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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逸!” 不远处的货车飞奔而来,刺耳的喇叭声急促的响起,橘色的灯光不停的闪烁着。 “砰。” “凌逸!” 那一刻,林梓故仿佛全世界都在安静了。 车身剧烈的摇晃着,震耳欲聋的刹车声,来不及冲进了绿化带里,撞翻了两人粗的树身。 林梓故察觉到那人跳出了驾驶位,崩溃的痛呼着,“救命,打救护车啊!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中年男人看了眼,急忙的拿出手机告诉位置。 马路上,刺眼的红,延长了十多米,地上看不出的人形,还在血涌如泉,几乎没什么气息。 林梓故所有的情绪只剩下痛苦,他悲凉的呐喊着。 “凌…我…” 嘶哑的嗓子顿时说不出来话,仿佛卡住一般,泪水打湿了脸颊。 “我不该…这样的…” “凌……逸………我只是……太想………结…婚……了” “对不…起…” 林梓故模糊着双眼,四处寻找着,猛地看到那尖锐的石块。 “哎,别冲动别冲动。” 他划向脸的动作被制止,林梓故盯着他,久到认出来这是个人。 男人被他眼中的憎恨,心生胆怯,抓住他的手松了些。 “救护车马…上到…到了…” 男人语无伦次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有心劝慰。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梓故像是听进去,喃喃着,“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懊悔着,痛苦着,离别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这么放在了他的眼前。 他后悔那一巴掌。 林梓故痛哭流涕,双手颤抖的不敢去碰。 他拿起石头,猛地砸向手掌。 那只他打过他的手。 “哎,别别别…别这样…” 他双手沾满了顾凌逸的鲜血,心脏跳到极限,林梓故脸色白到极致,颤抖着双唇,闷声晕了过去。 —— 半个月后。 病房里多了一位有着精神障碍的人。 林梓故不吃不喝,坐在床前。 目光涣散,静静地盯在一处。 床头柜前放着一杯热水,打开过的安眠药。 顾凌逸每天都会放一杯这样的热水在家里,说这是家的味道。 从来就没有凉过,跟着他的时候,顾凌逸对他很好,他再也没有体会过寒风刺骨的感觉。 渐渐地,空空的瓶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滴滴的鸣声,呼喊声,一切都离得他很远,似乎是看到了他。 转瞬即逝,变成了空白。 顾凌逸安详的躺在床上,林梓故拿着一把锃亮的剔骨刀。 他低头蹭了蹭他的脸颊,冰凉寒冷,早就成了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 “或许,我们应该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 “你曾经答应过的,没有许诺,这最后,我来。” 高高举起的手,毫不犹豫的落下,床上的人也不在是之前模样。 厨房里响起灶火的动静,嗡嗡的为他们曾经的家里,添着一分烟火。 林梓故无声落着泪,对着镂空花镜,擦去脸上的血渍。 另半边的胎记,似乎消退了些,他眉眼淡淡,只剩冷漠。 可惜,顾凌逸等不到他了,他要是知道,会很开心吧。 林梓故扬了扬唇。 忽然,出现一些交织在他的脑海里,是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病人醒过来了。” “心跳恢复正常。” 林梓故被转入贵宾病房,轮流有医生护士观察记录。 某一天,他抬抬眸,望着窗外的阳光,他追逐着那束抓不住的光,想要它永远的停留在掌心里。 他要给顾凌逸,办一场世人皆知的葬礼,如同他们的婚礼。 他想办一场冥婚,迎娶他未过门的丈夫。 殡葬馆门口,林梓故整了整仪容,走了进去。 “先生,确实没有一个人。” 工作人员告诉他,很无奈的说了很多遍了。 他们这里没有一个叫顾凌逸的人,他说,“应该是火化了。” “没有登记的家属,会暂时找不到亲人,我帮您问问。” 林梓故忍住耐性,”快去吧。” 听到火化,他攥了攥手心,眼底犹如深渊一样,凝聚着风暴。 “咚。” 林梓故被几个人撞到,他们手里捧着的骨灰盒,散了一地。 甚至灰色的粉末,洒在了他脚边,林梓故忍不住的跪下来,颤抖着去捧向它。 “哎…别给我们道具吃了!” “这什么人呐,这还抢着呢?” 男人被推到一边,差点摔倒。 眼前的丑陋男人,另一半却是少见的脆弱美丽,流着泪都犹如晶莹的宝石掉落,仿佛自带神性,我见犹怜。 “还给我!还给我!” 哭声夹杂着痛苦,男人不断的低吼着,痛不欲生。 几个人没见过这种场面,呆愣着眼神,半晌,“好!” “这哭戏好!好好好!…” 林梓故茫然的回神,往嘴里塞着粉末,好像越来越甜了。 他低眸,骨灰盒上的名字,给了些安全感,林梓故闷声不吭,继续吞咽着粉末。 “看什么,还不快把人扶起来?” “你好,我是这片的导演,最近在拍一部恋爱剧,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林梓故抱紧骨灰盒,越过他们。 “哎,那是我们的,这道具都还没给钱呢,你怎么还要拿走呢!” “哎呀,不是说了会给钱呐,再去催一催那金,主。” 道具师傅恨铁不成钢的骂着,“他俩是一伙的,上次制片人不就是在旁边搭戏来着,就是他,后来演进医院了。” “拍完了戏,一分钱都没给,现在都在喝西北风,这个又这么入戏,导演,他们不会搁唱双簧这演我们呢吧?” “人家能骗你什么?” 导演还没去找,男人脚步停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说,顾凌逸没有死?” 导演,“哦顾老板啊,肯定贵人多忘事,说好的拍一部恋爱剧,哪知道车祸那节过后,就没了影子。” “这钱还没有结呢,这剧还不知道要不要拍,实在没钱,我们就停拍了…” 面前突然多了一张卡。 一行人盯着他身后的保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冒出来这么快…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林梓故淡淡着眸色,唇角扬起到不可触及的高度。 他轻轻抚摸着,骨灰盒的名字,“还好,还好,你还活着。” 众人看着他像是疯了一样,沉浸在戏中的世界。 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出来,“那天,他出来…” “和他一起的,你看他长的帅,就递给他名片,说来演戏。” 道具师傅插着嘴,吐槽着,“那货车,那司机,那些血的道具,但是我们花钱找来的,绿化带还赔了不少呢…” 卡放在面前,他没在说话,笑了笑,“谁知道,拍完他就不联系我们了,今天也是打算过来碰碰运气呢?” “他有说为什么这么做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同掷声声,“好玩。”
第114章 找到 窄小的房门,林梓故轻轻踏步,停留在原地,心跳渐渐停止。 他放轻着呼吸,里面的惊骇的背景音乐,尖叫声交叠响起。 电视在播放着恐怖片。 林梓故眸底微微一哂,他握住门把手,老板提前留意,开过锁。 房间老旧,比不上他们要结婚的家,顾凌逸还是甘之如饴。 浴室里亮着一些光,水汽氤氲,漂着些廉价沐浴露的香味。 他要的人,正沉浸在恐怖片里,端着泡面,随意的搅拌着。 豪发无伤的出现在他面前,林梓故停滞着呼吸,慢慢抚摸着那只搭在凳面上的白皙脚掌。 电视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慢慢的吸引着人,提醒着快要高能。 林梓故声轻着,“鬼来了。” 顾凌逸好像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林梓故努嘴,抬起他的脚。 “啊啊啊~~啊啊啊…” 电视猛地弹出恐怖带血的一张脸,顾凌逸回头看到林梓故。 四目相对,泡面洒一地。 炙热的吻落在他的脚面,惩罚和热度交叠,重重咬住他唇。 碰撞出的一点血珠,顾凌逸顿时麻着嘴唇,这是对他的一场暴虐。 他咬住他衣襟,顾凌逸往后退。 湿热的吻纠缠,流动的气息在两人唇口,交渡。 老板早已经司空见惯,只是他忘了提醒,要小点声了。他摇摇头,继续算账本。 —— 顾凌逸眼尾蔓延着一丝痛苦,半阖的眼眸只剩下厌恶。 林梓故缓缓沉了心,一点一点的融入他。 顾凌逸的脖颈遍布血印,滴滴的泪水诶砸向脆弱的肌肤。 “嘶……” 伤口撒盐承受不起,痛死他了。 林梓故眉眼一动,紧紧的抱住他,眼泪不止,“为什么?” 顾凌逸微微红着脸,推开他的身体,没说话。 他怎么知道,对林梓故也只是比旁人多了輕Tuan几分耐心和心意而已。 他又不能解释,他的身体不是那么的爱他。 顾凌逸安慰着。 “可能没查出有什么问题吧…” 再没有说话的声音,顾凌逸像是被蜘蛛网包裹住,牢牢的被抓住。 傍晚,两人同进浴室,顾凌逸被扶着坐上车。 他郁闷着神色,其实刚出来不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他的手腕被握住,似乎要捏碎一样,留下深刻的印记。 顾凌逸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回家。” 顾凌逸,“先松手。” 林梓故充耳不闻,抬着他的手臂,当着他的面,用劲攥住。 血管喷张,手腕越来越疼,顾凌逸扭过头,不看他。 这种疼痛九牛一毛,他忍。 轿车缓缓行驶着,他重新被豢养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两人仿佛冷战一样,从来都是点头,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 相敬如宾中夹带着一丝暴力,林梓故时常会在他睡觉的时候,砸碎房间里所有的东西。 第二天恢复如初,好像是对顾凌逸良心的谴责。 直到某一天,顾凌逸发现了他手机里的照片。 两人酡红着脸,出现在同一画面里,他把图片停在这张,放在了床头柜上。 果然,从那之后,房间里一片祥和,再也没有动静。 顾凌逸呆在房间里无聊,索性花钱观看着林梓故。 今天他没去公司,车子贴上了喜字,停留在去他家的必经之路。 那条他从小跑到大的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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