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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这才知道,这将军看着可怕,原来却是这位新认“谢老师”的家臣。 毕将军行完礼后,大声道:“少帅,若无要事,能否随末将回府?” 谢明烛微微皱眉:“怎么?出什么事了吗?你们怎么都来京了?” 毕钟道:“倒也没什么事,我等本就要回京述职。听闻少帅即将生辰,便提前了几日。适才拜会谢帅,聊到了您,末将正好无事,便想寻您回府共尽晚膳。” 谢明烛自然听得出毕将军这话有些奇怪。但他也没多想,当即点头应下。 要走时才想到那少年。回头道:“现在我家中有事,之后我来寻你,还在此地见面。到时去看你娘,问清楚你身世,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阿浔笑道:“好啊……老师。” 听到这番对话和称呼,毕钟不禁有些纳闷地看了少年一眼,才跟在谢明烛身后离开了。 谢公子甫一出避雨的桥洞,便有亲卫躬身为其撑伞。 他想着毕钟说话奇怪,走得行色匆匆,早已将刚才那些和阿浔的闲聊抛之脑后。还能记得走前对少年交代一句,都算是平易近人,有责任心的了。 因此,他走时自然没回一次头。自然也看不到,那少年看他背影时灼热的目光。 自然也不会知道,少年曾在那破桥洞里等了他整整一夜。 其实不止一夜,第二天,第三天,名叫阿浔的少年都一直在等。 谢明烛没有来。 少年其实并不意外,也谈不上多么失落。因为他原本就并不真的对自己的身世多么上心,也知道谢明烛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只是单纯想见谢明烛。就像花和树木会本能地朝向阳光的方向。 原本,他打算这样一直等下去,当作无意义生命的一点希望、一个消遣也好。 只是在第四天时,少年忽然想到那壮硕汉子说过,这天是谢明烛的生辰。 谢明烛之名,盛京小儿都在街头巷尾的评弹里听过。少年自然也知道他是定军侯世子。 在谢明烛生辰宴这天,定军侯府在外头办了善宴,附近的许多平民为了免费茶点吃喝都去了,外头一时摩肩接踵。 少年就混在人群里,想着是不是能远远望那人一眼。 这晚,天也有点小雨,少年便渐渐有些走神,想到了那天水气晕湿那人鬓角的模样。 忽然,他身形一晃,开始还以为是被路人撞了下。然后,才意识到刚才那是地面在轻微震动。 与此同时,天际豁然一亮! 最开始的一瞬,他以为是给谢公子庆生的烟火。但下一刻竟是阵直冲耳膜的轰然巨响! 眨眼间,定军侯府内火光熊熊,哀哭阵阵。 民众哗然。大街小巷一时混乱嘈杂,却没人再进的去定军侯府。 原来刚才那竟不是烟火,是火药爆炸。 ——在谢明烛的生辰宴上,有人想灭谢氏的门。 ---- 求预收,很喜欢这本都耽感情~【白昼已焚】CP1503002 我有一个天赋:能在梦中预知未来。十年前,我借此能力作局作戏,代替本该站在祁昼身边的人,骗他对我多看一眼。 父亲曾警告我:“不要为任何人改变未来,否则你会一无所有。” 我一点也没听进去,结果,假的就是假的。我最后被弃如敝履,家破人亡。 十年来,我自以为已将祁昼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我再次做了预言梦,梦到他将囚禁我,用匕首杀死我。 我要吸取教训,先下手为强,杀了他。 酒吧,我跪在他脚边,诱他带走了我。 听说,那夜他原本是来缅怀一个叫周灼的死人。 那是我十年前的名字。 最后,我才知道预言梦的后半段 ——他将匕首递给我,对准了他自己的心脏。
第40章 定军侯 三天前。 谢明烛跟着毕钟回到府里时,便觉得氛围似乎微有古怪。 首先是议事厅里围了好几个人,大部分谢明烛不认识,但他看得出都是边塞武将,毕钟将他引进厅内。 这些人原本似乎在争执什么,看到谢明烛后交换了一个眼神,行礼称了少帅。 谢赫任兵马大帅,谢氏三代掌兵,也只有边境将军才会这么称呼谢明烛。 被围在中心的正是谢赫。 最让谢明烛意外的是,近来因身体渐差不涉军务的镇国长公主竟然也坐在堂中。 谢赫看到谢明烛就是一皱眉,对毕钟斥道:“谁让你叫这小子回来的?用得着吗?” 毕钟梗着脖子道:“少帅本就打算归家。而且……末将想,少帅也入朝为官了。咱们商量事情,也该——” “商量什么?”谢赫立时长眉一竖:“开始就说了,是你们杞人忧天,这事情没什么商量的必要!不过是后宫搬弄是非,我谢氏若真有此心……” 镇国长公主轻轻打断:“侯爷。” 她语气轻柔,但家里人都知道,她只在正事要事时会这么唤谢赫。 谢赫立刻顿住了,面无表情地抿唇站在一边。 镇国长公主站起身,对谢明烛遥遥招手,道:“阿燃,来看看你后日生辰宴的宾客名单。” 谢明烛心下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便跟着长公主走了。 方进内堂,还没等谢明烛问,镇国长公主便笑着帮他理了理衣襟:“这么冷的天,怎么也不穿罩袍。都淋湿了?” 谢明烛随口道:“原本自是穿了的。只是路上下雨,躲雨时看到个认识的孩子,袍子便随手送了——娘,家里为什么来了这么多将军?” 镇国长公主看出他心不在焉,笑道:“阿燃,刚才的事你别多想,不过是今日你爹被皇兄多说了几句。将士们性子急,就跑到府上了。” 长公主这样直接地说出来,谢明烛反而放心些了。 因为这样的事情因为近年灾害频出,导致盗匪猖獗,因此多有人参边防不力。谢赫作为元帅被连带呵责,也不算奇怪。 谢明烛将事情放在心里,准备生辰假后回朝再查。 不过话说到这里,他便想起了出宫前庆利帝说的那番关于嫁娶的话,于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镇国长公主。 只是他说的时候甚至还是怀着几分玩笑态度。 其实原本他可能甚至都不会记得说。 毕竟谢公子不同常人,别人听皇帝一句话恨不得裱起来字字研究,他却是时常陪在庆利帝身边,当时又实在天少天真,根本不觉得一句简单的婚配家常有什么深意,。 不过临出宫时,送他出去的御前太监张真忽然一反常态地主动搭了句话。大概的意思是,陛下最近总是头疼的很,有烦心事。 谢明烛就问,公公,是何事? 张真笑眯眯道,谢公子,陛下刚才不说说了吗?担心您——定军侯府世子的婚事呢。 也是听到“定军侯世子”,谢燃才回过味来,想到了事情的另一种可能。 只是,当时他心里依然没有特别当真。 毕竟,虽然有些君主可能会担心军权有了继承人威胁皇权。 但谢家和皇家是什么关系?谢氏尚了公主,谢赫和庆利帝少年莫逆。 谢燃和皇帝又是什么关系?明烛之字,举世尽知。 镇国长公主听了后,其实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阿燃有喜欢的人吗?” 谢明烛摇头。 他虽然闲时潇洒纵情,却到底家教严格,不敢当真厮混教坊。又无父母媒妁议亲,不敢与闺秀私相授受,平白坏人清欲。 镇国长公主轻轻笑了笑,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模样的呢?” 谢明烛还是摇头,他那时壮志满怀,本没什么心思想儿女情长。 只是当母亲说到“模样”时,他脑中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一闪而过。 这一瞬间的念头让谢公子十分愕然,然后他将此归之于——那应该是他活这么大,见过最漂亮的一双眼睛了。 “阿燃,陛下有句话没有说错,”镇国长公主笑着将裘衣披在儿子身上:“要找自己喜欢的,家世、出身、父母是谁,并不重要……真想看看我儿子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啊。” 最后这句话,长公主是笑着说的,谢明烛没来由地觉得心头一跳。 但接下来的几日,倒是平静了不少。那几位将军没有再来,甚至没有等到谢明烛的生辰宴便离开了盛京,听说是边境忽然告急,将人都抽了去。 谢明烛的生辰便这么到了。 后来许多年,他总是梦到这个改变一切的夜晚,到最后记忆甚至有些模糊不清。 比如,他记得彻夜的管笛乐声,记得舞女翩然,记得觥筹交错,满京权贵济济一堂,灯火辉煌夺目。 但他已经记不得那天母亲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父亲在他敬酒时,又说了什么话,神情是沉重复杂还是欣慰平静。 宴毕,酒过三巡。客散,帝王诏到。 往年,这时候也会有圣旨。但无非些珠宝文玩,玉石赏赐。 这回,却竟有些不同。 圣旨诏令,谢明烛和镇国长公主入宫。 旨意用词平和,大意只是趁着谢明烛生辰,与二人聊家常叙亲情。 庆利帝是镇国长公主兄长,自然就是谢明烛的亲舅,也算正常。 谢明烛没有多想,便应了传旨内监。 镇国长公主却笑着摇头,托词刚才喝多了酒,身体不适,晚上先不去了,等明早亲自向皇帝请罪。 传旨的是太监总管张公公,其实算是看着镇国长公主在宫里长大的。 他当时说了句有些奇怪的话:“长公主殿下,陛下总是想着您的。贵体若是不安,更该立时动身,宫中静养。” 镇国长公主却只笑道:“陛下感念血脉亲情,明烛去便够了。本宫既嫁了定军侯府,还是陪着夫君……公公,是吗?” 张真忽然面露惶恐,讷讷不敢言。 长公主从来都是叫谢明烛“阿燃”的,这也是她少数几次,称呼谢明烛的字。 明烛——这个皇帝亲自赐的字。 谢明烛便只得独自进宫面圣。 这个夜晚,所有人都变得有些奇怪。 谢明烛到时,御书房里只有庆利帝一人。他进去后,张真便立刻关上门,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灯光昏暗,混杂着沉重的香烛味,竟莫名带出种萧索气息。 “明烛来了啊。”庆利帝没有束冠,只披着明黄色的龙袍,话音落下,便先咳嗽起来。沙哑苍老的呛咳声回到在空旷的宫室中。 帝王年过五旬,身上却已透着熏天权势、无上尊权也盖不住的腐朽气。 谢明烛束手而立,忽然心中愈来愈不安。 庆利帝让他免礼跟着,然后自己走在前头。 两人停在一面书架前,庆利帝抖了抖袍子,伸出手,在书架前拨弄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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