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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暗河走，就能找到让整个小镇绝望失落的东西。” 司砚：“魔物？” 除草人双手捂着耳朵，“不要说！” 司砚：“……” “…你继续。” 除草人：“我当然可以为你们指路，祈求是在永无天日的黑暗到来之前，你们要救赎这个镇子。” 他说着一直佝偻着的背，突然直立起来，露出脸上的疤，从眉心横亘到另一侧的唇角，像是被刀砍出来的，狰狞、恐怖，眼角翻飞。 司砚：“我尽量。” 除草人为他们指了路，在一处很隐蔽的石头堆里，然后又塞了份手绘的地图给司砚，还嘱咐说只有在安全的环境里才可以打开看。 “快回吧，快到夜晚了。” 除草人继续佝偻离开，嘴里碎碎念着，“今天晚上……可是月圆之夜啊。” 〖这老头说什么呢…我是一句也没听懂。〗 〖这小镇里都是主角啊我的天，每个人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 司砚和祈麟回到旅馆时，正好看见越迁匆匆忙忙下楼。 下楼的方位还是华国队所住的走廊边。 祈麟收到司砚的眼神示意，放在楼梯口，“这么着急去哪，三日月俊介救回来了吗？” 越迁步伐停住，没理祈麟，反而看向司砚，似是在思考。 而后露出残忍笑容，“你了解江诺吗，想知道他以前的是什么样的吗？” “我知道。” 祈麟迷茫看向司砚，没插话。 越迁笑容越来越大，病态似的，“他以前生不如死，被逼疯了，后来……杀了很多不该杀的人。” 最后半句话，越迁咬牙切齿，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司砚冷冷启唇，神色未变，“神经病。” 并没有越迁想象中的惊讶和愕然。 “你这是什么反应？难道…江诺把那里的事告诉过你。” 越迁自己先变了脸色，匆匆推开祈麟，跑出旅馆头也不回。 祈麟摸了摸鼻尖，纵有千般好奇，也不敢多问。 司砚遥遥望向越迁离开的背影，凤眸微敛，闪过杀意。 “司砚。” 江诺和苏宜恰好回来，和越迁错开，刚进门就见司砚站在楼梯口，神色晦暗不明。 “这是怎么了？”江诺轻声问，步伐加快走过去。 司砚立刻展开双臂求抱抱，黯淡的眸光点燃灼亮的碎芒，把人搂在怀里紧紧抱住，这才有了安全感。 “好冷。”他窝在江诺颈间，低沉嗓音虚弱。 确实冷。 江诺都差点被冻得一哆嗦。 赶紧搓了搓司砚的后背，驱散他无意识吸进去的魔气。 江诺轻吻司砚唇角，低声问他，“回房间休息？” “嗯…” 司砚应声，搂着他往楼上走。 苏宜和祈麟紧随其后，对于祈麟的苏醒，苏宜也没表现出多好奇，一直在想着教堂的事情，毕竟现在小镇的危机更紧急。 房门紧锁，江诺抓出几张符咒放于四角，红绳牵出物理结界。 除了待在里面的摄影机，就算是厉鬼恶魔，除非实力在江诺之上，否则也不能偷听到他们说话。 司砚自进了房间起，就树懒似的抱着江诺不肯撒手。 江诺在沙发坐下，他就干脆依偎进怀里，厚厚的被子裹着，只露出半张虚弱俊脸，偏偏享受得很。 两个小分队各自向对方叙述发生的事。 这么一合计，四个人都察觉到不对。 唐姆、莎莉家鬼屋的厉鬼，以及除草人。 在今天整个行程中分别扮演着指引人，和提供线索的角色。 江诺搂着司砚慢慢抽走魔气，挑眉问他们，“觉不觉得很巧？” 祈麟点头：“很巧，巧到让人不相信是巧合。” 苏宜抠着手指头细想，“今天我们的行程从图书馆开始就被安排好了，恰好还在两个地方都得到重要线索和帮助。” 〖啊？好家伙，我在这儿以为你们遇到了心软的镇民，结果是圈套啊？〗 〖哈哈哈哈哈太巧合就觉得不对劲，果然都是这样。〗 〖笑死，我开两个号同时看，隔壁倭国直播间也接二连三遇到巧合，他们觉得是自己幸运……〗 江诺不由回想起那位送报纸的老头。 他沉吟片刻，摸着左眼皮摩挲几下。 “或许小镇里存在另一种势力，试图和控制这个镇子的黑暗力量抗争，但因为是镇民，规矩不能不遵守。” “所以畏手畏脚，恰好利用我们来打破规则。”
第221章 礼拜二的规则 四人正在商量时，被派去追踪的章泉从窗口钻入，作为认主的半尸魂，江诺的结界对它没有攻击性。 章泉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只是一道黑影钻进丑娃娃里，从江诺的口袋里爬出，跳到茶几上手舞足蹈，说话也换了个声音。 “收割者去了哪里？” 江诺问它。 章泉抬起棉花手臂，对着窗外戳了戳，“我追过去，他们去了花园，人的肉眼不可见花园后门，进去后直通地底。” “地下很大，阴气森森，带走小孩魂魄的他们看起来比夜行者更不像是人类，还有专门的牢笼用来关押各种各样的灵魂。” “而且收割者的数量很多，地底像是属于他们的小镇。” 章泉说着，又双臂抬起，做了个被推倒的动作。 “我跟着他们一直往前走，押着小孩儿灵魂进了一张很大的铜门，那张门把我拦着，力量在我之上。” 〖(`皿′)那这么说，这其实是两个小镇！人类只是生活在地上。〗 〖与鬼共生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这哪叫共生啊，这是驯养人类当口粮吧。〗 铜门进不去，章泉又觉得自己在这地下待着容易暴露，就只能原路返回，一路记下位置。 司砚把除草人给的地图摊开放桌上，从柜子里找了瓶年份已久的墨水。 “你标记出那条路线。” “好！” 丑娃娃蹦到地图上，费劲伸出一根手指，沾着墨水画路线。 画完后，司砚又用红墨水画出除草人给的路线，两条路线绝大部分都是重合的，除了进入地底以及靠近铜门这两个首尾地方。 苏宜仔细看着两条路线重合的地方，猜测道：“会不会那个除草人指的路，是更适合人类下去的？” 江诺手背撑着脸，幽幽道：“要是他们能经常下去，就不会对收割者和夜行者恐惧成那样。” “那这么说……除草人指引了一条错误的路线？”祈麟问，而后细想提议道：“保守起见，不如明天就按照这娃娃的路线下去。” “先去探探路。” 江诺说着，又抓出符纸，叠吧叠吧折成小人，往茶几上一扔。 “起。” 黄纸小人站起来，对着地图看了又看，飞到窗口跳了下去。 “明天还是分头行动，花园底下和教堂都得去，这里头秘密多着呢。” 听到江诺这样说，司砚立刻又靠回去，霸道搂着腰，“不许丢下我，明天要和你一起。” 苏宜：“我和祈麟更默契，明天就这么分吧。” 祈麟点头，也同意。 虽说一整天都笼罩在黑暗里，让人不自觉没了时间概念，但这旅馆里的厨师上餐时间是一点没耽误。 每次提醒吃饭也只是敲门，江诺笑着感叹，厨师简直是这小镇里看起来最正常的人类了。 上桌时，佐野黑月和三日月和溪沉着脸色回来，三日月和溪裙摆染血，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显然是经过一场恶战。 三日月俊介并没有回来。 即使佐野黑月沉着脸什么都没说，但做人也能看出来，恐怕三日月俊介没回来。 司砚笑着表达惋惜，上翘的唇角都压不住，就差把幸灾乐祸这个词写在脸上了。 但幸灾乐祸是一回事，司砚并不觉得事情这么简单，三日月俊介此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就算被带走也不会那么快死掉。 “你会因为这件事，付出代价的。” 佐野黑月嗓音凶戾，就差直接动手了。 江诺瞥他一眼，笑眯眯，“哦，我好怕啊。” “请不要在这里吵架。” 小女孩跟在厨师身后蹦蹦跳跳过来， 小大人似的，今天晚上老板没有回到旅馆，她似乎在代替父亲陪伴，坐上了正位。 换了另外一身黑裙子，腿一晃一晃，嘴里的糖嚼得咯吱作响。 小女孩眼瞳极黑，嚼着糖也不知是怎么做的，越吃嘴巴越红。 “今天的餐点是我选，我喜欢和你们一起吃饭。” 她拍了拍手，三个厨师上菜。 不同于之前的简单餐点，今晚的菜全都红彤彤一片，中间放了铁盘，围着一圈各种血类生食。 “喜欢什么就烤什么，和我一起吃饭吧。” 小女孩拍了拍手，唇齿间还有糖的血色，伸出舌头舔掉，开始大块朵颐。 苏宜：“……我觉得饿着也不是不行。” 祈麟语气同样复杂，“在今天之前，我还挺爱吃血类的。” 但是看着小女孩的吃相，简直让人毫无胃口啊！ 同样没有烤熟，就直接上嘴啃肉的还有越迁，吃得一本满足，速度竟然和小女孩不相上下。 江诺撑着下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越迁感受到视线看回去，眸间警惕，以为自己暴露了身份。 但江诺只是移开视线，没有什么反应，慢悠悠夹了一片血放在烤盘上，眼神含笑，看着血块被烤得滋啦作响。 “真有意思。” 江诺轻声说了一句。 司砚不喜欢吃这个，自觉拿出面包啃，时刻关注着对面的越迁，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对诺诺有别的意见。 于是他们度过了来到小镇后，第一个不吵架的晚饭。 临近吃完，江诺问小女孩。 “明天的规矩，你知道吗？” 小女孩从碗里抬起头，嘴边吃的血渍模糊，“知道呀！” 她很兴奋似的，嘴边随意往袖子上一抹，“明天是礼拜二。” “所有人都要穿上特制的衣服，才能够互相见面，谁都不能例外。” “明天允许肆意抢劫和杀人，但是今晚幸运儿的家庭会被赦免。” 小女孩叭叭叭说了一堆，就往嘴里塞了颗糖。 这次江诺看清楚了，不像是糖，像是风干烤硬的肉块。 “什么幸运儿？”苏宜问，但已经猜到了不少。 小女孩却不肯回答了，跳下椅子蹦跶着离开，走到餐厅门口时又突然想起来。 “对啦！今天晚上月亮会很圆哦！” 果然是因为月圆之夜。 ——没有月亮的夜晚，厉鬼就会随机选择几家居住，没有睡觉的人就默认是馈赠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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