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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给你的礼物,你要不要拆拆看。”他伸手指了指桌侧的袋子,小声提议。 宁从司扭头一看,见满地的东西不禁挑眉,有些惊讶:“这些全都是?” 温琰轻咳了一声:“嗯……” 尽管宁从司看起来是什么都不缺的人,温琰还是给宁从司买了很多礼物,他像是自己过生日的小朋友,比寿星本人还要着急拆礼物。 客厅开着暖灯,两人又坐在了同一侧沙发上,面前是温琰送给宁从司的礼物们,一个接一个打开有了忙抽但每一个都是SSR的幻觉。 宁从司先打开的是一只表。 温琰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旅游回来宁从司手上一直戴的那只表就没了影子,他不确定是不见了还是不喜欢了。但有一次宁从司下意识去看表,看了个空,温琰猜测是前者。 宁从司原来戴的那道是劳力士,温琰没买到一样的,便挑了一只漂亮的,他觉得很适合宁从司。 第二个是领带,温琰见宁从司几乎每天都要系领带,送领带一定实用,于是在路景同的推荐下选了根领带。领带材质是上等的真丝材质,酒红单色窄领带,可以在正式场合用,日常佩戴也不会显得太正式。 再后面是一只钢笔,温琰觉得宁从司的字漂亮,便想着送一只钢笔。他自己习惯用毛笔,自己不太会挑,最后是店员推荐了这一只,宁从司可以平时签字用。 送的还有一副眼镜,度数是按照宁从司家里放的那副配的,一样是金属细边框,温琰选的是半框。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觉得宁从司戴起来应该会很漂亮。 而且店员说这款眼镜防蓝光,可以保护眼睛。彼时的仙君还不知道防蓝光只是世界的一个巨大骗局。 除了上面这些,还有不少七七八八的东西,宁从司抽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出来,打开里面放的是一个领带夹。一根银色长夹,尾部是一只灵活的燕子,侧面镌刻着一串花体字母。 宁从司将领带夹拿在手中,垂眼端详了片刻,目光几度掠过上面的单词。 温琰解释:“去商场逛的时候看见,觉得特别漂亮,就买下来了。”他自己不穿西装也不系领带,会买下来自然是因为觉得适合宁从司,想送给他。 宁从司微不可闻叹了口气,将领带夹放回盒子里,瞥了一眼旁边的礼物袋,垂眼看温琰:“仙君送我这么多东西,叫我用什么还?” “不用还。”温琰愣了一下连忙说,自己就没想过还有还这个程序,只是觉得适合宁从司便买了。 “表、领带、钢笔、眼镜,还有领带夹。”宁从司细数着自己刚才拆开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袋子,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东西。 他又谈了口气,神色好像变得心事重重,让温琰不禁心头一紧。 却见宁从司倏然朝自己伸手,轻抚过他的侧脸,无奈又好像在玩笑:“温琰,送那么多东西,是要把我的生活都占为己有吗?” 一瞬间,温琰的大脑一片空白,两人沉默着对视,也许过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对方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宛若一颗炸弹在心头爆炸开,让人无所遁形,连自己都难以发现的私心被人轻而易举说出,被人一语道破,让藏匿深处的心思藏无可藏。 宁从司没想到温琰会反应这么大,仅是这一晚上就已经让他收获颇丰,人应该懂得见好就收,而不是得寸进尺,可是在看见那个领带夹后,总是引人不止地遐想。 甚至让理智占据下风,分明温琰应该不识那个词。 宁从司想,自己大概还是太心急了,于是静下心,正想转移话题继续看礼物,温琰却先一步开口。 “今天只剩几分钟了。”他突兀地说起时间,也像是在转移话题。 宁从司轻应了一声,又听他继续道:“宁从司,我给你弹首曲子好不好?就当是生日歌了。” “好。” 温琰的琴是宁从司送的生日礼物,后来他自己花大价钱买了竖琴,但今天他还是把放在家里的古筝搬了过来。 宁从司很少能见温琰弹琴,印象尤为深刻的是在公园那次,两人相望时好像隔了千年之久,却又尽在近在咫尺,那种感觉难以描述,只是每逢记忆涌上心头,便总是有难言情愫。 再后来宁从司回想起温琰弹琴,总是能回想起当下眼前之景。 他没穿着像那天一样的正式,目光自琴弦宛转到与人对视,指下音律吟猱余韵、细微悠长,道似是耳畔低语,又似不尽柔情悦耳。 琴声流淌,秒针流转,直至最后一声琴音落下,温琰抬眸看向眼前人,四目相对,说出今日的最后一声:“生日快乐。” 时针指向正中,已是第二天。 宁从司说:“温琰,我很高兴,因为你。” 是因为你,所以我才高兴。 温琰牵起唇角轻轻笑了一下,起身朝径直宁从司走去,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坐下。 他忽然说:“这是我第一次弹这首曲子。” “很动听。”宁从司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继续问了下去:“这是什么曲子。” 温琰好像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有了继续说下去的理由,和宁从司说起了这首曲子与自己的渊源。 河清十八年,温琰外出游历的第十二年,途中曾遇到一对新婚夫妇。是一对凡人夫妇,有情人轰成眷属,本该是一段佳话。 怎奈造化弄人,丈夫因为外出不知感染了什么疾病,温琰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奄奄一息。妻子整日以泪洗面,却还是强撑着去各处寻求名医,甚至又找管辖当地的宗门,却也无济于事。 这个时候恰巧遇到了路过的温琰。 他曾听闻此镇的梨花酥闻名遐迩,他本人并不嗜甜食,却还是执意前来,说不出缘由,惨遭同行者诟病。好巧不巧,便遇到这一对夫妻。 温琰冒险去秘境找来了灵药救活了那人,佳人终成眷属无以为报,恰巧那女子曾是名有名的琴师,便将这首曲子教予了他,当作温琰自己随手讨的谢礼。 记得当时,小徒弟要温琰当即弹给他听,女人却说,这是弹给爱慕之人的曲子,仙君不若等待合适的时候再奏曲。 小徒弟听闻后便噤声不再说话,温琰本来不该介意,后来却果真再没有弹过这首曲子。 温琰也是陡然记起,自己竟然还曾还收过徒弟。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过去都不再重要。 听完温琰讲的故事后,宁从司久久未出声,以至于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早已昏睡过去。 然而温琰去看他的眼睛,不防被对方眸中暗涌的情绪震慑,他想要挪开眼,却又挪不开眼。 他看不出宁从司的情绪,只知他神色不见波澜,掀唇不徐不疾地问:“为什么要弹这个?” 温琰想,是啊,自己为什么要弹这个,他分明在此之前练习了生日歌的古琴版,甚至自己写谱。 到头来却弹了首毫不相干的曲子。 为什么? “弹给爱慕之人。”温琰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规律的呼吸,现代医学提示,人类正常心率应该为六十到一百,腕上的手环显示佩戴者心率持续攀升。 他几乎能听见心跳声,一下下砸在胸腔上,声音几近盖住他自己的声音,是自己在说话吗?温琰觉得声音模糊,却又十分清楚是自己在说话。 宁从司今夜好像总在确认什么,仍在明知故问:“所以我是你的爱慕之人吗?温琰。” 时间分秒被拉长,好像过了很久,然而不过半分钟,温琰听见自己说是,说:“我好像很喜欢你。” 说完,又觉得不正式,于是温琰便又说了一遍:“宁从司,我喜欢你。” 温琰想,如果自己依旧不够可信,被问及为什么喜欢,有多喜欢,他大概可以分点答题,细数所有,直到对方相信、满意为止。 如果依旧不可信,温琰或许也会像其他人一样,追宁从司。他还没成为一个完全合格的二十一世纪人,但他会努力做到现代人追求爱慕者该有的模样。 也许是心绪过于混乱,又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以至于让温琰忘记了命题本身,前提早已是宁从司喜欢他。 于是在他话音落下分秒被拉长的瞬间,在他回神过来时,眼前人早已俯身下来,吻住了他的双唇。
第六十八章 温琰几乎来不及作出再多反应, 宁从司便俯身下来吻住了他的唇瓣,他下意识地往后要躲,却被人伸出手扶着后颈往回带。 感受到湿热扫过双唇, 温琰便主动张开唇瓣承受宁从司的侵占,起初笨拙地回应着, 双手也不自觉落在对方身上, 到后来两人愈靠愈近,依偎着接完这个带着甜腻奶油味的漫长亲吻。 宁从司一手揽着温琰的腰, 另一只手抚过他脸颊, 垂眸目光落在红润的唇上, 开口时声音有些喑哑:“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温琰微微仰着头, 薄唇微张着轻轻喘息,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阴影落在眼下挡住了一双凤眼里的情绪。 只是在听宁从司说完后, 他忽然凑上前吻了吻面前的唇瓣, 只是蜻蜓点水,分开在咫尺处轻声呢喃:“喜欢你。” 他话音落下,宁从司就又吻了上来。 事实上, 宁从司早就想这么做,在门口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人时想这么做, 在温琰笑着说生日快乐时想这么做,在看见那个领带夹侧的contigo*后冲动几乎就要将理智驱逐。 他想捧住那张漂亮的脸蛋, 吻一吻总是带着笑意的唇, 几近变态的占有欲,奢望那人只对着自己露出笑容。 庆幸理智占据上风, 他等到了要等的人。 宁从司的吻前所未有的霸道,温琰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被吻得几近缺氧,整个人几乎全靠在对方身上。 到最后是温琰伸手推开了宁从司,又将下巴枕在他的肩上,小声说:“东西还没拆完。” 宁从司闻言忍俊不禁,情\欲也散去了几分:“那就继续吧。” “嗯。”温琰点点头,直起身去拿东西。 两人坐在沙发上拆完剩下的礼物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温琰却变得毫无困意,坐在沙发上想是否还有什么遗落的。 宁从司从沙发上站起来,问他困不困。 他摇头,忽然想起什么指着蛋糕旁边的盒子说:“这是我自己做的麦芬,也是送你的。” “我们温琰真棒,做烘焙也做这么好。”宁从司勾着唇夸人,让温琰本就有些红的脸又加深了一些。 “知道了,你去洗澡吧。”温琰推了推宁从司,开始赶人:“不早了,你快去吧。” “你不上楼?” “我把这里整理一下就上来。” 宁从司就凑过来亲了一下,说:“好。” 目送着人上楼后,温琰开始脑子混乱地收拾,结束后坐在沙发上开始整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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