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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孙伯伯口中的“素汶”姑娘,应当是指,他的那位侄女? 前头,传来一蹦一跳的脚步声。 阿笙抬起头,下意识地往前看去,只见二爷牵着小石头的手,就站在几步之外的二爷。 … 阿笙的心骤然跳了跳。 二,二爷怎的会在这里? 喔,是,是了。 小石头弯着腰,小声地告诉他,说他想要去小解。 因着席上,除了小石头,只二爷未曾碰酒,便是虞爷爷也喝了不少。 因此,也便由二爷带着小石头去楼下院子,去上茅房。 “阿笙——” 小石头握着南倾叔叔好的手,一蹦一跳地走着。 冷不防在走廊上碰见他的阿笙哥哥,高兴地同阿笙打招呼。 谢放“嘘”了一声,食指轻点唇上,对小石头轻声道:“小石头,阿笙哥哥现在有事,我们先进去。” 阿笙脸颊涨红,神情很是有几分局促。 二,二爷,可,可是听见什么了?” … “阿笙,你,你同我说实话,你对,素汶,是不是,是不是,挺,挺满意,啊?” 孙掌柜的长时间没听见答案,哪里肯,他停下步子,追问阿笙答案。 谢放牵着小石头的手,从阿笙身边走过去。 他这会亓亓整理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脑子一热,拉住了二爷的手臂,“我,我没同素汶姑娘说过话。” 这,这话好像不对…… 他是个哑巴,自然没法同人姑娘说话。 还有……他可能,是,是有点醉了。 怎,怎的同二爷说这个。 二爷哪里会在意,他同什么姑娘,见没见过面,说没说过话。 阿笙渐渐地松开了手,他勉强弯起唇,笑了笑,手里头比划着,“对,对不住,二爷,我,我可能,喝,喝多……” 他的手忽然被握住。 被纳入手心。 阿笙瞳孔微缩,带着震惊,又有些晕陶陶地看着二爷。 他,他,他是不是喝多了? … “胡队——” 胡言鸿同几位宾客,从包间里头出来。 听见二爷喊他,胡言鸿同一起出来的几个宾客说了一声,便朝二爷走了过去,“二爷,您说。” 胡言鸿今日也喝了不少,脸颊红红的。 不过他们干巡捕的,酒量好,是以,只是脸看着红,走路步子却是迈得极稳。 谢放出声问道:“能劳驾一下您,将孙掌柜的扶下楼么?” “害,我当是什么事。这点小事,交给我便是了。” 胡言鸿朝阿笙走过去。 瞧见谢放同阿笙两人牵着的手,胡言鸿要是清醒着,指定大为惊骇。 可他这会儿到底是也有些醉了,脑子不比平时。 只是隐隐觉着哪里不对劲,基于一个巡捕房队长“不该看的不能看”,“不该琢磨的别瞎琢磨”的江湖经验,很快便将视线给移开了。 胡言鸿到底是练家子出身。 他将还在那儿儿嘀嘀咕咕,不知道念叨什么的孙掌柜的搭在阿笙肩上的那只手,往他自己肩上一放,就将人给接了过去。 扶着人,下楼去了。 谢放又低头,对小石头道,“小石头,你先进去找爷爷。记得我们是在哪个包间吗?” 小石头歪着脑袋,瞧了瞧阿笙哥哥,又瞧了瞧南倾叔叔,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记性好着呢。 谢放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进去吧。回头南倾叔叔请你吃糖葫芦。” 小家伙听到“糖葫芦”三个字,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好!” 清脆地应了一声,十分高兴地往包间方向跑。 谢放转过头,问阿笙:“今日酒楼,可有空着的包间?” 阿笙的脑子晕乎乎的,他尚且没反应过来,二爷方才问了什么,这话里头可有什么意思,脑袋已是十分实诚地点了点。 今日举办出师宴,酒楼不对外营业。 自然包间大部分包间都是空的。 谢放轻捏了下阿笙的手心,声音微哑,“带我过去,可好?”
第79章 好软好甜 府城今年的中秋,比往年要热。 有经验的老人们说,今年的气候这般反常,到了冬天许要大寒。 阿笙不知道今年的冬天会不会比往年要冷,他只知道,这会儿很热。 包间的窗户开着,没有风,全然没有秋日的凉爽。 太白醉后劲大,阿笙的脸颊连同身体在内,都在隐隐发烫,便是手心也起腻冒汗。 而他的手,还被二爷牵在手里! 想到自己的手黏黏湿湿,却被二爷握在手里,阿笙的脸颊烧红。 他试着一点一点,将手从二爷的掌心收回。 “吱呀——”一声,包间的房门被轻声关上。 阿笙的心倏地跳了跳。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被关上的房门。 忽地,头顶上方罩下一片阴影。 阿笙转过了脸—— 他的额头覆上一片温热。 … 没有风。 依然很热,秋天躲懒,迟迟未至,而夏天像是赖在了符城一般,愣是没走。 额头那片肌肤的湿润还在,脸颊连同灵魂都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慢走啊,宋老板。” “哎,好,好。方掌柜的,留步,留步,不用送了。” “不好意思啊,陈老板,今日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哪儿的话,我今日可是吃得肚子浑圆、浑圆的。” “方掌柜的,祝您生意兴隆,也祝阿笙日后名扬四海啊。” “呵呵,哪能名扬四海啊,在咱们符城能传出个名气就不错啦!不过,还是承您吉言啦!多谢,多谢。” 楼下的对话声,隔着噪杂的人声,隐隐地传入阿笙的耳里。 … 乌黑的眸子睁得大大的,便是连呼吸都屏住。 阿笙疑心,自己是真的吃醉了。 噢,也许,不是吃醉了,是他在发梦。 对,一定是这样。 二,二爷怎么可能亲他?! 为了证实自己是不是在发梦,阿笙方才抬起头手,在自己脸上捏了下。 不疼—— 因为手被另一只干燥温热的手给握住。 阿笙怔怔地仰起脸,望着二爷。 谢放将阿笙的手纳入掌心,微微用力,“郑掌柜的侄女,好看吗?” 两人什么时候见的面? 为何要去见? … 阿笙可曾对女子动过心? 他从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前世的时候离开符城,的确是存着成全之心。 他想,阿笙也许只是混淆了倾慕同爱慕。 只要他离开,阿笙便能同寻常男子那样,找一个寻常女子,结婚生子,同这世间绝大多数的男子一样。 偏偏,是阿笙将最落魄的他捡了回去。 可那是上一世的阿笙。 上一世,阿笙的心意不小心被方掌柜的察觉,父子二人起了强烈的冲突,导致父子二人决裂。 之后,府城遭遇战火,长庆楼亦是在战火当中付之一炬,方掌柜的身故……阿笙一人北上。 这一世不同,方掌柜的并未察觉阿笙对他的心意。 现在的阿笙,有爹爹,他师父,又提前学满出师,有着大好的前程…… … 自惊蛰那场病重“醒”来。 谢放从不知何为心慌何物。 无论是决将院子廊檐下的爱鸟统统送走,只留了那一只羽毛同叫声都算不得是上乘的金丝雀,亦或是后来将大量的现钱压在收购“志杰纺纱厂”,他都从未有过任何犹豫。 今日听见孙掌柜的同阿笙的对话,听见孙掌柜地在问,“你对素汶,定,定然是满,满意的吧?” 忽然着了慌。 他自是明白,阿笙有认识其他姑娘的权利,那个当下,却依然感到不痛快。 以防自己做出失礼之事,才会决定牵着小石头先回包间。 … “好看?以至搜肠刮肚地在想,要怎么形容郑小姐的美貌?” 阿笙沉默的时间太长。 谢放语气沉沉。 阿笙缓缓地,眨了眨眼。 咦? 阿笙鼻翼翕动,他,他怎么闻见了一股酸意? 乌润的眸子,染上几分困惑,会不会是他会错了意? 因着太不可置信,加之喝了酒的缘故,以至于大脑都木木的,就是连思考都极慢。 阿笙将手从二爷手抽出。 “二爷可是吃——”醉了? 阿笙的手势比划到一半,慢速运转的大脑总算后知后觉地想起,二爷今日似乎滴酒未沾? 今日不是没有人给二爷敬酒,只是在得知二爷身体需要将养,不宜饮酒后,也便没有勉强。 因此,若是有人前来敬酒,二爷亦都是以茶代。 思索至此,大脑卡住。 乌色的眸底一片茫然。 二爷若是没有吃醉,那为何—— “阿笙。” 嗯? 听见二爷喊他,阿笙本能抬眸,去看二爷,乌色的眸子仿佛润了一层水光。 “阿笙。” 阿笙歪着脑袋。 二爷怎的又唤了他一声? “阿笙” 阿笙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意思是,他都听见了呢。 摸耳朵的那只手背上,覆上一只掌心—— 谢放的拇指,轻轻地摩挲着阿笙的耳朵,“阿笙,可有娶亲的打算?” 阿笙的身子猛地颤了颤,一股酥麻直达他的天灵盖。 险些连双腿都要瘫软。 娶,娶亲? 忽地听见“娶亲“两个字,阿笙本能地摇头,他将摸耳朵的那只手从二爷手中抽出,手里头比划着,“不,不,不娶亲。” 谢放深深地注视着阿笙:“为何不娶亲?” 因为…… 喜欢二爷,所,所以不娶亲。 阿笙垂下眼睑。 二,二爷会不会笑话他? 可二爷……二爷方,方才似是,亲了他? 是不是至少说明,二爷,不,不讨厌他? “为何不比划了?” 阿笙复又抬起头。 他深呼吸一口气,鼓足了全部的勇气。 阿笙的脸颊通红,右手在胸口轻点了点,食指同拇指比在微扬的唇上…… 这个手势,谢放前世未曾见过。 可他瞧见,阿笙最后将食指,指向了他。 … 手势无声。 可谢放仿佛听见世间最为轰鸣的声音,震得他耳边嗡声响成一片。 便是心弦都为之颤了颤。 心跳似擂鼓。 谢放声音暗哑:“可是喜欢的意思?” 明知顾问,我的是要亲自,再确认一遍阿笙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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