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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重阳有趣得很,若是带去边关,想必以后日子都有意思许多。 建州粮草被烧,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胜仗只是早晚的事。 秦皓平日里躲在后方不出面,他半夜带人突袭是萧天耀万万都没想到的。 这天夜里将近丑时,秦皓带着几百人秘密潜入萧家军,倒油倒了半天才被人发现。 萧天耀刚刚睡下,就听见号角声吹响,接着听见外面的声音。 “敌军突袭!敌军突袭!敌军突袭!!!” 常年在大营,萧天耀早已习惯了和衣休息,听见声音立马起身走出营帐,下意识往薛重阳帐里过去。 “敌军来袭了,快出来!” 萧天耀刚到营帐门口,话就先说了出口,自己掀帘子进去,只见里面空无一人,快步上前摸了一把被窝,凉的。 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萧天耀阴沉着脸,转身提枪就上马。 秦皓被发现之后就被人护送,一路躲藏,山势陡峭,稍不小心就会摔下悬崖粉身碎骨,薛重阳追着秦皓,一步不停。 秦皓走走停停,似乎有意无意地专门在等他,下了山崖,密密麻麻的人群出现在薛重阳眼前。 他这才明白,中计了。
第100章 摄政王出征 秦皓被下属簇拥着从远处走出来,漫不经心地说道:“好久不见啊,表弟。” 薛重阳被团团围住,明白自己中了计。 他亦不慌张,好像觉得生死无所谓,提剑指着秦皓。 “没想到啊,你会没带苏月老鸭自己找上门,我与你没旧可叙,秦皓,是死是活,就在今日!” “这么多年,本王提拔你,让人教你习武,你不感恩戴德便也算了,竟然还敢倒戈秦煊那狗东西,薛重阳,你的一切都是本王给的,如今本王要收回了,你今夜,必死!” 秦皓今晚有备而来,薛重阳孤身一人,看着四周全是秦皓带来的人,神色丝毫不慌张。 他自己提出要来建州,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当然若是能活下来最好,他还想看着薛娇儿嫁人,给她准备嫁妆。 倘若回不去,那也是命,以后嫁妆的事自然有秦煊替他操心。 他深知秦皓绝不会放过他,就是死,秦皓也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秦皓说完,底下的人纷纷亮了兵刃,直接冲上来! 薛重阳握着剑回身,利剑划过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薛重阳一身。 薛重阳武功高强,秦皓当然知道。 几个人想杀他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他此行带了几千人,十个十个一起上都能把薛重阳耗死。 随着躺下的人越来越多,地面已经都被鲜血浸湿,薛重阳杀红了眼,出手全是取人性命的狠辣招式。 离秦皓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只差几步,他的长剑就可以削了秦皓的脑袋。 时间拖得越久,薛重阳就越来越失去力气,手中的剑只停顿了一瞬就被人踢翻,他赤手空拳,伸手拧断了来人的脖子,又反被人划了一刀,背上衣服都裂开,皮肉都翻了出来。 他踢开躺在地上的人的身子,把人身上的刀拔出来自己用。 打斗越久,力气就越小,指尖都忍不住的颤抖,他一个踉跄没站稳,跪倒在地,身上淌着血,夹着流不尽的汗。 秦皓见他跪在地上,突然大笑:“薛重阳,这是在给本王下跪求本王饶你一命了吗?” 薛重阳吐了口血水:“我呸!” 他恶狠狠盯着秦皓:“你杀我娘,你和薛辉一个都跑不了,今日我死在这里,明天秦煊也会杀了你!我就是下了地狱,也要把你一同拉下去!狗杂碎,你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天起惊雷,不多时下起了雨,血水被冲得干净,身上模样却更加狼狈。 薛重阳被压在地上,脸都被按进泥水里,秦皓一步步上前,接过下属递来的剑,慢悠悠走向薛重阳。 剑身闪过,寒光刺了薛重阳一眼,秦皓将剑往地上一插,穿过薛重阳手掌,把他的手钉死在地上。 薛重阳咬牙,愣是一声不吭。 秦皓笑了一声:“真是个硬骨头。” 又接过一只剑,剑头抵着薛重阳的脑袋:“那毒物可不好查,也是难为你了,竟能查的出来,不过一个低贱的女人,也配脏了本王的手?毒是本王给的,你爹亲自喂她喝下的,真是可惜了啊,她甘愿为奴为外室,给薛辉生儿育女,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你说,你娘毒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你们兄妹俩呢?还是想着她那负心郎?毒药穿肠,那种滋味定然是百般痛苦,痛不欲生,可怜啊,真是可怜。” 薛重阳浑身颤栗,口中一股腥甜,他抬头瞪着秦皓,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秦!皓!你不得好死!” 薛重阳说完,想到了什么,又笑出了声:“秦妍妍死的时候倒是没那么痛苦,长剑直接插入她的肚子,不过片刻就没了气息,你不知道吧?她怀孕了,连同你那未出世的外孙,一起死了!” 秦皓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痛苦:“薛重阳,你真该死啊。” 说罢抬手,手里的剑直直要往薛重阳头上插去! 就在这时,“噔!”的一声响起,秦皓手里的剑被石头砸歪,掉到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人松开了薛重阳,提着剑围到秦皓跟前,小心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只见萧天耀从远处走出,在黑夜里款款走来,任雨水打在身上。 天空又起了一道雷,霎时的光亮闪过,刚好照在萧天耀背后,他阴沉着脸,活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秦皓被惊得后退了两步。 不过一瞬间,双方又开始厮杀起来,秦皓的人刚才就在和薛重阳打,现在又来了个萧天耀,别说萧天耀本身就强悍,他带来的下属也都各个武功高强,这些人不同于秦皓那些人,他们都是整日在仗场上搏杀的兵将,出手又快又狠,几乎都是一刀毙命。 眼见要不敌,秦皓在下属的护送下就想跑,薛重阳手掌被钉死在泥地里,他试了两次用另一只手拔出剑,却怎么用力都拔不出。 情急之下大吼:“杀了他!杀了他!!!” 见秦皓就要跑了,薛重阳双眼猩红:“萧天耀!杀了他!杀了他!!!” 萧天耀听见声音,加快了动作,几剑杀了身边的人,冲秦皓跑过去。 秦皓只觉得寒光闪过,脖子间一凉,伸手去摸,源源不断的鲜血从颈脖间流出,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跟前的萧天耀,张嘴说不出话,片刻后倒在泥地里,眼睛还怒视着天,任雨水冲刷,闭不上眼。 秦皓死透了。 萧天耀快步到薛重阳跟前,薛重阳趴在地上抬头看他,问道:“死了吗?” “死透了。” 薛重阳突然放声大哭。 他生来姓薛,身上流着薛辉的血,他改不了,也没法改。 他从小没去过薛家,没见过薛辉几面,与母亲相依为命,后来母亲生了妹妹,小时候他曾和妹妹一起躺在母亲怀里,晒着太阳听母亲小声唱歌。 再长大些,母亲带他们兄妹回了朔阳,他的生活开始了变化。 秦皓给他找了教学的先生,他没日没夜地练武,想着以后不能辜负表哥教诲。 他不知道秦煊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叫无修,无修是他唯一一个朋友,表哥从不让他见人,他也瞒着所有人和无修相谈甚欢。 后来表哥说时候到了,要带他回京,他担忧妹妹年幼,母亲身体不好,两人没人照顾,便有些犹豫。 这一犹豫直接害了母亲的命,薛重阳看着身体僵硬的母亲哭断了气,一遍又一遍地揉搓母亲的手,好像这样她就能活过来一样,他哭着喊娘,她却再没能睁眼。 他心里总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巧合,但他查了许久都查不出东西,于是在无修过来的时候,偷偷把自己要查的东西塞给他,求着他帮忙。 秦无修带着查到的东西回来了,他娘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 薛重阳双眼被恨意填满,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杀了秦皓,杀了薛辉,替娘报仇。 萧天耀那一剑割破了秦皓的喉咙,也替薛重阳切断了这么多年在心里疯长的恨。 身上全是伤,被雨淋了一夜,薛重阳哭晕了过去,被萧天耀背着回了军营。 一路上士兵们瞧见自家大帅背了个人,先是震惊,后是调笑,知道了那人是薛少将之后,又沉静下来。 军医忙的脚不沾地,薛重阳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右手废了。 拿不起剑,提不了刀,甚至筷子都握不住。 萧天耀阴沉的脸色就没好看过,挥手让人下去熬药,自己在营帐里坐下。 秦皓死了,建州就如同没了眼睛的狮子,群龙无首,已经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他看着昏迷在床的薛重阳,不自觉皱起眉。 论身份,他是薛氏的公子,秦皓是他的表哥,他为何突然成了秦煊的幕僚,暗中为秦煊办事? 有什么深仇大恨,才能让一个人临阵倒戈,甘愿叛变? 薛重阳此人看着玩世不恭,没心没肺,说话没个正形,几个时辰前还当着他的面骂他,胆子大的能徒手和寅兽对战。 如今就浑身是伤倒在床上,刚才他要是去晚了一步,只要晚了一步,薛重阳就没命了。 秦皓今晚让人分了两路,派人假装夜袭,能成真更好,要是被发现了,也能制造一场混乱,没人顾得上薛重阳。 而他自己带着人,明知薛重阳对他恨之入骨,特意找了薛重阳出去,想直接杀了他,或是拿他当筹码。 萧天耀坐了半晌,起身回自己营帐,提笔写信。 薛重阳废了一只手,这事儿瞒不得,得让上头知道。 行军打仗这种伤都见得多了,没死就都是小伤。 右手没了还有左手,一样能提笔握剑,在萧天耀看来,压根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烦就烦在薛重阳是皇帝亲封,不是他们这种军营里出来的大老粗,那家伙上头有人盯着,粗心大意不得。 今日若是他不如实上禀,明天京城降罪下来,他是受不受? 信件送到京城已经是半月后,金銮殿上正在早朝,传令使手持战报,八百里加急,一路策马进宫。 “报——建州战报!” 传令使直接被太监领着入金銮殿,扣在地上:“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贼子秦皓已伏诛!被萧大帅斩杀于建州城崖,薛少将奋勇杀敌,废了右手,无性命之忧。” 此战历时四个月,终于要结束了。 秦皓既死,其他的人就都好处置。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赞赏萧大帅和薛少将反杀贼子,为大秦立下大功。 只有秦煊皱着眉,问道:“苏月呢?那个南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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