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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萍一审认罪认罚,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处以罚金,判了七年零八个月。 出判决那天,沈泽清站在特训中心的围墙外,隔着铁护栏看着里面训练的人员。 杨平乐经过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慢慢放慢脚步,等其他人一走远,脚步一拐,往围墙鬼鬼祟祟地跑。 等看清那个穿着白衣黑裤的正是他男朋友时,激动地扑了上去,隔着铁栏杆眼泪汪汪,伸出手。 沈泽清看着眼前瘦了一圈的杨平乐,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没想到,今天过来碰碰运气就看到你了。” “抱抱。” 沈泽清眼眶瞬间湿润了,没有什么比这两个字对他更有杀伤力了,他心疼地隔着护栏抱住他。 “亲亲。” 原来有比抱抱更有杀伤力的。 亲是没亲上的,总教练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各个俱乐部的教练。 “杨平乐。” 杨平乐瞬间站得笔直,“到。” “罚十圈。” 沈泽清眼睛瞬间冷了下来,死死盯着这个陌生的总教练,抿着唇,怀抱里没了人,冷风一阵阵往里灌。 万成丰对沈泽清摆手,“......你赶紧走,别任性。” 沈泽清深深看了总教练一眼,转身走了。 万成丰抹了把额头吓出来的冷汗,在总教练发话前,溜了。 这俩他都惹不起。
第171章 蒋富民离世 草长莺飞,天气越来越暖,眨眼,杨平乐就已经去特训了一个月。 四月底,医院VIP病房内传出一片哭,侧耳倾听,哭声中,有男有女,哭爹喊爷声也响了起来,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蒋启安胡子巴碴,双眼通红,蒋少卿站在病床边呆呆愣愣,蒋少儒并没有满面春光,眉眼间反而隐约可见一抹疲惫。 他的新婚妻子邓瑞伊掐着嗓子假惺惺哭泣。 不过是一个多月未见,发福的蒋富民便骨瘦如柴,此时的他闭着眼睛,再无任何气息。 那天手术过后,他就一直未醒,靠着科技苟着,直到今天在睡梦中去了。 蒋启安和弟弟蒋启荣倒是掉了不少眼泪,以前他们争得头破血流,有老爷子镇压,都恨他,现在老爷子一出事,他们这才知道,没有了这根定海神针,他们屁都不是。 连个小辈都斗不过,蒋启荣是羡慕蒋少儒的,这人心狠手也辣,这么大份利益说拱手让人就拱手让人,同为家里的次子,这份魄力他是做不到的。 蒋少儒假模假样地低头擦了下眼睛,把眼睛揉到通红为止。 不管以前怎么样,爷爷走了,连哭都不哭一声,让人知道了,不利于他在商场上打拼。 前几天他还带着新婚妻子来看望老爷子,看到蒋富民形容枯槁,瘦骨如柴,再加上八十多岁的人,心里便有了底。 便没有立刻带邓瑞伊回首都,而是守在这里,以不变应万变。 邓瑞伊的哭声挺大的,蒋启安身边的一个穿着皮草的女人翻了个白眼,也跟着嚎了起来。 这是跟着蒋启安最久的一个情人,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蒋启安被蒋少儒赶出蒋宅后,蒋启安便去了这个情人那里。 邓瑞伊被女人挤得皱了皱眉,伸手推了一把,示意对方滚远点。 能厚着脸皮给人当了二十几年情人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好打发的,蒋家被人把持着,但蒋老爷子身上多少还有油水,能刮点是一点。 邓瑞伊脸色一黑,哭得一声比一声凄厉,听得过路人纷纷侧目,不禁被打动,心里感慨老人虽离世,至少家里人是惦记着的。 蒋少儒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知道肯定好看不到哪里去,心中的厌烦渐生,尤其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碰都不让他碰,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明显的想要过河拆桥,蒋少儒早就防着她和邓家,凡事做了两手准备。 蒋富民死了,没有在家里摆放灵柩,直接从医院拉去了火葬场火化,把骨灰带去了蒋宅,办起了丧事。 邻居这么多年,秦雅露也过去祭拜了一下,回来的时候便给沈泽清打电话,说蒋家就数蒋少儒的新婚妻子哭得最惨,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深的情谊,眼泪跟水龙头似的,说来就来。 “你说我要不要跟杨平乐说一下?” 秦雅露这话瞬间让沈泽清树起了心防,“我听秦锐说他去封闭训练了。” 秦雅露啊了一声,“那是不是收不到消息呀?王琴的娘家人也来了,估计是借题发挥,用杨平乐来发泄心中的不忿,说蒋家养出头白眼狼,爷爷死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他们就是故意拿杨平乐做筏子,找事来的,指着蒋启安的鼻子,把人骂得狗血淋头,替王琴抱不平。” “我听说蒋家变天了,蒋启安被拉了下来,蒋少儒有邓家撑腰,坐上去了,王琴的家人倒是没有骂蒋少儒,毕竟是从王琴肚子里出来的,沾亲带故。” “蒋启安也是个拎不清的,你是没有看到那个场面,十几个情人拖家带口的找上门,要抚养费,真够乱的,丧事都变成了闹剧,人人都在看笑话。” 沈泽清默默听完秦雅露的唠叨,挂断电话时,望着天边西沉的太阳,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树倒猢狲散,以前作的孽总会有爆雷的那一天。 沈泽清最终还是去了特训中心找万成丰,说了这件事。 不管如何,他都不能擅自做杨平乐的主,消息得让他知道,不管他怎么做,他都会支持他。 万成丰一听这么大件事,急忙把杨平乐喊了过来,两人一见面,先温存了一番,“说吧,什么事能说动教练?” “蒋富民死了。” 杨平乐愣了一下,窝在沈泽清怀里,没说话。 沈泽清紧了紧怀抱,在杨平乐看过来时,道:“不想去,便不去,如果有人敢嚼舌根,我拔了他们舌头。” 杨平乐牵了下嘴角,“不想去。” “好,那便不去。” 沈泽清带杨平乐出去吃了一顿饭,然后去蹦迪散心。 秦锐发现他身边的女孩频频往一个角落注目时,也看了过去。 摇晃的灯光下,两个化成灰的背影,他一眼就认出了是谁,他挤了过去。 扯着嗓子喊:“你们怎么在这?” 沈泽清松开抱着的杨平乐,看到是秦锐,把人带去楼上的隔音包间,秦锐得知蒋富民去世,靠了一声,“死了,咱就不说什么了,杨杨,你不想去就不去,谁要敢逼逼,我表哥弄死他。” 杨平乐白了他一眼,“我一点也不心烦。” 蒋家似乎是很遥远以前的事情,很多事情似乎都变得模糊不清,更多快乐的事情逐渐清晰并且取而代之。 蒋富民的离世,在杨平乐这里连个涟漪都没有荡起,便悄然落幕了。 最后一场春雨过去,天气渐渐热了。 雨后初晴,操场上,整齐划一穿着训练服的人腿上绑着沙袋,踩着积水跑步。 杨平乐头顶彩虹,那张昳丽的脸,清瘦了几分。 他目光微怔,跑在队伍前面的传来一阵打趣的笑声,下意识地望向沈泽清经常出现的那个护栏。 自从上次沈泽清找到这个位置可以看见操场后,他时不时会出现在那里,来看看他,哪怕不说话,两人对上一眼,一整天心都是满足的。 此时他的男朋友脱下了冬衣,穿上了轻便的短袖,清清爽爽地站在那里。 一个慢慢跑过,一个目送他跑远。 眼神在众人的身后拉丝。 总教练没再过来喝斥,似乎都默认了这种相互不打扰的方式。 直到杨平乐跑步结束,进入了室内进行技巧训练,看不到人后,沈泽清这才满足地离开。
第172章 选拔赛在即 自由搏击是一种力与美的运动,同时暴力且血腥。 快、准、狠的动作,往往带来鲜血、晕厥、骨断筋折,甚至死亡,暴力会给观众带来肾上腺素的狂飙,这是隐藏在人类血液中的野兽本性。 选拔赛虽然没有这么暴力,但也不遑多让,每一个人都想出赛,每一个人都在赛场上证明自己抛洒的汗水。 选拔赛在即,封闭训练结束,但是营地并没有放大家离开,生怕过于放松,他们就出去乱吃乱喝,弄个拉肚子感冒什么的,所有的训练前功尽弃。 大家都珍惜每一次参赛的机会,并没有觉得训练营的这个决定严格,皆没有离开训练营,只是难得放松,大家相互串门,聊天打屁。 杨平乐鬼鬼祟祟出了宿舍,悄悄摸去了围墙护栏处。 沈泽清早已等候多时,一见到人,立马从护栏的空隙伸进来手,把人抱住,恨不得把铁栅栏给掰折了,钻进来。 杨平乐凑过去用嘴唇在他的上面重重嘬了一个带响的。 嘬完,“不过瘾,想伸舌头。” 沈泽清笑着揽着他的后脑勺,学着他用力嘬了一个,“教练盯着呢。” 杨平乐当然知道教练在盯着,为了监督他俩,围墙都安上了摄像头,估计有教练坐在屏幕前看他俩在干啥呢。 他是不介意被人看的,恋爱也允许谈的,但是教练还是让他们悠着点,尤其是杨平乐这个种子选手,是今年是黑马,如果选拔出线了,将会在赛场上露脸。 即将成为一个公众人物,能不曝光还是不曝光,这样能省去许多麻烦。 沈泽清倒不怕麻烦,相信没有哪家媒体敢报道,但是架不住有路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影响到杨平乐的比赛状态,那就得不偿失了。 “后天我去看你比赛。” “后天你不是要上课吗?” “你等八月放暑假了,守在电视前看国际赛呗。” “不,我就要去。” 杨平乐扬起嘴角,“教授要削你了。” 沈泽清眼底尽是笑意,“不怕,削我,就搬出我爷爷挡在前面。” “你爷爷要伤心了。” 沈泽清抿着嘴在笑,满心满眼全是清瘦了少许,但肌肉更加紧实的男朋友,快了,比完赛,他们就可以尽快地接吻拥抱了。 毫无阻碍的,不再是隔着栏杆的了。 时间一晃神,便到了出发时间,春去夏来,枝头蝉鸣阵阵,却没有影响大家的热情。 大家穿着整齐划一的各自俱乐部的队服,排队开始上车。 三辆大巴车等在训练营门口,大家陆陆续续上车,杨平乐跟自己的队友一起。 黄二小摸了摸身上崭新的队服,收下了一众羡慕的眼光,没办法,谁让他们老板娘在队伍中呢,老板为了老板娘吃得营养,穿得舒服,那是不计成本的往里砸钱。 砸得总教练都不敢吭声,默认两人隔着护栏谈恋爱。 “二小,你们俱乐部的赞助商太牛逼了。”不明内情的其他俱乐部的人红眼病都要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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