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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又转回来,走到石桌前看着一群人,听着其他小孩惊叹的声音,看着红衣少年垂眼轻声说:“我没有在偷听你们说话。” 宁从司唇角轻轻勾着,正欲开口,又听他继续说:“是你们声音太大了。” 于是温琰便看着面前的人笑起来,原本看起来有些死气沉沉的人变得生动,让他联想方才所闻之事。 东川第一美人吗?宛若枝头濒临散落的花枝,艳丽而脆弱,温琰垂眼暗想。 “哥哥,你会算命吗?能算算我以后能拜进宗门吗?” “能算算我以后能嫁给小司哥哥吗?” 温琰便被几个小孩围着看手相,他看出什么便说什么,所幸没什么坏事,小孩乐得高兴。宁从司一直在旁边看着,温琰并未看他,不知是否只是错觉,总觉得他的目光一直在这边。 直到小孩散后,温琰起身要离开,却被人叫住。 温琰回眸看着宁从司,听闻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仙君不如给在下看看?” 无论记得与否,温琰总是在后悔那一日,尽管他清楚事情并不会因为一句话发生改变,他也依旧在悔。 无论后来记得与否,温琰都不再给人看手相。 直至时间轮转千百年,温琰再度遇见宁从司。
第七十九章 水妖生性狡猾, 温琰与漆文柏决议将其引入深海,一举歼灭。 除妖前夕,东川宁家派人来邀请二人前往府邸盛宴相待, 漆文柏答应下来。 温琰随师父前去,宁家主人礼貌得体, 晚宴皆是山珍海味, 他却食得乏味,也未曾在晚宴见到那位当地赫赫有名的宁少爷。 直至宴毕, 漆文柏被宁老爷寻了去, 留温琰独自徘徊于大院中, 路途上不时遇见宁府的人, 毕恭毕敬喊他仙君。 “小少爷今日可还好?今日晚宴竟未曾见过他。”树下两个穿着襦裙的姑娘在清扫落叶, 相谈时话语里带着忧虑。 “昨夜少爷又坐在屋顶上饮酒, 早晨起来又咯血, 没过多时又睡了过去, 后来也就断断续续醒了几次。” “少爷他……哎!怎的如此命苦!”姑娘说着拿起手帕擦了擦面颊上的泪。 对面的人见了赶忙拍她:“你哭什么?那修真第一人都来了,定能救咱少爷!” “你说的是。” 她们从小便在宁府,府中好坏轻易分辨, 那小少爷与她们有恩,当然盼着恩人长命百岁。 路过此处时, 温琰与她们隔得很远,那些声音却一字不落进了他的耳, 他此时才知晓宁老爷请师父共进晚宴之由。 原是为了宁从司。 温琰倏地回忆起那日, 宁从司笑盈盈地将手伸向自己,他握着那只消瘦的手端详, 最后究竟说了什么。 “因果难改,业障难消, 命不久矣。”温琰喃喃重复那日宁从司所言,他不过言其表象,宁从司却自行将卦象说出来。 师父大抵白走一趟,宁老爷和夫人也终究只是竹篮打水,不知为何,温琰忽觉惋惜,他只是回想起一张苍白病态的脸庞,却总是带着笑意。 当夜温琰毫无困意,遇见了深夜坐在屋檐上吹笙的宁从司,宁从司停下来回眸看他,鬼使神差温琰纵身一跃,落坐他身旁。 “本君卦象修得一般。”两人沉默良久,温琰才缓缓开口。 “是吗?”宁从司愣了一瞬,旋即笑起来:“在下倒是觉得准得很。” 温琰看着他不说话,宁从司笑意淡了几分,放下手中的笙,随手抓起身侧的酒壶喝了一口,动作潇洒自如。 “好喝吗?”温琰有些好奇,看着晶莹玉液顺着下颌流向脖颈,隐没其下打湿了衣襟。 “你可以试试。”宁从司撩起眼皮望他,一双瑞风眼微微眯起染上淡淡绯色,眼角微垂似笑非笑。 温琰喉结轻动,移开目光,说了拒绝的话。 翌日温琰随师父前往海滨,二人协力轻易将海妖降伏,举城欢庆。 夜间要放烟花庆祝,漆文柏同妇孺们载歌载舞谈笑风生,温琰习惯了他那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师父做妇女之友,独自一人离去。 温琰漫无目的地走着,想扔下漆文柏先回去,又有些不舍,想一睹烟花盛放。 他穿梭在热闹人群中,结果小孩递来的糖人,笑着道谢,又被半大的稚童亲吻脸颊,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待温琰回神过来,原本身边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回首看去,目光穿过人群,于灯火阑珊处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周身喧闹嘈杂,只闻倏然一声作响,火光自地下冲向夜空,绽放绚烂的花火。 温琰抬眸看烟火,宁从司看他,烟火落在宁从司身后,隐匿于夜色消失无踪,眼前唯余一人身影。 “美吗?”宁从司朝他走过来。 温琰沉默良久,掀唇轻声道:“美。” “不知仙君所言是否作数?”宁从司走到温琰身侧,笑吟吟问道。 “你昨夜拒绝了。” “我后悔了,还来急么?” 温琰抬眸看他,长睫轻轻颤动:“为什么?” “大概是觉得仙君似曾相识,颇有缘分吧。”他分辨不出宁从司话语的真假,只是他与对方确实缘分颇深。 于是便说:“你想作数便作数。” 这一场烟花格外悠长,恨不得将整个夜点亮,两人并肩赏着,宁从司忽然问:“十年后仙君可还会记得今日?”可还会记得我。 温琰侧脸看他,说:“十年很短。” 宁从司垂下眼神色不明,轻笑一声:“是吗?” 十年于温琰而言确实太短,只是他没能信守承诺记住这一夜。十年于宁从司而言太长,只是他亦然没信守承诺走过这十年。 一阵颇有规律的震动声让温琰从梦境中脱离,他撑开沉重的眼皮,半睁着眼抓起桌上作恶的手机,半阖着眼没看清屏幕就接通了电话。 “乌树老师,您起床了吗?昨天的漫展如何?”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处传来,原本又要睡过去的温琰陡然清醒过来,思考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 “宁从司?”Phyllis的声音再度响起,听起来很是激动。 原来不是自己的手机,温琰清醒过来,在心里想着,伸手重新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hello?人呢?” “菲……”温琰刚发出一声就被自己干哑的嗓音惊到了,清了清嗓才继续说话:“Phyllis,宁从司好像在浴室,我接错电话了,一会儿让他给你回?如果有急事我可以替你转达。” “温温!没有急事,没有没有,你们忙,我先挂了啊!!”Phyllis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温琰把手机放回去,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思考刚才发生的事。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从里打开,宁从司从里面走出来。 “醒了?”他走到床边看着温琰,柔声问:“还要再睡会儿吗?” 温琰摇头,宁从司便俯身下来轻吻他,手背探了探额头,确认他有没有发烧。 “饿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琰答道:“我没事,就是有点饿。” “那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餐。”宁从司了然,转身就要出,又被温琰叫住。 “宁从司。”温琰见人回眸,波澜不惊继续说:“刚才Phyllis给你打电话,我不小心替你接了,可能需要你回一个。” 宁从司还记着Phyllis干的好事,想着等他昨晚早餐再说吧,不用二字刚到嘴边。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又被咽了回去。 温琰神色淡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见宁从司脸上的神色变换不断,最后眼眸轻眯打量回来,最后笑了一声,原路折返。 “温琰?”宁从司叫他。 “怎么了?” 宁从司走到温琰身前,垂眼看他:“生气了?” “生气什么?”不知道温琰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宁从司有些无可奈何,在床边坐下,牵起温琰的手。 “有打算瞒着我?”宁从司的声音里没有埋怨。 温琰瞪大眼,觉得不可理喻:“分明是你瞒着我。” “是。”宁从司伸手佛开他脸上的碎发,轻轻碰他的脸颊,“抱歉,昨天就应该和你说的。” 温琰哦了一声。 “还生气?” 温琰摇摇头说:“喉咙很痛,不想说话。” 宁从司失笑,低声下气和温琰道歉,被温琰蒙住嘴巴说“你不生气了就好。” “没生气。”宁从司手闲地掐温琰的脸,主动承认罪行:“就是想找个接口折腾你。” 温琰露出了然的神色,闭上眼赶人:“你快去做早餐,我今晚要住隔壁。” “做早餐可以,其他的再说。”宁从司极其霸道,说完就要走,又被温琰抓住手往回带,险些跌在床上。 温琰抓着他的手吻了吻,看得宁从司喉咙发紧。 温琰松开他,转了个身只留给宁从司后背,闷声提要求:“下次你Cos给我看。” Cos这件事虽然宁从司答应下来,温琰却没有当回事,因为年底宁从司的忙碌程度已经到了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温琰觉得一个人在家无聊,便多接了两节课,整天不是在琴行上课就是在准备视频素材。 近来OONE老师比较高产,虽然没有什么线下活动,发视频的频率却高了不少。 除此之外,大家还发现,他们那个经常性装死、偶尔才诈尸的乌树老师,经常活跃于OONE的评论区,已然成为OONE的铁粉。 两人互动的频率和内容足够腐姐嗑八百年,当初那个冷门CP超话如今起死回生,同人图同人文各种粮满天飞。 温琰本人出于好奇去看过,最后被某位太太写的同人惊得三天没上微博,庆幸宁从司没时间去看这些。 陈今抒没想到自己一个星期不联网错过了那么多,嗑CP心切又因为知道温琰和宁从司在谈,而下不去手,一时不知道该心疼自己还是宁从司还是谁。 最后来试探温琰,他和乌树是怎么一回事。 彼时温琰正在沙发上看动漫,宁从司就坐在旁边看财报,温琰拿着手机靠过去,宁从司便抬起头看他,问怎么了。 看完他和陈今抒的聊天记录,温琰又说:“陈今抒就是给你写信的姑娘呢。” “原来是她。”宁从司不太意外,在知道OONE是温琰后大概就能猜到,“你想告诉她就说吧,不用问我。” 温琰便直接告诉陈今抒其实乌树就是宁从司,对面一连发了几行问好过来,最后又撤回,问温琰是不是在开玩笑,自己完了,在乌树那里已经没有形象了。 不过更重要的,她可以毫无负担地嗑CP了。 江簌簌簌簌:网上还有人说你俩麦麸,就应该狠狠打他们的脸! 温琰有在评论区看见过麦麸这个词,他当时回复自己不喜欢吃小麦制品,这条回复被截图转载,说OONE是懂回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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