补充一下，明明是你单方面的碾压。 撒加利亚斯让人把弗拉德从木头桩子上放下来，手心里的木梭子取掉之后，弗拉德手上的惨状更加直观的出现在了何沐鱼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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