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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归澜穿了身黑色西装,少年挺拔的身形被衬托得矜贵俊美,就好像连身上几百块的西装也价值高昂起来。 但并没有什么人跟谢归澜搭话,就算真有人过去,肯定也是奚落谢归澜的,谢归澜没吃东西,站在落地窗旁望着夜景。 “哥。”岑雾拉住岑骁的袖子,指了指谢归澜的方向,示意自己想去找谢归澜。 岑骁眉梢挑了下,但也没拒绝,“去吧。” 岑雾走过去,拉住谢归澜的手腕就走,带他去吃晚饭。 谢归澜不吃饭,也是因为在这种场合,一吃东西,就会有王越那种人过来冷嘲热讽,胃口都倒尽了,没什么可吃的。 但自助餐的区域离落地窗有点远,他们一路上碰到很多人,总有人来找岑雾寒暄。 岑雾没有原主的记忆,他谁都不认识,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 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热络地凑过来,“雾雾又长高了,叔叔上次见你,还是去年在你生日宴上,哈哈。” 岑雾:“哈哈。” 对方:“……” 岑雾:“……” 岑雾尴尬到脚趾都抠疼了,这个宴会厅其实是他抠出来的吧。 他始终没放开谢归澜的手腕,谢归澜盯着他柔软的发旋,觉得他都要碎掉了,就像个努力挺起胸膛,但其实还是软趴趴的猫。 来了几拨人,岑雾指尖都没了血色,还有点发抖,他深呼吸了一下,执拗地挡在谢归澜前面,好不容易才走到自助餐区。 “少爷想吃什么?”谢归澜问他。 岑雾结结巴巴,“我…我自己弄,你别管…管我,先去吃。” 谢归澜等于是谢家跟岑家的佣人,不可能真的放着他不管,他先给岑雾夹了菜,岑雾碰到想吃的,睫毛眨动的频率就会高一点。 岑雾简直受宠若惊,没想到谢归澜会管他的死活,有种逆子长大了的错觉。 他跟谢归澜端着盘子,去人少的角落吃。 谢归澜中间又给他拿了好几次,其实岑雾已经有点撑了,但谢归澜难得对他好一点,他怕拒绝了,让谢归澜伤心,就硬撑着吃了几口,双手托着腮帮,慢吞吞地嚼。 谢归澜心思并不在晚宴上,等反应过来,才发现给岑雾拿多了,岑雾有点吃困了,眼皮湿漉漉地泛红,雪白的腮帮鼓起来一点,含了个荔枝虾滑,半天都没咽下去。 但还是乖乖地在吃,就好像不管他做什么,岑雾都不会反抗。 就这么好欺负。 谢归澜:“……” 他垂下眼,伸手拿走了岑雾的盘子,嗓音冷清,“少爷吃不下就别吃了。” 岑雾:呜呜呜。 岑雾顿时双眼泛起水润,他都要撑到肚子疼了,谢归澜居然还有良心啊。 宴会很晚才结束,岑父岑母在跟路家人聊天,岑雾明天还得上学,关行雪就让岑骁先开车送岑雾回家。 这次没用岑雾撒娇,岑骁就默认带上了谢归澜,将人都叫了出来。 离开宴会厅时,王越的舅舅王建斌急匆匆追在后面,“岑总!岑总!” 岑骁停下脚步。 王建斌满头是汗,西装领带都跑歪了,憋着气但又不敢发火,卑躬屈膝地说:“岑……岑总,电影的事不能说撤资就撤资啊,咱们不是马上就要签合同了吗?” 别说还没签合同,就是已经签了合同,岑骁也不在乎这点儿违约金。 “王总,”岑骁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父母也都很心疼,你呢,管好你的外甥,咱们来日方长,不差这一次。” 岑骁带着点笑,语气却冷漠至极。 王建斌浑身一软,他知道是彻底没戏了,不但没戏,还得罪了岑家。 他简直恨不得把王越生吞活剥了,这个项目一直是他在负责,王越又不是他儿子,跟他有什么关系啊,居然给他捅这么大的篓子?! 岑骁没再管王建斌,他开车带岑雾回家,顺路送谢归澜。 车内灯光昏暗,岑雾吃多了,有点犯困,才开到半路,他就没撑住,歪倒在谢归澜肩膀上睡了过去。 谢归澜顿了下,转过头,岑雾睡得很沉,雪白的脸颊肉靠在他肩膀上,挤出个柔软的弧度,睫毛浓密纤长,在眼底遮出一小片阴影。 谢归澜的眼神在岑雾脸上停留了几秒,察觉到有人看他,才抬起头,然后在后视镜中对上了岑骁冰冷的视线。 谢归澜跟岑家人长得都不太像,只有这双眼睛很相像,如出一辙冷漠漆黑的桃花眼,但谁都没意识到这份相似。 岑骁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虽然谢归澜只是个高中生,但他在谢归澜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就算收敛起了爪牙,恶犬也照样是恶犬。 谢归澜对上岑骁的视线,并没有马上挪开眼神,对视了一秒之后,才很自然地挪开。 脸上是让微表情专家都会头疼的冷淡。 岑骁也挪开了眼。 岑雾睡得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豪车也难免有点摇晃,他在睡梦中抱住了谢归澜的手臂,手指勾着谢归澜的几根指头。 岑骁跟谢归澜都很沉默,经过药店时,谢归澜才开口,“岑总,少爷晚上吃多了,我怕他肚子疼,想去给他买点药。” 岑骁又看了他一眼,将车停下,但岑雾靠着谢归澜睡觉,他就没让谢归澜下车,跟他说:“别吵醒小宝,我去买。” 说着,解开安全带下去。 岑骁离开后,谢归澜眼中的情绪越发冷漠,岑雾睡得有点难受,谢归澜捏住他的脸颊肉,给他换了个位置,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谢归澜……”岑雾在睡梦中突然呢喃了声他的名字。 谢归澜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攥住了岑雾几根细白的手指。 岑雾眼睫湿颤颤的,眼尾也有点泛红,往他肩膀上蜷了蜷,低低地叫他的名字。 过了好几分钟,岑骁都买完药出来了,岑雾才彻底睡过去。 岑雾做了个很可怕的梦,他梦到谢归澜又亲他了,还穿着在蓝夜的那身制服,亲着亲着他觉得不太对劲,刘备跟关羽也不这么亲嘴吧,他迷迷糊糊地想推开谢归澜,结果摸到了谢归澜的尾巴,谢归澜竟然是魅魔! 岑雾好不容易才推开谢归澜逃走。 车子重新启动,谢归澜喉结滚动了下,他掌心微微泛湿,握着岑雾的手。 岑雾确实喜欢上他了,应该不止是对阿令那些人的喜欢,就真的……喜欢他到这种程度吗?
第26章 怎么摸 岑雾在车上睡了一觉,到家才醒,睁开眼就发现谢归澜已经走了,岑骁说把人送到了一中后门,岑雾才放下心来。 他作业还没做完,赶紧回家补了个作业。 第二天起晚了,到教室时孟良平已经来了,孟良平拢了把所剩无几的头发,又使劲敲敲黑板,试图成为全班的焦点。 “都别吵了啊,吃早点的也先停一停,月底就是校庆晚会,学校要求咱们每个班至少出一个节目,而且每个同学都必须参加。” “这个事情就交给班长跟文艺委员负责,尽快想好节目名单,交到我这儿来。” 淮京一中今年是百年校庆,学校特别重视,每个班都出节目,演出当晚肯定不可能都上台,会提前筛选。 但谁也逃不掉,被筛掉的人最后都得去参加诗朗诵,或者大合唱。 岑雾什么都不想参加,只想站在合唱团角落,让他当个混子。 班长叫周文清,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又高又瘦,皮肤特别白,没什么血色,在班里考试是万年老二,每次都比谢归澜低十几分。 文艺委员是徐玲玲。 谢归澜比岑雾来得还晚一点,他放下书包,岑雾就转过头,将早餐递给他,然后小声问:“你想…想演什么?” 谢归澜接过早点,低头吃了几口,但嗓音仍然冷漠,“什么都行。” “你想好了,”岑雾趴在椅背上看着他,“能不能告…告诉我,我想跟你一起。” 谢归澜:“……” 谢归澜眉头很深地皱了下,什么都没再说。 岑雾也没再问他。 蓝夜那晚的事,谁都没再提起过了,岑雾也搞不懂谢归澜在想什么。 应该没那么讨厌他了吧? 谁跟仇人亲嘴啊。 周一又有体育课,尽管滴答下了点雨,但体育老师这次坚决不把课让给别的老师了,誓死捍卫自己的地位。 说什么都要带他们去体育馆活动。 “先跑几圈,”到了场馆,体育老师抱臂无情地说,“然后过来测仰卧起坐。” 全班都一阵惨叫。 岑雾是真不喜欢跑步,他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窝着,最好再也不起来。 跑完整个人都有点蔫答答。 班里男生女生已经两两一组分好了,互相压腿,打算开始做仰卧起坐。 但谢归澜仍然一个人。 淮京一中的班容量是38个人,只有他们班多一个,是39人,其实多出来的这个人是路望。 路望是医院诊断的,智商偏低,他的成绩虽然也打在总成绩单上,但整个年级算平均分跟班级排行的时候,是会把他剔除的。 不然对孟良平也不太公平,路望一个人的成绩就能拖垮整个班。 原主虽然倒数第二,但成绩好歹也是路望的两倍。 为了照顾路望的自尊心,没有人告诉过他,他的成绩会被剔除。 本来多出来的人是路望,但谢归澜被孤立了,这种集体活动反而谢归澜总是一个人。 岑雾想过去帮他压腿,路望却还在等他,他站在原地有点纠结,最后路望推了他一把,小声说:“我去找张元洲了哦。” “我…我待会儿请你吃雪糕。”岑雾跟他说。 路望挠了挠头,他觉得岑雾完了,岑雾已经坠入爱河了,那是什么眼神啊,谢归澜被孤立,反而岑雾比谢归澜更坐立不安。 “快点!”体育老师催促,“赶紧准备!” 岑雾朝最后那个垫子跑过去,旁边的男生一屁股坐在了同伴腿上,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岑雾想了想,也往谢归澜腿上坐。 谢归澜:“……” 小腿一阵柔软的触感,谢归澜喉结滚了下,他垂着眼看人时,眼神有种很野性的冷漠,他抬了抬腿,跟岑雾说:“起来。” 岑雾被颠了下,他撇了撇嘴,改成跪在谢归澜腿上,拿膝盖给他压住。 外面下着雨,体育馆也很闷热,谢归澜坐起身时,又薄又瘦的锁骨也跟着起伏,汗涔涔的,高挺的鼻梁几乎蹭过岑雾的脸颊。 岑雾往后躲了躲,但一躲,就压不住腿,他只能再跪回去,低着头没看谢归澜,乌黑碎发间露出点白里透红的耳朵尖。 像泡在梅子水里的荔枝。 等轮到岑雾做仰卧起坐,谢归澜膝盖半跪着,一只手就按住了岑雾的脚踝,岑雾还挣扎了下,然后发现根本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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