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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朝晞轻晃手中的酒杯,眉眼难掩得意,“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谢朝晖开着玩笑,“这么神秘呢?” 谢朝晞但笑不语。 谢朝晖只好将满肚子的疑问给压下,他晚上吃过了,这会儿肚子还饱着呢,也便没有动筷,只是闷声将大哥谢朝晞给他倒的酒给喝了。 两个人约莫喝到第三、第四杯,外头,小厮走进,躬身道,“大少,有位古先生找您。” 谢朝晞当即放下手中的酒杯,“快请那位古先生进来。” 除了他,大哥还请了谁? 谢朝晖纳闷地转过头。 “是。”小厮应声出去,不一会儿,带着一名身材矮小,体型微微有些发胖的中年男子进来。 胡韬? 方才小厮怎么说是“古先生”,胡韬什么时候连祖宗姓氏都给人改了? 还有,这个胡韬,不是专门给东洋人做翻译的么? 说好听,说不好听的,那便是东洋人的走狗。 大哥怎的将这样的人给请到家里来了,也不怕父亲知道后会生气么? 忽地,谢朝晖总算反应过来,难怪……难怪方才小厮通报时,说的是“古先生”,古月胡,可就是胡先生么。大哥这是生怕父亲会知晓,故而提前同胡韬知会过,对方才会以“古”先生的名义上上门吧? “大少。哟,三少也在呢,小的给二位爷问好。” 胡韬一进门,瞧见谢朝晞也在,便笑容满面地拱手作揖。 谢朝晞没工夫,也没心情同他寒暄,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今日麻生先生可去了吉祥居?” 谢朝晖一听,心中又是吃了一惊,这才知道,大哥之前所说的请他“听戏”是个什么意思。 为何大哥会问麻生先生是否去了吉祥居? 胡韬支支吾吾,“去是去了……” 谢朝晞瞧出胡韬神情的不自然,他皱起眉头,“什么意思?难不成那麻生太一郎当真瞧上了那个小哑巴?” “瞧上?只怕麻生少佐现在是恨不得放一把火,把那吉祥居都给烧了。“ 谢朝晖眼睛一亮,“怎么说?快,说得详细一些。” 胡韬站着回话,他将今日在吉祥居发生的事情大体说了一下。说完,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幸好,幸好麻生先生最终平安无事,否则要是东洋人那边追查起来,查出是咱们怂恿的麻生先生去的吉祥居,那咱们麻烦可就大了。”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那个麻生太一郎堂堂一个少佐,竟然会被一个小厨子,还是一个哑巴给用枪低着脑袋! 简直是废物! 谢朝晞在一旁,从头到尾给听了个详备,他瞠目结舌,“阿笙……他怎么敢对麻生太一郎动手的?” “嫌活得不耐烦了呗。得罪了东洋人,我看他那间吉祥居算是开到头了,性命能不能保住都另说。”胡韬回得漫不经心。 回过三少谢朝晖的话,胡韬便又笑吟吟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大少,“不过,大少,您交代给我的事儿,我也算是办成了。您看……” 谢朝晞神色阴鸷地开口,“你得连夜离开北城……” “您,您说什么?”胡韬一度怀疑自己听岔了,他这一家老小都在北城,让他连夜走人?他走哪儿去? 谢朝晞疾步走出暖厅。 回来时,他的手里头拿着一叠现钱,塞到胡韬的手里,“这笔钱,够你安家的了!走!连夜就带着你的家人离开北城!否则,天一亮,你跟你的家人都休想活命!现在,什么都别问,带着这笔钱,马上离开这里,马上!” 谢朝晖直勾勾地盯着胡韬手中的那一沓钱。 胡韬被谢朝晞那一句“你跟你的家人都休想活命”给吓破了胆。 他这会儿似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早在那麻生被那个小掌柜用枪抵着,他的名字就被阎王爷给记在生死簿上了! 那麻生太一郎今晚是醉了,回头回过神来,可不头一个就找他算账么! 他怎么,这么蠢呢!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 “哎,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胡韬连忙将谢朝晞给的现钱收好,连告辞都忘了说,匆匆忙忙出了门。 谢朝晖余光扫着他大哥。 娘的! 都是一个爹,他大哥怎的这般有钱! 不过既然他大哥这般不缺钱,他开口向大哥借点钱,大哥应当不会拒绝? … 谢放从吉祥居回来,他扶着陶管事,一块下了车。 门口,福禄收到通知,早早便在这儿厚着。 忽地,他的肩膀被人从后头撞了一下,那人却是头也不回地走了,福禄气得不行。 走路长没长眼睛! 担心是府中哪位主子的客人,没敢骂出声,只能在心里骂一句解气。 “方才那人是谁?怎的撞了人也不道歉?” 陶管事瞧见这一幕,问因为瞧见汽车车灯,而前来开门的门房。 门房仔细辨认那人的身影,“瞧着,好像是一位姓古的先生,是一位书商。” 陶管事眼露惊讶,“书商?咱们北城的几个大的书商,哪有姓古的? 福禄亦气恼地道,“可不是,书商不是大都是读书人吗?怎的撞了人,也不晓得道歉?” “这个咱们就不晓得了,许是大少新结交的书商朋友?” 一旁的谢放出声问道:“那位古先生,是大哥的朋友?” “是呢,二少。因着晚上就这一位客人前来拜访大少,是以我还有些印象。” 谢放心念微动,他从荷包里,取出一块银元递给值班的年轻门房,“你跟上那位古先生。将他晚上的行踪及时地报告给我。”
第216章 付出代价 “混账!” 清早,谢家主院传出老爷子谢载功气急败坏的声音。 老大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同胡韬那样的人往来不说,还起了歹念,妄图通过利用麻生太一郎去吉祥居惹麻烦,以使东洋人同南倾结怨! 为的仅仅只是因为东郊铁矿的独立开采权给了南倾。 都是自家兄弟,难不成南倾拿下独立开采权之后,他这个当大哥的便不能管理矿场了么? 退一万步,本是同根生,岂有联合外人,陷害自己弟弟的道理,最为重要的是,这件事若是事态扩散,极有可能牵累谢家!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谢放立在父亲身前,温声道:“还请父亲保重身体,大哥许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他还知道要给人一笔钱,让人远走高飞?他哪里糊涂?我看他是太聪明了!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实则蠢不可及,蠢不可及!”谢载功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扶在椅背上,胸膛剧烈地起伏,一双眼睛满是怒火。 谢放只安静地站着,等着父亲发泄完心中的火气。 他心里清楚,父亲固然对大哥的行为十分愤怒,可这十分里头,多少有三分,是在演给他看。 果然,谢载功在发过这一阵子的怒气之后,便逐渐冷静了下来,他看着二儿子,“人呢?现在可是在你手上?” 谢放从父亲的眼底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猜疑。 父亲是认为他定然私自见人给扣下了,为的就是来找他告状吧? 谢放神情坦荡:“是,儿子担心若是放其回去,一旦被东洋人找到,像是胡韬那样连家国大义都可出卖的小人,会义无反顾地供出大哥,到时对大哥不利,东洋人只怕也会因此记恨上咱们谢家。 因此昨晚上在三条巷将其堵住之后,便让人将其带了回来,现软禁在我院子里。父亲可要一见?” … 昨晚上命当值的门卫拿了二爷的银元后,便一直听吩咐后,始终踪在胡韬的后头。 胡韬去了三条巷一间四合院。 四合院房门打开后,他便瞧见哪位古先生进门用着急忙慌地语气,同屋里的人说赶快收拾东西,他们要连夜离开北城。 这位古先生是二爷吩咐要他盯紧的人,听见对方要连夜出城,门卫便赶紧在路边拦了辆人力车,跑回去回禀二爷。 担心自己回谢府回话的功夫,那胡韬已经跑了,门卫留了个心眼,给了路边几个乞儿一点零钱,让他们帮他看着。若是里头有一男一女出来,便替他想办法拖延时间。 谢放听了门卫的回报,便猜到胡韬应当还是受了大哥的意思,怕东洋人会最终通过胡韬,查到他的身上,才会命人连夜离开北城。 他亲自带人,去了一趟三条巷,将人给堵了个正着。 原来,那胡韬从谢朝晞那儿拿了钱,根本就没回家里,而是先回的他在三条巷的情妇处,故而才会被谢放将人给堵到。 谢载功听他满心满眼都是为大儿子那个当大哥的,以及为谢家考虑,心中五味杂陈,到底是他多疑了。 “还是你思虑得周到啊。你大哥若是有你一半……”谢载功及时收了口。 “算了,不提他!”话语中,很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像是胡韬那样的脏东西,谢载功从来都是不屑见的,今日却是不得不见。 他不能只听老二的片面之词,还是得亲口听那胡韬说一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谢载功微一点头,“行,那你派人去将他给我带来。” 末了,不忘补充了一句,“将那人给做一些衣着、相貌上的改变,不要叫府中其他人给瞧见了。” 否则人多嘴杂,传出去,又是一桩祸事。 想到大儿子干的“好事”,谢载功心中仍是怒火难消! 自是了解父亲猜疑的性子,对于父亲提出要见胡韬的要求他并没有任何意外。 谢放依言道:“好,儿子这就让福禄回我院中一趟,将人带来。” … 谢放开了门,他走到房间外头,唤在楼下等候的福禄上来。 交代了事情,便让福禄去了,他返身折回父亲的暖厅,他双手作揖,“若无其他的事,我那儿子便先出去了。” 谢载功此时情绪已然缓和了不少,他出声问道:“你今日去东郊那边?” 谢放如实地道:“我打算去一趟阿笙那里。” 谢载功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这件事到底是因朝晞那个逆子而起,他轻咳一声,“阿笙现在怎么样了?可有在昨晚的事情上受了伤?” 谢放:“多谢父亲挂心,阿笙就是受了点惊吓。不过,这北城,阿笙应该无法再继续待下去了,今日过去,我便是打算同阿笙商量离开北城事宜。” 较为棘手的是吉祥居,吉祥居从营业到现在,一直颇为顺利,只是阿笙一旦离开,吉祥居只怕也得易主,或者是阿笙做决定,另外找一个信任得过的人经营。 听说二儿子意欲让阿笙动身离开北城,谢载功多少有些意外。 他至今都还记得那份匿名信上关于阿笙同南倾两人关系的猜测,如今瞧着,老二应当没有说谎,他同阿笙应当只是生死之交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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