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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又在这件事上拉扯了许久，直到孟伯和孟永宁打探消息回来，才终于确定了之前就说好的方案。 孟伯一回来就朝他们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整个人都有些颓废，“没啥办法，我打听过了，今天各村村长都去过县衙了。” “估计也就明天，周村长就要通知村里了。” 事情终于确定，大家心里面其实还好受一些，不然之前总感觉有一柄剑悬在头上。
第104章 不出所料 上次周全福让大家伙聚集在一起，还是因为出了萧大山萧志才那档子事，最近好像没出什么大事，大家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周全福扫视着下方不少人迷茫的眼神，整个人好像瞬间老了几岁，“大家安静一下，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有一件大事。” “什么事啊，咋周村长苦着张脸？” “不知道，也没听说有什么。” “不会是萧大山他们又干了啥坏事……” “好了，大家都先听我说。” 周全福重重咳嗽一声，眉眼间是遮掩不住的疲惫，“是这样的，朝廷要从临水县的渡江引水到和秀县，那边人多，咱们这儿离得又近，所以要抽一部分过去挖河道。” “周村长，这是不是要服徭役？” “我的老天，这可咋整啊！听说徭役苦的很！” “哎哟，我家就一个儿子，这是要人命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 人群已经躁动起来，周全福不得不先想办法让他们冷静下来，至少听他先把话说完。 “不是徭役，不一样！” 等下面的讨论声小一些了，周全福才接着说：“不是徭役，我已经问清楚了，就是挖河道，中间六十里长，挖不了几年，说不定快些只要半年时间。” “每天有八文钱的补贴，就是工钱，另外包两顿饭。” “年满十八岁，未满四十岁者抽签，抽中的才去。” “当然了，不管我家有没有人抽中，我都跟着过去，所以乡亲们无需太多担心。” 听见周全福要跟着一起去，大家伙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证明这事确实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严重，心里对周全福的信服又多了些，换成其他村的村长，说不定早就跑了不管他们。 “我们村一共要出一百九十人，签已经准备好了，大家排队上面抽签。” “谁抽，我自己不敢上去抽，爹，要不你帮我上去抽吧。” “怂货，自己去，没听见周村长要跟着一起过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儿啊，娘帮你去抽……” “你去抽，还是我帮你抽。”陆元之前还以为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因为周围人的反应，也担忧了起来。 “我去，抽没抽中都是我自己的事。” 萧明在陆元微微拧起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笑着说：“别担心，要是抽中了，咱们就按之前说的那么办，要是没抽中，你去年不是说想养鸡吗，我给咱家搭个鸡圈出来。” “我自己也能搭鸡圈。”陆元踢了下脚，身旁还是些在争论让谁上去抽签的话。 “你真不用我上去抽？” “不用。” 萧明捂住陆元耳朵把人往旁边拖，“你运气有我好吗？” 陆元翻了个白眼，确实，他的运气确实没有萧明好，“行行行，那你自己去。” 虽然这话有些得罪陆元，但是总好比让他上去抽签，万一抽中了，天天在家埋怨自己强。 “我没抽中！” “我也没抽中！” “啊……早知道我就先上去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没抽中的欣喜若狂，抽中的就耷拉着一张脸。 轮到了萧明，其实心里面隐隐就有猜测，但是不到真的抽中签的那一刻，他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手伸进盖了布的桶中一顿摸索，萧明抓住一根拿了出来。 陆元在下面紧张的不行，换了好几个角度都没能看清楚萧明手上的签。 “怎么样？”陆元喊了一句。 萧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举起签子朝他晃了晃：“中了！” 陆元：“………………”喊个什么劲儿，又不是什么好事。 同样抽中红签的人，眼神复杂地走上前，拍拍萧明肩膀，“兄弟，还是你看的开。” 萧明无奈地撇了撇嘴，这不没办法吗，他刚才也在心里求爷爷告奶奶，根本没用。 抽中签的直接就回家了，孟家也有人抽中了，是孟永安，不过孟永宁回来了，应该是他去。 算上村里十八到四十的人群，一百九十个人，大概是三分之一的概率，这概率不算小了。 关系比较近的人里面，没抽中的可能也就是张齐吧，要是抽中了，应该也会花钱找人替他去，毕竟他家里面还有个妹妹。 “怎么样？” 那边人太多了，李果就没跟着过去，也不想被人拉着说东说西的，更不想看见王家人。 陆元学着萧明刚才撞见什么大好事的样子，喜气洋洋地说：“中了！” “啊？” 李果怀疑自己的耳朵跟眼睛同时出了问题，“中、中了？” “可不是中了，有些人当时在台上可开心了。”陆元阴阳怪气道。 萧明还想解释一下，陆元拉着李果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陆元一想到别人抽到签都是愁眉苦脸的，怎么到萧明这儿就不一样了，难不成是不想在家天天对着他这张脸？ “要不，你们也跟兰花她哥之前打算的那样，花点钱找个人代萧明去？” 别看陆元现在一副关我什么屁事的样子，其实心里面也是担心的，李果都看见他走神好几次了。 “算了，花那冤枉钱干嘛。”陆元冷哼一声，“没瞧见有些人都挺乐意的嘛。” “那是他不想让你担心，怎么会真的舍得离开家。”李果在陆元水灵灵的小脸上摸了一把，“我们阿元这模样，他喜欢还来不及。” “你别打趣我。” 陆元闷闷不乐的倒在床上，生气的在被子上捶了两下，“都怪他，前面那段时间就开始整日念叨自己可能会去，这下好了，真要去了。” “你说，他是不是嘴贱？” “你说是就是，行了，不是说周二叔也要跟着去？” 李果拍拍陆元的后背，安慰他：“既然周二叔都敢去，那必然是没事的，六十里的河道，又不止咱们一个村儿的人去，应当不会一去就是几年。” “好吧。” 陆元勉强被安慰到一点，又伸手摸了摸肚子。 他这一走，自己的养娃梦不知道又要往后推多少年，要不然自己这几天辛苦一点？反正那边还没有定好出发的日子。
第105章 出发 眼看天都黑了，陆元还没有要从屋里出来的意思，萧明终于坐不住了，他不能今天不回去了吧，立马跑到门口敲了敲，“陆元，回家了。” 门一下从里面打开，陆元眼神奇怪地上下扫视着萧明，隐隐约约在盘算着什么，“走吧，回去。” 萧明不太摸得着头脑，老实跟在后面离开。 周全福第二天又在村里抽到签的人家走了一圈，上面出发的日子已经定好了，三天后。 三天时间对别人来说挺宽裕的，对萧明不太行。 一从城里回来，萧明带上工具就冲上了山，尽量多砍些柴回来，最好能坚持到他回家。 虽然就算后面柴用完了，陆元觉得自己也能上山砍，劝了萧明别这样，可惜没劝住，只能由着他去了。 萧明一次要拖不少木头回来，晚上睡觉，陆元扒开他衣服，看见肩膀上边全是红印子，肿了一大块。 “要不……要不咱花点钱，让人替你去吧。” 陆元的良心终于在此刻战胜了对金钱的喜爱，毕竟他还亲自照顾了萧明几年，豆豆才养多久他都有感情了，更别提是这么大个人。 “别了，没必要去花这个钱。” 自从他脑子清明以来，跟陆元过得都挺顺遂的，可别把这事躲过了，过几年直接给他憋个大的来。 萧明想把衣服拉上，免得陆元看了心里难受，不过一下没能拽动，“拉着我衣服干嘛？” 陆元冷着脸，“你说干嘛？” “还有两天你就走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先让我过把瘾。” 萧明被这话震得耳朵都麻了，紧闭上双眼，实在不敢相信这么粗俗的话，是面前这张好看的脸蛋说出来的。 “你就不能委婉一些？就算现在没有别人在，你也别说这么直白嘛。” “要你管！快点！是不是男人啊，磨磨叽叽的真没劲儿。” “哎，你别急啊……” “都睡了这么多天了，你还往裤腰上打死结？你防贼惦记呢？” “呵，你这是防我呢？” “顺手习惯了，别动手啊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大爷！” “…………” …… 剩下的两天里，两人买的铺子终于是弄好了，萧明稍稍又放了些心，不然总是愁陆元自己一个人该咋办。 店铺弄好的第二天，也就是萧明离开之前的最后一天，终于是把海苔铺子开起来了。 本来不该这么急的，可萧明没能亲眼看见，安不了心，只能赶鸭子上架。 店铺本来就在人流大的地方，第一天生意就要比之前在那边摆摊好。 李果也跟着一起来帮忙，他跟陆元两个人完全能应付，萧明这次没机会插手，去外面买点肉啊鱼的，最后做一顿好的给陆元吃。 豆芽孟永安他们还在捣鼓，估计也快了，到时候让陆元给他们看看就行。 最后一天晚上，萧明计划什么也不干，就抱着陆元好好的，一觉睡到天明。 可惜这事他自己不能做主，把陆元惹急眼了，他是真会动手。 估计不字还没说完，巴掌就会先一步落到他身上。 日出东方，依稀能看见几抹薄云。 破天荒的，陆元今日起得比萧明还要早，就是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从他们这儿出去到临水县，大概有个三百来里的路途。 陆元给萧明装了不少小咸菜，路上可以拿来煮个汤喝，其他的东西都不怎么好保存，又担心太显眼了招人妒忌，能带的不多。 萧明睁眼没看见身旁有人，出去瞅见陆元忙忙碌碌的身影，眼睛有些酸涩，明明之前还没多少离别不舍，现在是真的舍不得了。 “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萧明从背后把陆元抱住，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 “还没到出发的时间，走什么走。”陆元缩了下脖子，有些嫌弃萧明碍事。 萧明酝酿出来的悲伤情绪瞬间烟消云散，陆元这张嘴总是能说出些煞风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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