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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是什么问题? 李承铣觉得,这辈子遇到最大的挫折就是儿子不开口说话。 林楠绩看着父子俩其乐融融的画面,心中一暖。 耳畔突然落下一道叹气声,他抬头去看,就见汪德海双眼通红地看着小太子。 林楠绩:【啊,这……】 【要是这些人知道小太子不肯开口说话只是嫌吵,会不会惊掉下巴。】 【小太子性格本来就随先皇后,喜静,结果病了之后一堆人天天围在床前问东问西。后宫妃子还轮流想要收养他,天天到东宫嘘寒问暖,持续给小太子念叨自己宫里有多好玩。】 【结果……给小太子整伤了,从此闭口不言。】 李承铣原本沉浸在儿子以后可怎么办的氛围中,蓦地听见林楠绩的心音,猛地一抬头。 不是不能说话? 而是不想说话? 李承铣看着乖乖坐在腿上的儿子,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又怜惜,又内疚,又想打孩子屁股! 想不说话就不说话了? 他哄了那么久,天天求爷爷告奶奶地就想儿子说一个字,结果这小子毅力执着,愣是半个字都没说! 李承铣双手托住儿子的咯吱窝,将小太子举到和自己视线齐平。 “瑜儿,喊声父皇听听?” 小太子用一双墨葡萄似的眼睛看着父皇,还眨了眨。 就好像是示意他听到了。 但是没开口。 李承铣继续诱导:“你要是喊了父皇,父皇就让厨房做你最爱吃的糖葫芦。” 李敬榆咽了咽口水,还是不说话。 “还让你在汪德海脸上画乌龟。” 汪德海差点老泪纵横。 这下李敬榆直接移开视线,鸟都不李承铣。 李承铣感觉自己被无视了,还是被自己的儿子无视的。 李承铣不由地怀疑了。 万一林楠绩说的是假的呢? 瑜儿要是真的……说不了话了。 李承铣突然感觉到一股痛心。 这时候李敬榆挣扎着下地,直奔向林楠绩的方向,又又又抱住了大腿。 林楠绩:【哦豁!】 李承铣看向林楠绩的目光十分不善,自己儿子抱着太监的大腿不放是几个意思,他这个大齐最大最粗的大腿不好抱吗? 李承铣:“是你带太子进来的?” 林楠绩:“是,奴才在殿前遇到的太子殿下。” 【奶娘怕小太子打扰你上朝拦着不让见,这我就不说了,很像在领导面前说同事坏话。】 李承铣:??? 你倒是多说点啊! 林楠绩弯下腰对小太子说道:“殿下?” 【困了吧?】 【毕竟现在太阳还没出来呢,也不知道小太子几点起的。】 刚想着,小太子就打了个哈欠。 奶娘立刻道:“奴婢这就带太子殿下回去睡觉。” “罢了。”李承铣对汪德海说道,“带瑜儿去我房里睡。” 小太子却不要汪德海,仍然抱着林楠绩的大腿不撒手。 林楠绩也有些为难,求助地看向李承铣:“皇上,这……” 【快管管你孩子。】 谁知道李承铣却道:“也罢,看来瑜儿喜欢你,那就你带瑜儿去睡吧,不必跟着上朝了。” 就这样,林楠绩突然进了皇帝寝室看着小太子睡觉了,就连小太子的奶娘都没让进! 林楠绩突然站了起来,他现在在皇帝的寝殿里。 【啊这,平时我真不来这。】 怀里的小瓶子瞬间发烫起来,紫铜香炉近在咫尺。 林楠绩;【贵妃娘娘怎么偏偏找上我,就欺负我没靠山是吗?我要是不下药,贵妃娘娘会不会把我杀了?】 好巧不巧地,这句话落在了李承铣耳中。 原本李承铣正在和汪德海说话。 “这小太监也就是长得还不错,居然哄得瑜儿这般亲近。” 汪德海跟在李承铣后头,揣摩着皇上的意思说道:“林楠绩品性倒还不错,面相在奴才里也是好的,太子小小年纪,看人十分精准。” 李承铣轻笑一声:“你倒是会拍马屁,他年纪还小,懂什么识人。” 又别有用心地说道:“这林楠绩倒是还不错,可以用用。” 话音刚落,就听见林楠绩石破天惊的那一句。 李承铣脸色都黑了。 “林楠绩去过贵妃宫里了?” 这句话是责问的语气。 汪德海不知道皇上怎么话锋就转到贵妃身上,脸色也变难看了,内心一个咯噔。御前近侍扯上后妃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林楠绩陪着小太子睡觉,汪德海脸色也变了:“奴才这就回紫宸殿守着太子殿下。” 林楠绩还在寝殿守着,香炉里袅袅燃着安神香,用于舒缓心神。但林楠绩在想事情,丝毫没有感觉到舒缓。 没过多久汪德海回来了,林楠绩有些奇怪,怎么汪公公今日不上朝吗? 汪德海查看了一下小太子:“皇上不放心小太子,让我回来看着。” 林楠绩:“劳累汪公公了。” 汪德海看了林楠绩一眼,这小子确实长得俊秀,面相里甚至带着几分贵气。这几天在皇帝面前被提起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原本有大好前程等着。 可惜啊。 这小子路走歪了。
第七章 汪德海笑眯眯地对林楠绩说:“替我去内务府传个信,天凉了,再给小太子添几件冬衣。” 林楠绩领命。 出了紫宸殿,林楠绩去内务府走到半路,突然感觉不对劲。 汪德海怎么突然回来了? 小太子虽然饱受多方质疑,但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按照皇家太子的规格来的,还不至于缺几件冬衣。 林楠绩后知后觉,自己这是被支开了? 林楠绩顿时像被冷水泼了,从头凉到脚。 他还没被发现是假太监,就先要因为这个噶啦? - 李承铣下了朝回到紫宸殿后,不太高兴,随手拿起桌子上摞着的奏章批阅。 “奏报泉州有群众起事。” 李承铣握着笔,重重批下:招辅谕旨已下。 什么狗屁巡抚!月前就已经上报的事件现在还来问,明晃晃的尸位素餐,得让都察院和锦衣卫好好查查。 “威海卫频降瑞雪,实乃祥瑞!” 李承铣更气了,祥瑞个屁! 也不看看威海卫在什么地方,这个时节频频降大雪,不上报灾情上赶着来报祥瑞? 李承铣带着薄怒批下:及时抗寒。 平复怒气,又拿起一道: “大理府有百姓提炼出灵药,可使人龙精虎壮,特此进献。” “啪”的一声!李承铣恶狠狠地将上好的紫毛狼豪拍在桌子上。 他养的这帮臣子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 汪德海在外头侍候,听见里面的动静叹了口气。 年底朝政繁忙,皇上已经不止一次为这些离谱的折子生气了。 不过最近好像更频繁了一些? 李承铣看着眼前狗屁不通的奏章,脑海里却禁不住冒出林楠绩那张可恨的脸。 他第一次听见林楠绩的心声,惊吓得以为是父皇的鬼魂托生。 听得多了,才发觉这个小太监难得的心声率直,本性纯善。 但这深宫之中,人心是最不值得信任的东西。 李承铣内心说不出来什么情绪,总之是有些失望。 可惜了,这么个养眼的小太监。 笔尖印在宣纸上,渐渐洇湿纸张,在洁白的纸张上留下丑陋的墨迹。 李承铣捡起了笔,像是做了决定一般,开口要叫汪德海进来。 就在这时,汪德海掀帘子进来了。 “皇上,林楠绩那小子求见。” 那小太监? 李承铣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将弄脏的纸揉成一团,故作平常地说:“哦?林楠绩?” “回皇上,是他。” 这次来是做什么? 还想找机会混进寝殿? 听不见心音,李承铣目光很深很沉,透着些让人胆寒的气息,语气沉沉地: “让他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汪德海总觉得李承铣这句话虽然说得不怎么高兴,但有好像隐隐有别的意思。 林楠绩去内务府传话以后,在御花园里转了好几圈,越转越觉得自己命悬一线。 最后一跺脚,壮着胆子到了紫宸殿。 毕竟狗皇帝才是他的顶头上司。 通传以后,林楠绩紧张地走进紫宸殿,看见李承铣威严的目光时,更加紧张了,差点走错左右脚。 然后他“扑通”一声跪下,磕了几个响头:“皇上,奴才有事要禀报。” 李承铣看着林楠绩这番模样,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下意识敛了几分气息,按捺着性子等待:“说。” 林楠绩脸先涨红了,支支吾吾,很难以启齿的模样。 李承铣等得不耐烦了:“吞吞吐吐地干什么?” 林楠绩:【好吧,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林楠绩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声线: “有,有人觊觎皇上龙体!” 清亮的声音响彻在紫宸殿里,殿里殿外的外都呆愣在原地,然后痛苦地恨不得捂住耳朵。 说就说,你这么大声干嘛? 他们不想听到啊? 谁觊觎皇上龙体,皇上龙体怎么就被觊觎了?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汪德海老脸差点挂不住,这小子,有没有学过怎么说话?在司礼监的时候白混了? 李承铣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反应,整个人被雷得外焦里嫩。 什么叫觊觎他的龙体! 林楠绩只听得紫宸殿里静悄悄的,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小瓶子拿出来:“这是物证。” 林楠绩:【呼——终于说出来了,憋在心里可真难受。】 【我真是聪明,想到这么委婉的说辞。】 【顺带隐晦地夸赞一下狗皇帝身材不错。】 李承铣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总是就是很复杂! 难道一直没来找他就是因为没想好怎么说? 难道这种说辞很巧妙吗? 李承铣简直想撬开林楠绩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 但不论如何,林楠绩主动找他坦诚此事,他心里的不快烟消云散了,尽管完全不是他设想的样子。 他示意汪德海将那小瓶子拿过来,看了看,皱着眉:“这是什么?” 汪德海:“可要着太医过来?” 林楠绩微微惊讶:【催-情-药啊!我都说得那么明显了,觊——觎——龙——体——,还不够清楚吗?】 【真是的,娶了人家又冷落,也不怪娘娘按捺不住。】 【催-情-药嘛,也可以理解为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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