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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遂人意，这边钟鸣泉也到时间回去休息睡觉了，前面的大丫鬟打着灯笼，将宸王送到了厢房门口，厢房中已经有丫鬟提前预备着点了灯。 钟鸣泉挥退了伺候的人，洗漱完，往里屋走，里屋中昏暗的光线下，他没注意到门后还藏了一个人，当那人靠近，吹过去的不寻常气流，让钟鸣泉下意识地躲开了。 戒备地从袖中抽出匕首，钟鸣泉眼神凌厉地划向身后的人，那人居然一躲不躲握住了他的刀刃，血珠滚落在地上，染红了地面，玉白的手指染上了血，如同手捧血莲，触目惊心。 当他仔细看那人的脸，钟鸣泉立刻松了力道，不知所措地让那人赶紧松手放掉刀刃。 “鸣泉下手也太狠了” 苏灼听话地松手了，匕首掉在地上，上面还染着苏灼的血，让钟鸣泉红了眼，握着苏灼受伤的手就要去喊人过来。 “等等，没事的，不要叫人过来” 为了证明真的没事，苏灼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粉撒了上去，伤口很快止血开始愈合，钟鸣泉紧盯着他的伤口，都不敢眨眼，直到伤口确实止住了血，他才放松下来。 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敲了敲小混蛋的额头，真是惯会吓他。 “明明是鸣泉划伤了我，怎么倒成我的错了”很擅长掌握话语主动权的苏灼用没受伤的手捂着被敲额头委屈地说。 “小混蛋，你真的吓死我，下次不可以开这种玩笑”钟鸣泉握着他的手仍然没松开，皱着眉告诫苏灼。 苏灼眨了眨眼，一脸你说什么都对的敷衍表情，他当时可以躲开匕首的，但他没有这么做，当然是为了好好看看钟鸣泉的反应，顺带将之前没收他头发的仇一起报了。 “鸣泉好担心我，可是鸣泉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担心我呢？”苏灼状似伤心地说。 钟鸣泉的身体一僵，想到他之前的犹豫，难道当时苏灼其实真的再借头发向他表明心意？ 当时推拒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苏灼，恰恰因为他太喜欢，他才会犹豫不决，担心苏灼是否跟他抱着同样的心思。 “因为很喜欢很喜欢”他鼓起勇气回答，不停地打量着苏灼脸上的表情，生怕看到一丝厌恶。 实际上，苏灼笑了，那笑容很单纯，就像是今日看到了喜欢的景色会心一笑的表情，雾蓝色的眼眸亮若星辰，现在这颗星星落在了钟鸣泉的怀抱中。 他上前一步，抽出被钟鸣泉握住的手，轻轻地抱住了笨笨的宸王殿下。 在这个同样性质单纯的拥抱着，钟鸣泉猜测着苏灼的意思，或许是他接受了？ “好生气啊，鸣泉一句话我就什么都愿意了” 钟鸣泉听到前半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后半句一出才放松下来，猛烈的喜悦如海水般将他包围，他用力地回抱着他的飞鸟。 他的飞鸟，终究是因为他暂停了片刻，片刻也够了，他这样告诉自己。 苏灼感受着骤然收紧的怀抱，他靠在钟鸣泉的胸口，听着他越跳越快的心跳声，奇异的安心感传递过来。 他很开心，在每一个世界中他都找到了让他安心的存在，在他们的身边，他的自由野蛮生长，他的爱与日俱增。 “鸣泉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我吗？”苏灼刻意恶趣味地问上了一句。 很快得到了钟鸣泉手忙脚乱地解释，这样的鸣泉很鲜活，他也很喜欢，那天边的明月会奔我而来。 抱了好一会儿，苏灼都放松了手臂靠在钟鸣泉的怀里。 钟鸣泉还没有抱够，这样他如何愿意放手？怀中的人是他日思夜想的小混蛋，是他想象中不会回头却回眸了的飞鸟。 “鸣泉，鸣泉，我有礼物要给你，先松手好不好？”苏灼不得不出声提醒，再抱下去，正常睡觉时间都要延后了。 慢慢地放松了力道，钟鸣泉的动作中完美诠释了何为恋恋不舍，他当然舍不得松手，但苏灼很有耐心，他等着钟鸣泉完全松开手。 漂亮的圆月飞鸟玉佩被取了出来，苏灼低着头，灵活的手指在红绳上穿梭，很快将玉佩系在了钟鸣泉的腰带上。 他后退了几步，欣赏着月白色衣裳上的玉佩，如他想的那般，极为合适。 钟鸣泉托起系在腰间的玉佩，上面的鸟儿栩栩如生，和送的那只玉雕小鸟显然出自一人之手，只不过这个玉佩花的心思显然更多。 他碰到玉佩的时候，发现玉佩是暖玉，佩戴着就不易受寒，这是冬日快来了，苏灼特意送的，他把玩着玉佩上的鸟儿，爱不释手。 “谢谢你，苏灼”这是少数的，钟鸣泉叫苏灼的全名的时刻，言语中带着无法忽视的郑重与爱惜。 不用谢，其实这些不过是……还礼罢了，苏灼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 他说：“这个玉佩里面存有我的灵力，如果之后你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吸收” 敏锐地察觉到苏灼话里的离别，他盯着那雾蓝色的眼眸，缓缓地开口：“你还是会走对吗？” “我还是想去看看不一样的人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喜欢的可以相守的人了，成亲了，我也就不会再回到宸王府了，这枚玉佩里我会存够灵力给你” 他给了他绝对的自由，也同样给了自己绝对的自由。 “不会有那一天的”他举起自己的手，起誓说。 苏灼看着他起誓没有阻拦，这是此刻他喜欢他的证明，至于往后，那就是往后的事情，至少此刻他们正在好好在一起。 “好，那就在一起吧”苏灼踮起脚，亲上了钟鸣泉的嘴唇。 那一刻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声音与画面，只有眼前的苏灼，他闭着的眼，他柔嫩的唇，他那白腻的皮肤，任何的触动都不如此刻。 钟鸣泉也闭上了眼睛，回吻着怀中的人。 等彻底分开来，苏灼喘了几口气，才稳住了呼吸，旁边的宸王看着莫名有些心虚，他第一次亲苏灼就这样逼着人家，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又歇了一会儿，苏灼提出要洗漱了。 他的手受伤不能沾水，钟鸣泉亲自端来了水盆，用干净地帕子给他擦脸，那小脸如白瓷一般，任何触碰都需要小心翼翼，让他根本不敢用力。 怕眼前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少年疼，他的力道已经放得轻的不能再轻了，擦脸的动作也变得缓慢，雾蓝色的眼眸低垂无奈地看着半蹲下来的王爷。 实在没必要这么小心，他说了两句，钟鸣泉才敢稍微用点力。 沾热水的帕子擦过他的脸，热气蒸腾得脸都变粉了一些，喉结滚动，钟鸣泉避开了苏灼看过来的视线，他不太敢去对视，生怕苏灼发现他此时想要咬一口他的脸颊。 接着是头发，松了发簪，将头发散了下来，钟鸣泉摸着那处被剪掉的头发，心头泛起了一丝甜蜜和心疼，这处头发剪了可惜。 “可惜盒子找不见了”苏灼说的是那个放头发的盒子。 自从随手扔桌上以后，那木盒子就不见了，他以为是被碧月收到哪个地方去了，结果问了碧月，碧月也不知道。 也是当时，他猜头发终归是落到钟鸣泉的手中了。 身旁的男人摸着头发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那头发被他收进了暗格中，对那梳妆台不熟悉的苏灼自然不会知道在何处。 “那盒子被我收起来了”钟鸣泉承认了。 “鸣泉收起来做什么？”苏灼转过头看着男人问。 “当时，不想，不想你……送给别人”说完，钟鸣泉闹了个红脸。 “哦？原来鸣泉是这样想的”苏灼刻意凑近去看钟鸣泉的大红脸，调笑地说。 两人嬉笑着不知耗了多长时间，终于洗漱完，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模样，钟鸣泉心中怜爱的情绪泛滥无边。 “鸣泉不会赶我走的对吧？” 白玫瑰香气在鼻间发散，少年靠在他的怀抱中软软地撒娇，他像是昏了头一般，苏灼说什么他就是什么。 当两人躺在床上时，纱幔外已经黑了下来，即使没有光亮，钟鸣泉仍然能够在黑暗中一点点在心里描摹着他的小少年的轮廓。 他不愿意就此闭上眼睛，他怕这一切仅仅是一场美梦，所以这一次是他主动伸出手小心地抱住了苏灼的腰，那人的温度传递过来，诉说着真实。 钟鸣泉才敢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这次苏灼会留多久，一个月以后就是他的生辰，苏灼会为此留下来吗？他不知道。 即使这一次真的确认在一起了，他也依然觉得不安，苏灼实在是太自由了，而他现在还无法脱身于朝堂事务，小皇帝也还需要他扶持。 他有太多的束缚，被留在玉京中只能看着苏灼的背影，那种不安感初始还可以控制，随之时间的流逝，逐渐坍塌成一片空洞，就会开始冷静地发疯。
第五十章 幻境警告 秋雨连着下了好几日，潮湿如同黏在身上的衣物长久不散，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光辉的太阳也看不到皎洁的月亮，压抑感一日日地叠加。 苏灼连着几日都没离开宸王府，而是待在王爷居住东厢房中，白日里王爷查看小皇帝批好的奏折，他就在旁边看话本。 看得困意翻涌伴着雨声轻易的就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就会在床榻上醒来，掀开纱幔，门口守着的大丫鬟就会去禀告宸王。 夜晚他陪着钟鸣泉吃饭，睡觉也歇在了东厢房。 渐渐的，基本上府中的丫鬟侍卫都已经习惯了小公子与王爷同吃同住的情况，留燕就经常遇到王爷抱着小公子从书房回到卧房睡觉的场景。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大丫鬟们基本都见过王爷伺候小公子的场景，束发换衣洗漱都是金尊玉贵的王爷服侍小公子的，很少假手于人。 又是一日下雨天，苏灼扒在铺着软垫的躺椅上看着话本，旁边的钟鸣泉也正在看着书，屋内一片沉静和谐。 放下看了好几日的话本，苏灼伸了个懒腰，盯着钟鸣泉认真看书的侧脸，越瞧越好看，只觉得哪哪都很符合自己的心意。 “可是觉得烦闷了？”钟鸣泉自然地抬起头迎上苏灼的目光问。 “鸣泉，我想出去玩”苏灼百无聊赖地说。 顿了顿，钟鸣泉听了听外面的雨声，还在下着，实在不方便出门，于是他哄着苏灼说：“等雨停了再出门可好？” 不太好，下雨天也能出门的，而且更有趣，但钟鸣泉的身体不太好，苏灼不可能带他出门去淋雨的。 “鸣泉，我就出门一小会儿很快就回来了，你睡个午觉起来，我就回来了好不好？”苏灼离开了躺椅，坐在了钟鸣泉的怀抱着，胳膊揽着钟鸣泉的脖颈。 此时两人的姿势实在有点像昏君和妖妃。 昏君钟鸣泉闻着鼻间涌上来的白玫瑰的香气，那柔软的不可思议的人就在他的怀抱中，他连手放在哪里都不知道，最后只能握住了小混蛋的腰，防止他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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