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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和帝幽幽道:“哦?朕在行宫出事,老五在府中就听说了,这听得还挺远。” 五皇子面色微僵,当即解释道:“父皇恕罪,并非儿臣有心打探,只是母妃关心您,见到先前您派回宫传旨的太监,便关切了几句。” 章和帝这才收起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淡道:“贵妃有心了。” 五皇子这下也不敢再多言,就怕不仅没落着好,还惹得一身骚。 “老六怎么不过来?站那么远做什么?”章和帝转头看向越青君,当场表演了一个变脸,对着太子和五皇子的那张仿佛谁欠了他八百万两的老脸,对着越青君不说是笑成了菊花,但也是和颜悦色。 越青君走上前行礼,“见过父皇,父皇与三哥五哥共叙天伦,儿臣不便打扰。” 一阵风吹过,仿佛有沙子卡在嗓子眼,越青君咳了好几声:“咳咳……” 章和帝表情更和善了:“你也是,身体不好还学太子和老五来城门迎接,你能和他们比吗?” 自从发现自己这个儿子什么都没有,连手下能用的人都只有一个后,章和帝心里那是越想越满意。 此时见到越青君生病还来接他,那就是更满意了。 “儿臣这是老毛病,经年如此,有劳父皇挂怀。”越青君微微笑道。 章和帝神色更加和蔼:“既是老毛病,平日更要注重保养,也不必回了,上朕的马车,免得又被风吹病了。” “多谢父皇。” 太子和五皇子就眼睁睁看着越青君上了章和帝的马车,进去之前向他们看了一眼,唇角带着笑意,分明是寻常表情,但此时落在二人眼中,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御驾从二人身侧行过,吹他们一脸沙子。 望着越来越远的队伍,五皇子袖中的手越握越紧,瞥见太子也是一脸怒容,他反而放松下来,微微一笑:“六弟与父皇父子情深,太子殿下怎么还不高兴了?” 太子冷眼扫来,“休要胡说!” 五皇子抬手拍了拍肩上灰尘,“左右我瞧着,如今咱们父皇有了六弟这个忠孝双全好儿子,是见不着其他人了,我是无所谓,左右也不是太子,倒是三哥你,嫡长身份,却还要看六弟脸色,也是可笑。” 太子被气回宫,等再见不到身影,五皇子脸色才耷拉下来。 “让皇子妃进宫探望母妃。” 御驾还没进宫,城门口那一幕便被传开,章和帝有意抬举越青君,甚至不惜给太子和五皇子没脸。 这样捧的妃子常见,但这样被捧的皇子,越青君却还是头一份。 若说这还只是章和帝一时发病想教训一下太子,但在第二日难得的朝会上,竟也看见了越青君的身影,简直是明示,章和帝要抬举越青君,不仅是对宠物的宠爱,而是当真要人在朝堂上争一争。 天子支持,何其锋芒。 不过一日,越青君如今住的那座小别院就被往来的客人与拜礼给堆满,且因为这是章和帝的意思,越青君不能如从前般拒绝。 谁不想平步青云? 太子与五皇子根本不缺人,即便是投效,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根本不出彩,但是六皇子不一样,有宁悬明的例子在,就是最大的说服力。 自那日上了章和帝的马车,接受了对方的橄榄枝后,越青君便再也不能如从前般清净了。 不过,虽是收了那些礼,越青君还是让人将礼单抄录一份给宫里送去。 章和帝对此最为满意,“看看,老六就是乖巧听话,连这等小事也要向朕汇报。” 张忠海恭维:“六殿下确实孝顺。” 章和帝看了看这些礼单,轻轻叹道:“底子到底还是太薄了。” 张忠海低着头,“陛下就是六殿下最大的底气,有陛下在,谁敢小看六殿下?” 章和帝一听,顿时龙心大悦,“还是你会说话!”遂将给越青君找个母家的想法压了下去。 张忠海站在章和帝身后,亲自为对方垂肩:“奴婢说的都是实话。” 在章和帝看不见的地方,眸光却没什么温度。 得知六皇子帮了梁公公一把,甚至差点让梁公公回宫,张忠海心中就一阵后怕。 虽然有惊无险,但张忠海算是将这事给记住了。 到了私下,他对心腹问道:“我记得明镜宫的吕言,以前还给我送过礼?”他说的以前,是六皇子还默默无闻的时候。 心腹想了想道:“是,想走您的门路,没走成。” “那你以我的名义,备份回礼,不用多说什么。” “是。” * 吕言看着宫里送来的东西,思虑片刻,带着东西敲响了书房的门。 跟在越青君身边这么久,别的不说,吕言从越青君获得章和帝信任的行为中学到不少,如今也算学以致用。 眼见着越青君越来越好,哪怕要狡兔三窟,他也没有要放弃越青君这一窟的想法,既然如此,那最好就别留下隐患。 “既是送你的,那就收着吧。”越青君头也没抬,看也没看那些东西一眼,“日后也不必向我汇报。” 吕言默了默,低头称是。 片刻后又道:“殿下今晚可要与宁郎君一同用膳?奴婢好叫人去准备。” 自几日前见到越青君亲自为宁悬明披上自己的披风那一幕后,吕言忽然就明白什么,重新调整了宁悬明的地位,如今俨然是将人当成府上第二位主子。 越青君目光顿了顿,将视线从光幕上移开。 自那日后,宁悬明忙于政事,越青君也不知是何原因,也并未主动上门,如此下来,二人竟是有好几日未曾相见。 树上的桃花如今已是尽数凋零,摔落的玉珠也被越青君让人全部拾起,重新串成念珠,此时正在他手中。 转了转念珠,片刻后还是道:“他新官上任,近来事务繁多,暂时就不必打扰他了。” “多派几个护卫去保护他的安全即可。” 吕言垂首应是。 待吕言走后,越青君方才重新看向系统光幕上。 这玩意儿从那天主线大改之后崩了好几天,前两天才好不容易自我修复好,越青君抓紧时间将几日发生的事修好上传。 所以根本没有生病,不过是在修文罢了。 而在这次修文中,最浓墨重彩的无疑是那段动人心弦的感情戏,刚发出去,评论区就炸成一片,越青君看都看不过来。 看着读者刷着“小明上啊!”等等评论,越青君不禁弯了弯唇,眼中狡黠并不掩饰。 他也很期待那一天呢。 吕言执行力很强,天色还没全黑,他安排的护卫就已经到了宁悬明的官舍。 虽是升官,但宁悬明也并未换住处,他想了想自己连张床都没有的客房,又看了看眼前几个身材魁梧的护卫,心中想着自己或许真该换个住处了。 “这里是官舍,附近有官兵巡逻,也有守卫看守,宵小之辈不敢靠近,多谢殿下好意,但是不必了,各位请回吧。” “请宁侍郎莫要为难属下。”几人是越青君的人,自然也只听那边的话,他们被派来保护宁悬明,结果却被退货,岂不是说明他们无能? 宁悬明让他们自己看:“你们就是想留下,我这儿也没给你们的住处。” 几人闻言松了口气,“宁侍郎不必担心,吕公公给我们兄弟在附近租了房子,平日只要跟随您保护您,晚上休息我们可以回去,只留两人为您守门。” 宁悬明:“……” 话已至此,他还如何拒绝? 几日不见越青君,对方人倒是没来,存在感却是半点不少。 “殿下近日可好?可还有生病?” 护卫回道:“挺好的,昨日还在和张校尉练习身法。” 宁悬明微微一笑:“没事就好。”嘱咐乌婆婆多准备一些饭食后,宁悬明转身回屋。 既然无事,那便是不想见了。 虽不知越青君在想什么,但宁悬明如今也没多少空闲时间去想。 近来热闹的不仅是越青君府上,连他这个小小官舍也每日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宁悬明不见,还有人把礼物扔下就跑,从某方面来说,这几个护卫来得也算是及时,至少他院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人收拾了。 再次回户部,还是以侍郎之位,也算是衣锦还乡,但就凭宁悬明当初闹出的动静,他回户部不算是人人自危,但也没好哪儿去。 从前可以随意欺负甩锅的小主事,一跃成为顶头上司,户部不知道多少官员暗骂章和帝不做人。 一边骂,一边还要备好笑脸应对宁悬明,假装从前无事发生,那些放下就跑的礼物中,大多都出自这些人,宁悬明不得不收。 宁悬明不喜欢这种往来,但也免不了要同这些人上演一回杯酒泯恩仇,并非他大度,也非贪那点东西,而是若是让这些人以为他怀恨于心,日后不知还要生多少事。 因而这几日宁悬明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处理公务,而是奔赴各个宴席酒局。 他酒力一般,并不多喝,通常不过小酌几杯,今日也是如此。 然而当他从酒楼出来时,难得怀疑自己喝醉了。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道身影,仍是那身雪色衣衫,举着一把纸伞,好似初见那日。 越青君走近,却见宁悬明莞尔一笑:“是我醉了还是眼花,今日怎的见到殿下了?” 越青君微垂眉眼,面容微赧,歉声道:“是我不好,本是求明月,可当明月当真垂怜时,又难免顾影惭形,心生惶恐。” 宁悬明背着手,悠悠踱步,好整以暇看他:“所以殿下今日不惭形、不惶恐了?” 明知他在打趣,越青君也乖乖配合,随他身侧,赧然一笑,“世间无瑕色,明月应照我。” 将伞微倾于身侧,挡住今日风,含笑的声音因而更清晰几分,“想邀悬明一同踏春,不知新官上任的宁侍郎可有闲暇?” 话音未落,越青君眸色微变,倾伞一挡,抓住宁悬明的手将其拉到身后。 耳边破空声响起,宁悬明转头,便见一支利箭穿过纸伞,射在了酒楼外墙上,入墙三分。 箭头之利,力道之强,俨然是做足了一击致命的准备。 越青君幽幽一叹,觉得自己今日出门没看黄历,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或许无论自己哪日出门,都会如今日一般没看黄历,只好无奈道:“看来踏春要搁置了。” 宁悬明:“……” 还说什么话,赶紧躲啊! 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人群中顿时响起了尖叫惊哗声。
第38章 对拜 动手之人或许也没想到越青君今日出门难得带上了已经许久未动的纸伞,以至于瞄准这件事有了一定难度。 也因此在越青君倾伞时,对方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将利箭射出,却不想越青君伞是倾了,人也往一旁倾了几分,又有系统发出的尖锐警报声,越青君躲开这支利箭也就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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