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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玉闻言满意点了点头，随即毫不见外的从竹筒里拿了双筷子的夹了两块牛肉放进嘴里，又觉着少了点儿什么似的，转头朝店内喊道：“进财，给我拿个杯子来。” 很快，那头厨房内传来了响亮的回应：“好嘞，少爷。” 甚至话音还未落，刚刚招呼方临宁和陆乾的那个机灵小二便掀开布帘朝他们这桌快步走来，将热水放到桌上，还贴心的要给陆乾倒上，不过后者拒绝了。 小二又提起那壶芜花甜酒，给祁言玉满上了，“少爷，你跟这方公子和陆公子认识，那要不再添些菜？” “自然，这些也不够我们仨人吃，都各再上一份儿。”祁言玉直接仰头将整整一杯酒喝完了，又接着补充道，“这酒也再上两壶。” “等等，祁公子，陆乾他不能喝酒，我们两个，一壶应该够了。”方临宁忙开口道。 “行，”祁言玉点了点头，“那便听方公子的，再上一壶好了。” “不过，陆公子为何不能喝酒？”祁言玉提起酒壶，要给方临宁倒酒，后者忙端起酒杯。 “我喝酒容易醉。”陆乾淡淡道，整个下午他都和阿宁在店里忙，每个人手里都有事，几乎没多长时间待在一处，本以为吃饭时能和阿宁独处一会儿，可偏偏选到了这位祁公子家的店里。 不过在方临宁面前他当然会克制着，又因着这位祁公子帮他们打理了许久的店铺生意，他表现的与平常一般无二。 “这芜花甜酒关键是在甜字，不在酒字，里边儿的酒糟是极少的，少量也不能喝？”祁言玉接着道。 “陆乾他沾酒便醉的，一点儿也不怎么成。”这次方临宁替陆乾回答道，随即又转移话题道，“祁公子，方才听你和那小二的对话，难不成这七碗居便是祁公子的生意？”
第95章 为什么要抱着 “可惜了，那这次只能我与方公子二人一同畅饮了，方公子，你猜得也不能说错，但准确来说，这家店是我爹开的，他才是掌柜的，我就是个吃闲饭的。”祁言玉语毕，便端起斟满酒的酒杯朝方临宁道，“来，方公子，今日相逢即是有缘，我敬你一杯。” 方临宁见对方一饮而尽，便也只好陪着一口喝完了。 祁言玉见状笑道，“方公子，我总算找到个愿意陪我喝酒的了，爽快！来我们接着喝。” 他刚要继续给方临宁倒酒，不料对方的酒杯被另一只手率先给抢走了。 祁言玉抬头看向抢走酒杯的人，半开玩笑似的道，“陆公子，难不成你眼馋了，忍不住想尝一口？” “他也不能喝那么多酒。”陆乾道。 “祁公子，不如我们还是先吃饭，不然菜凉了怕是会影响味道，”方临宁晓得陆乾的话有些生硬，加上没什么感情的语气，像是在怪对方似的，他忙接话解释，“陆乾他只是担心我，我确实酒量不算好，一次一杯有些费力，不过稍微喝几口陪你一起是没问题。” 祁言玉听完方临宁的解释，瞬间扬起嘴角，露出个灿烂的笑来，“方公子，你和这陆公子性子还真是不同，我这人毒舌惯了，方才还真要忍不住回怼他几句，不过听完你这几句解释，反倒让我生出几分羡慕来。” “羡慕？”方临宁没想会从对方嘴里听到这个词，疑惑道。 “羡慕你们二人关系这般好，又默契得很，他担心你喝酒，你担心我怼他，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简直让我无话可说了。”祁言玉似是闷闷不乐地道。 “祁公子，我们关系好是不错，自幼一起长大，但你后边儿这几句我还得解释一下，” “哈哈哈、哈哈……”不等方临宁接着往下说，祁言玉突然笑出声来，“方公子，不好意思，我憋不住了，其实我后边儿这几句也是玩笑之语，我这人就是话多，我真心觉着你这个人好玩，便没忍住打趣了几句，你别介意。” “……” 方临宁一时无言，他倒也不是介意，从对方的话中他也能感受到是没有恶意的，就是没想到他与陆乾和祁言玉不过今日才见面，眼下才是第二次，对方已这般自如的朝他们接二连三开起了玩笑，还真是有些自来熟。 “来，我赔酒一杯，方公子，陆公子，我干了。”祁言玉说完，便又将满满一杯酒一口喝完了。 “祁公子，” 陆乾悄悄在桌下拉住了方临宁的手腕，而后接话道，“祁公子，我和阿宁两个人，你只赔一杯，怕是不大合适？” 祁言玉闻言大笑了两声，倒也不推脱，随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陆公子说得不错，我得再喝一杯。” 方临宁见状看向了陆乾，而陆乾则轻轻凑到他耳边，极小声地道，“这祁公子喜欢喝酒。” 对方为了压低声音，离得他极近，几乎贴在他耳畔，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唇瓣的温度，加之呼出的丝丝热气，他的耳朵开始发烫，似乎快烧起来似的。 尤其桌前还坐着祁公子，他在对方喝完酒看过来前慌忙扯开了些距离。 祁言玉喝完第二杯酒，正好那小二又端着新上来的菜过来，还有一壶新酒，他笑着问道，“方公子，陆公子，这下咱们可以吃饭了吧？” “嗯，吃饭。”陆乾点头道，他说完便先给方临宁夹了菜，而后者却没动筷子，他疑惑的看向对方，左手被人牵连着动了动。 他瞬间反应过来，方才，是他握住了对方的手腕，还没放手，从前虽也常牵着，可这次算是二人真正相认以来的头一次，他有些留恋和不舍，却又不得不松开，只暗地里在桌下偷偷握紧五指，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对方的体温似的。 后边儿这顿饭就吃得很顺利了，不过唯一的变故就是方临宁这酒量不错的人，即使只是在饭间陪祁言玉时不时喝两口，后者直接一次一整杯，方临宁虽一次一口，但架不住次数多了，酒量也就上来了。 而且方临宁刚开始那两杯饮的急了些，又都是一口干，加之那时胃里根本没东西，所以，最后饭吃完后，白皙的脸蛋儿上团了两片红晕，喝醉了。 这次，好似时空倒转了，换成了陆乾来背方临宁回徐宅，醉酒后的方临宁与陆乾很是不同，极乖巧，不吵不闹，让做什么便做什么。 陆乾就这样将人背了一路，到没什么人的地界，他没忍住将人放下，打横抱了起来，这样，他便能瞧到对方的脸。 方临宁和曾经一样，会问一句，“为什么不背着了，要抱着？”
第96章 成为那个人 “抱着，可以吗？”陆乾没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又提出了一个新的。 “嗯。”方临宁醉了酒，脑子乱得要死，还晕乎乎的，反正他不想自己走路，哪里还管什么背着还是抱着，点了头，直接伸手环抱住了陆乾的脖子。 而后者很快露出个毫不掩饰的笑来，果然，还与从前一模一样。 陆乾一手托着方临宁的后背，一手揽进腿弯，轻松的将人往怀里颠了颠，这才继续往回走。 回到徐宅时，李管家已休息了，而秋阳还在门外守着，对方还想主动帮忙做事，有什么需要让陆乾尽管吩咐，但都被陆乾拒绝了，他和方临宁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很不习惯会有小厮这一人物，更别说去指使对方去做什么。 待将对方劝走了，陆乾抱着半睡半醒的方临宁往床边走去，可在即将要把后者放下的一瞬，他犹豫了，舒展的两只胳膊不受控制的重新折起。 他，舍不得松开了。 这次，他与方临宁重新回到徐宅，却不能再像一个多月以前那般能睡一间屋子，能睡一张床，还能整晚抱着对方，他的房间，变成了隔壁。 他其实想过若强硬的坚持要睡在一起，对方会是什么反应，可他还是克制住了，他不想一开始就把人吓到，总之迟早，他会把人追到，那时再睡在一起便是理所应当的了。 而过去一年里的种种，他历历在目，几乎每日都在一寸一寸的回忆着，尤其对于某些不可言说的场景和画面，那是他连曾经做梦都不敢想，不敢想会在未来有一日真的发生。 曾经，他在晚上的睡梦中梦到那些时，都已觉得满足。 尤其几个月前，在他当着那人的面生出那种龌龊的心思和反应后，对方虽嘴上脸上满是嫌弃，却依然会红着脸帮他解决…… 那两次，是他迄今为止，活了两辈子以来，唯二的经了除自己以外的手释放出来，而偏偏巧合的是，那人又是他于梦中辗转反侧，朝思暮想，亲密无间却在梦醒后消失殆尽的主角…… 陆乾如今回想起来，小腹都会平白有些发烫，他忽得生出几分羡慕来，或许还夹杂着嫉妒，羡慕和嫉妒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蠢笨的自己，却能同阿宁牵手，拥抱，……亲吻，还能直白且热烈的朝他所念了十多年的人表达爱意，还不是一次，不是两次，是许多许多次。 而那人还根本不会露出反感和厌恶，不会像他从前担心的那般生疏、远离、不再相见，就连拒绝都是极尽的耐心和温柔。 陆乾望着环中昏睡之人，眼眸中布满了肆无忌惮的某种情愫，只有在不为人知的时刻，他才能将掩埋心底的所有情感暴露出来。 在他死前的那千千万万个日日夜夜里，也唯有对方醉酒或者昏睡的时刻，他才能这般赤裸的、无需掩饰的瞧着对方，但也，仅限于瞧着，他无数次用视线细细描摹对方的眼睛，鼻子，还有红润的唇瓣，这样，好似就能填满他空落的心脏，压抑住他那无法言说的渴望。 那时，他与对方是彼此最亲近之人，对方对他的依赖是周围所有人都肉眼可见的，他觉着，能一直这样，一直默默陪着对方，就也足够了，哪怕对方到某一日遇到命定之人，结婚生子，他应当也能作为最后的兄弟给出祝福。 可人的欲望像是无底的深渊，永远无法满足似的，诱惑着他向前，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想抓住，企图能再攀登一步。 那些只是曾经的他，曾经的二十余年里能想到的最美好的期待。 而如今，他在鬼门关走过一趟，于异世重生，在这里，方临宁无需再回报方老爷子的恩情，无需再与方家的妖魔鬼怪较量周旋，更无需与某些门当户对之人相亲联姻。 此时此地，只有他与对方是熟悉的，知晓对方所有一切的最亲密之人。 而有赵琉和柳行舟以及徐犹和徐决的关系，他已知晓阿宁对男男之事并不厌恶。 更有甚者，诸如齐月明之辈甚至直接朝阿宁表白了心意，陆乾此时都有些后怕，他一想到，若在他恢复正常之前，阿宁与齐月明扯上了某种关系，那他绝对会疯掉…… 幸好，幸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阿宁对那人并无任何欣赏爱慕。 但在民风开放的大周朝，阿宁这般好的人，指定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五六七……个齐月明惦记，如今的他，是根本无法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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