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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长明完全不知道温如鸠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他将温如鸠抱在了怀里,温如鸠一声一声的对他说,这是温如鸠的错,他就一声又一声的对温如鸠说,不,这并不是你的错,这绝对不会是你的错。 宴长明告诉温如鸠,在这件事情里面,只有两个受害者。 一个是你的母亲,另外一个就是你。 罪魁祸首怎么会是温如鸠呢? 可是温如鸠在听见了他的话以后,却根本就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被宴长明环抱着,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第二个如此亲密的拥抱。 在上一次的时候,温如鸠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可是这一次—— 明明是被宴长明拥抱着,他却感觉自己浑身冰冷。 温如鸠想,我应该要如何跟你说。 告诉你,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 告诉你,我们都是故事里面早就已经被固定好了过去跟未来的人物。 告诉你,假设我并不存在的话,假设那个作者,那个创造世界的神明并不想要创造我的话,我们两个没有这样相似的面孔的话,我不出生的话,那那个照片里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就不需要遭遇这样痛苦的事情。 她的家就不需要分崩离析,她的外祖父白老爷并不会直到死的时候仍然心心念念着他走丢的外孙女,你的奶奶也就不会遇见飞机失事。 他们会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他的母亲也不需要遇见了这么痛苦的事情,在死了以后,也要背负这样的骂名。 ——如果他不出现的话。 如果他不出现的话。 温如鸠昏过去了。 宴长明在发现这件事情的第一瞬间,就直接带着温如鸠去了医院,联系上了他们家惯用的医生。 医生检测过后对着宴长明说:“他是情绪太激烈导致的短暂昏厥,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只需要好好的睡一觉就可以了。” 宴长明对着医生点了下头,保镖就请医生出去了。 只留下宴长明一个人坐在温如鸠的床边看着温如鸠。 刚刚温如鸠的情绪爆发的太突然了,宴长明只能下意识的顺着自己的内心保住温如鸠去安慰温如鸠,可是现在他冷静了下来,总算是想到了不对的地方。 温如鸠的态度太笃定了。 那种他是唯一的罪魁祸首的态度太笃定了,完全一副就是事情全部都是因为他发生的态度,根本就不容宴长明辩解分毫。 明明温如鸠就是在刚刚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吗? 宴长明一直都知道温如鸠有什么事情是在隐瞒着他的,只是从前温如鸠不愿意说,宴长明也不愿意逼迫温如鸠,就一直都在等温如鸠跟他说的那天。 宴长明以为并不会很久,因为温如鸠对他的态度太亲密了,几乎是宴长明问什么温如鸠就会老老实实的回答什么。 但是现在看来,他不能够再继续等下去了。 他把温如鸠内心的这个秘密的重量看得太轻了,这个秘密对温如鸠来说太严重了,严重道温如鸠的情绪失控到了一定的程度—— 甚至是在爆发的时候,在宴长明面前哭的就连眼睛都肿了。 宴长明的手落在了温如鸠泛红的眼睑上,此时还是烫的。 宴长明只是很礼貌的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他握着手机站了起来,吩咐保镖看好温如鸠以后,就出去打电话了。 第一个电话宴长明打给的是任无咎。 任无咎电话接的很快,就好像是一直都在等宴长明的电话一样。 任无咎:“你怎么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赌输了?想要来找我安慰你?” 宴长明:“他哭了。” 任无咎顿了一下:“这么激动吗?” 饶是他也想象不到温如鸠哭泣的样子,那个小孩看起来太淡然了,就不像是会这么情绪激动的样子。 宴长明说:“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他不是因为这个哭泣的。” “在我告诉他真相以后,他对着我大哭说这一切全部都是由他造成的,他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并且一直都在重复这句话。” 任无咎这下轻挑不起来了:“怎么回事,他把责任全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了?这件事情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吧?你没劝劝?” 宴长明:“你觉得我没有?” ……这可是宴长明的心上人,他都心疼了,宴长明怎么可能不心疼,任无咎品出什么不对来了,任无咎问:“那你什么意思?” 宴长明的视线透过窗户,落在了很远的地方:“我觉得,他可能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宴长明都不知道的东西,那可有点恐怖了。 因为任无咎跟宴长明从小一起长大,最清楚不过宴长明的脾气。 能够被他所不知道的,只有宴长明在很小的时候跑到他的面前与他说的—— 那些任务者。 但是宴长明对那些任务者也并不是完全一无所知,这么多年来,宴长明或多或少的也知道了一些那些任务者的特性。 并且他跟宴长明之前不是也就温如鸠到底是不是任务者这件事情进行过激烈的探讨不是吗? 当时的宴长明可是非常斩钉截铁的对他说,温如鸠绝对不会是任务者的。 任无咎:“你是说他可能也是任务者?” 任无咎这句话一说出来,宴长明就嗤笑了一声,深刻的了解宴长明恶劣本性的任无咎立马就知道宴长明这个该死的家伙是在嘲笑他了。 他面无表情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在你面前的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你早就已经知道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现在不需要因为这些事情而生气。 在心里哄了自己八百遍以后,任无咎终于把自己哄好了,他对着宴长明说:“那你的是什么意思?” 宴长明的声音很轻很轻:“他也是被任务者骚扰的人。” ……沉默,漫长的沉默。 任无咎在听见宴长明的话以后,竟然觉得宴长明说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的。 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现实温如鸠跟宴长明那双相似的脸,再到他们两个之间莫名其妙相关的血缘,最后再到他们两个那个仿佛命运一样的初遇。 这一切简直可以说是太有关系了。 任无咎轻蹙了下眉:“那你觉得,任务者为什么专门逮着你们两个薅?” 宴长明说:“我从前其实不太想要知道的。” 任无咎还是很赞同宴长明这句话的,毕竟宴长明这个家伙从小就是一个极度自我的家伙,只会跟自己看得上的人说话就算了,对于其他发生的事情也看不上眼。 甚至是小的时候知道任务者的事情的时候,就连任无咎都比宴长明的情绪波动更大一点,要是任无咎来说,他要是被这样一群恶心的人盯上的话,他绝对会这辈子再也不去跟人类接触了,因为他很难确保其他的人是不是也是对他有所图而接近他的。 但是宴长明不是的,身为这件事情的当事人,宴长明的态度很坦然,遇见了就抓走,抓不走就远离,远离不了就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幺蛾子。 他从来都没有试图了解过这些任务者。 宴长明说:“但是我现在有点好奇了。” 听见宴长明的话,任无咎觉得自己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被宴长明注视着,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任无咎说:“……你想干什么?” 宴长明说:“嘛,也没有想要做什么,只是稍微的想要知道一下事情的真相而已。” 任无咎:“你要去问温如鸠?” 宴长明说:“不,当然不会,除了如鸠,还有多的是的人需要被我追问。” 比如说,那个温如鸠每次看见反应都非常大的顾言。 每次都会在宴长明遇见了危险的事情的时候突然间出现在宴长明的身边,每次都会在宴长明感受到不快的时候出现在宴长明的身边,每次遇见了危险的时候都可以瞬间化险为夷。 从前宴长明抱着观察他的态度,顺着他的想法走了一段时间,让顾言稍微的靠近了一下他的身边,并且给了顾言一点帮助。 不过,在温如鸠出现,并且明确的对宴长明表现出对顾言排斥的态度以后,宴长明就再也没有让顾言靠近过他的身边,并且再也没有资助过顾言。 哦不,与其说是再也没有资助过顾言,倒不如说从此以后他就成为了压在顾言头上那座不朽的大山。 毕竟,从前靠着宴氏才能够起来的企业,却突然间被宴氏集团撤资不说,甚至还再也没有接触到宴长明的机会了,做了什么被宴长明厌弃的事情的可能性太大了。 商场自古就是最大的名利场,踩低捧高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什么人得了青眼就会立马被捧上神坛,失去了那根往上爬的藤曼,自然也就会被从神坛上面推下来。 往常这样的人的下场通常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被宴长明这么对待以后,直接从商业圈滚蛋。 神奇的事情却发现了,顾言非但没有滚蛋,反而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笔钱,将他的小公司运转的风生水起起来。 宴长明寻着不大不小的由头试探了顾言几次,发现每一次顾言在被他打压的时候,都可以从他的打压中站起来。 这样的能力很了不起,毕竟顾言跟宴长明比起来,简直就是蚍蜉撼树,能够在夹缝中生存是需要极大的眼力见与判断的目光的,而从前跟宴长明接触的顾言是完全没有这样的能力的。 因此宴长明又派去了人去试探顾言。 不试探还好,一旦试探* ,宴长明就发现,顾言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之所以可以挺过来,确实是因为顾言的身后有个高人。 却并不是什么真的人,而是类似于鬼怪神力一样的存在。 那个存在支撑着顾言撑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是顾言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法宝。 不过就算是法宝也是有使用的限制次数跟上限的,近来宴长明就明显的发现,顾言应付的办法比起之前来说,实在是有点大不如前了。 任无咎听见宴长明这个话只感觉自己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他是知道宴长明是没有什么正确的三观的,也是知道宴长明想做什么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更是清楚的知道宴长明就算是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也没有人能够真的拿宴长明怎么样的。 任无咎:“……那你为什么要打电话告诉我?” 这样的事情如果宴长明不告诉他的话,他还能够当作自己不知道,来保护一下自己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良心,让他当一个好人,宴长明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呢! 不好的预感直接就从任无咎的尾椎骨窜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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