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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并没有蜡烛摆的心,更没有玫瑰花,只有五分钟前下楼的少年,戴着兜帽站在毛毛细雨中,一双眼睛灿若星辰。 沈泽清站在那里,姿态矜贵优雅,如同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深邃的五官如同杰出的雕刻家手中最完美的作品,纤长浓密的眼睫下是一双带着温情的眼睛。 杨平乐按下怦然的心跳,向他跑过去,用力一跳,沈泽清立马伸手去接。 杨平乐修长的双腿夹住沈泽清的腰,感受着大衣下结实有力的肌肉,沈泽清紧紧托住他的臀部,避免他摔跤。 细雨绵绵,小水珠飘在面若三月桃花的两人脸上,身上,滚动着,聚集着,为两人添加了成千上万颗闪烁着光彩的“珍珠”。 “沈泽清。” “嗯?” 杨平乐眼睫剧颤,“把你那天的话再问一遍。” 沈泽清瞬间明白了是哪天,声音喑哑,“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谈恋爱。” “好!”杨平乐笑着回答,完了还不算,他扬起声音,“沈泽清,我要去做一件事情,如果成了,我们就谈恋爱!” 沈泽清眉眼全是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他不知道杨平乐要去做什么,但这足够了,“好,我等你。”
第97章 等不及了 跑车轰鸣出现在盘山公路上,秦锐死死捉住车顶扶手,生怕被甩飞出去,撞出脑浆子,“杨呀,咱没必要兴奋成这样?” 不就表白成功了嘛!谁还没成功过似的,我第一回谈都没你这么激动! 杨平乐直勾勾盯着蜿蜒的盘山路,“我要去确认一件事情。”是不是命运不可改变。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佛珠,躲不开,那就面对。 秦锐看着外面已经掉了一大半叶子的树木,底下是狼藉枯萎的野草。 好荒凉,如同他此时的心情。 他没来过冬令山,因为他兄弟不来,他也不来,但听圈子里的人提过,貌似就在这一带。 再一联想到他兄弟跟他提过上辈子在冬令山出车祸的事情,心头更凉了。 “你上辈子真来过呀?”这路熟悉得连导航都不用,莫名的让秦锐对兄弟重生这件事信了两分。 “你该不会真去赛车,试试会不会死吧!还是别了吧!”秦锐后悔答应借车给杨平乐了,本来以为表哥晚上会请他吃饭,向他宣示主权的,结果等来的是杨平乐来借车。 杨平乐这破釜沉舟的架势,完全就是冲着验证命数一说来的。 秦锐都不敢往下想了。 要不是现在车子还在运行中,他真想打晕杨平乐,拖他回去,并且骂表哥一顿。 杨平乐冲动没个数,怎么你特么也心里没点逼数!答应他瞎搞! 跑车最终停在了冬令山赛车场门口,高大的铁门,森严的通电铁丝网,冒着森森寒光。 秦锐悄悄吞咽口水,特么的,以前怎么就觉得开在郊区的赛车场挺高冷倍有面,羡慕得也想开一个;现在怎么看怎么阴气森森的,仿佛前面趴着一只凶残的巨兽,就等着他们主动送进去塞牙缝。 秦锐继续挣扎,“咱还是回去吧!我害怕。” 秦锐怕得都开始示弱了! 杨平乐轻笑,“知道为什么带你来不?” 眼底却有着说不出的疯狂。 秦锐闭嘴不答,仿佛不答,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杨平乐等了几秒,自己回答:“要么替我收尸,要么替我打120。” 秦锐眼睛直接闭上装死,他现在恨死自己了,提个毛线冬令山,这辈子他都不敢赛车了! “就不能有别的选择?” “那就看老天愿不愿意睁只眼,闭只眼放我一马了,门开了,进了。” 秦锐寒毛倒立,完了,不行,一会找个机会,一定要给表哥打电话。 此时的沈泽清打着一把黑伞站在朱家豪面前,另外一边是脸色苍白的蒋少君和哆嗦个不停的蒋少臣,不远处则停着一辆十几吨的大货车,满脸横肉的司机坐在车上,瑟瑟发抖。 任谁被一群特种兵举着机关枪围着,都没法淡定,尤其他还真准备去干坏事,更吓得想撅过去。 宋嘉明接过沈泽清手中的黑伞,举在他的头顶,“三少。” 沈泽清嘴角含着冷笑,扫过众人的一眼既轻且淡,却让朱家豪在强大的压迫感下屏住呼吸。 “人还挺齐。” 朱家豪颤了颤,“清,清哥,我。” 沈泽清垂眸,“邓瑞伊就这么值得你赌上整个朱家的命运?” 朱家豪憋了半天,没有憋出一个字,脸色煞白如雪。 一辆黑车吱的一声在众人面前停下,车上下来一位老人,一把推开过来扶他的警卫员,到了跟前,扬起手就给朱家豪一巴掌,直愣愣往沈泽清面前跪。 宋嘉明连忙阻止他,“朱老,这可使不得。” 朱老身居高位过,脸上满是褶子,老泪纵横,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挺直了脊梁做人,临了临了,没成想晚年会晚节不保。 “泽清,朱爷对不起你,没有教育好他,让家豪犯了糊涂,看在这么多年朱家兢兢业业做出的贡献,能不能放他一马。” 沈泽清看着向他鞠躬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年底续任投票时间要到了。” 朱老身体一僵,“我明白了。” 沈泽清这一局做得极大,他以自身为饵,钓出隐藏在暗处的耳目,只要谁敢贪心咬饵,必定受挫。 今晚其他地方的动静比这一处大得多,但是他都没有去看,偏偏他就来了这里。 说明朱家豪和蒋家合计的这场计划,针对的人是沈泽清最看重的人。 朱老一直以为这个孙子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不会玩出什么过火的事情,没想到竟然买凶杀人!还是蠢到被人利用的! 想到这更生气,又抽了朱家豪一巴掌。 朱家豪摸着脸,垂着头,不敢言语。 “明天我就送他出国。” 宋嘉明偷偷翻了个白眼,明着是远离事非,其实就是给朱家保留种子。 沈泽清:“朱老,您年纪大了,还是留他在身边侍候您吧!人您带走。” 沈泽清一点也不担心朱老言而无信。 朱老直起身,带走了朱家豪,看着朱老挺直的脊背塌陷,颤颤巍巍地拂开朱家豪的搀扶,对宋嘉明道:“通知海关,限制朱家和邓家所有人离境,加强海上巡逻,南海,东海以及北海的军事演习提前。” “至于蒋家......”沈泽清淡淡地看着狼狈的蒋家两兄弟,问蒋少君,“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你们?” 蒋少臣咬着牙,恨恨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被抓了个现行又怎么样,只要没有酿成严重的后果,凭着蒋家的实力,难道还请不起律师打这场官司吗? 宋嘉明啧了一声,推了推眼镜,“你知道刚刚的朱老是谁吗?想必蒋三少相当清楚。凭他们家都得朱老出面,才能保下朱小少爷,你觉得凭你们蒋家那点资产能跟朱家比吗?” 如果说沈家是大象首领,那么朱家好歹是象群成员,蒋家在两家面前,只不过是扰人的臭虫。 他们应该庆幸生活在法制社会,沈家人要做表率,不能行差踏错,要不然三少有的是办法让蒋家从世界上抹除。 蒋少君嗫嚅了半天,“看在蒋家养了杨平乐十九年的份上,能饶我们一次吗?” 蒋少臣抢不过杨平乐很正常,毕竟长相摆在那里,蒋少君是支持蒋少臣搞点小动作,弄死杨平乐,但不是现在,必须从长计议。 他就说了这个计划再等等,偏偏蒋少臣非要今天搞,匆匆联系了车辆,还没有计划好,就夭折了! 沈泽清笑了,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蒋家养了杨平乐十九年的份上?宋助理,把他们送给警方,连带证据一起移交。” 说完他径直上了一旁的越野车,“如果蒋家人来找,让他们等着。” 完全忽视了从始至终都恨毒了他的蒋少臣。 自从杨平乐上次被蒋少儒算计,被人开了瓢,沈泽清就安排了一些人盯着蒋家,同时也安排了人保护杨平乐。 今天的好心情,全被这群人搞砸了。 开车的沈泽清眉眼阴郁,没比阴沉的天气好上多少,车子一路往郊区开。 轰隆隆的声音响彻整片冬令山,惊得树叶籁籁往下掉,秦锐的心情如同这些树叶。 他死死地攥紧手机,表哥呀表哥,你赶紧来呀!再不来,我的神经要被轰隆隆震扯断了。 只要每辆车带着轰隆声从看台驶过,秦锐的心脏就悬起来,不敢睁眼看。 直到身边站着一个满身冰霜的人,秦锐才敢睁开眼睛,惊喜道:“表哥,你终于来了。” 沈泽清看着电子GPS追踪面板,寻找属于杨平乐的那辆车。 “还有几圈?” 他等不及了。
第98章 流鼻血 天空飘起了雪籽儿,气温极低,杨平乐死死盯着上辈子出车祸的路段,他早已不记得自己跑了几圈,似乎胸腔里堵着一口气,不试出个结果来,今天就耗在这里了。 在他冲过看台,余光里扫到站在看台上那个目光缱绻的,穿着黑色大衣的少年时,杨平乐胸腔里那股气散了。 轻而易举地烟消云散了。 跑下去已没有意义了。 答案就在看台上。 冬令山赛车场冬天人不多,轰隆的发动机声渐弱,明黄色的跑车进入制动区,缓缓减速,最终卡进了保养区。 杨平乐摘下头盔,头顶氤氲出白气。 胸膛起伏,喘着粗气,血液沸腾的声音仍在耳膜处鼓动,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来人,眼眶倏地一红,丢下头盔,伸出双手。 沈泽清快走了几步,把人从车上抱起,杨平乐纤长的双腿夹着他的腰,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笑了。 胸膛撞击着沈泽清的,两颗心脏以极快的速度同频。 秦锐拿着羽绒服一进来,瞬间又退了出去。 他敢保证,他要是敢去打扰,他表哥绝对会削他。 沈泽清抱着杨平乐往休息室内走,外面已经零度了,杨平乐只穿着薄薄的赛车服,还出了一身汗,这样最容易感冒。 “亲我。” 如同泡在蜜罐里的声音在沈泽清耳边炸开,炸得他神识不明,控制不住自己,不自由地听令行事,直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沈泽清清醒,刹住车。 “你先换衣服。”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低沉而性感。 “现在不亲,以后不让亲。”杨平乐霸道宣布。 话刚落,唇上落下一片柔软,贴了贴,温热便离开了,“亲了,快去洗澡换衣服。” 杨平乐扑哧扑哧乐成了开水壶,“清哥,你好敷衍呀!” 沈泽清进了淋浴房,打开喷头,直到出了热水,一转身就看到杨平乐脱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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