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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宁悬明的东西,他此时也在现场。 宁悬明似笑非笑看他:“到底是觉得我的院子不够大,担心我不便,还是殿下别有用心?” 回来后,越青君就以两人都要养伤为由,将他留在主院,说是方便人照顾,也方便他们说话聊天。 但如今越青君风寒已好,脚上手臂上的伤也越来越好,宁悬明更是寻常看不出他受了伤,越青君也不放人。 直到宁悬明说自己要处理积攒下来的公务,越青君才说将他的东西都搬过来,宁悬明才知他心思,不,或许是一直知道,只是从前并未去想罢了。 越青君微微一笑,“是,是我心怀不轨,总想离悬明近些,醒来是你,睡时也是你。” 他这么直白,宁悬明反倒是无话可说了,正当他想再开口时,就听有人来报:“殿下,门外有一位年轻郎君来投,他说他姓李。”
第44章 心如磐石,不可转移 这个时间上门,还说姓李,来人是谁自然也不必说了。 出于某些众人心照不宣的原因,李少凡那本诗集在京中大卖特卖后,被大家一致忽视,仿佛被遗忘在某个角落。 诗集的火爆和广泛传播并没有为李少凡带来多少好处,而除了诗集,他本人也并不足以让朝阳公主对他有多少兴趣,入了公主府,新鲜了两天,就被抛到一边。 但李少凡很感谢这样的冷待,虽然朝阳公主很美,但他对给对方当狗没有任何兴趣。 在公主府期间,李少凡试图搭上更多贵人的线,然而公主府最多的人是如他一般的“贵人”,他想见其他贵人,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够格,为此,李少凡只能在公主府拉拢和他一样的人之余,抱紧六皇子这条大腿。 为了好好抓住这条关系,李少凡紧盯许久,还真被他抓住了一个机会,如今太子与朝阳公主一朝失势,章和帝不仅让朝阳公主禁足,还将公主府里的所有男宠都遣散,李少凡也是因此得以离开那个鬼地方。 虽然六皇子向来极少接受他人投靠,但有先前的救命之恩在,他总能在这里谋得一个位置吧? 果不其然,被人请进去时,李少凡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就看这位六皇子究竟是不是真的好人了。 在下人的带领下,李少凡一路来到书房,屋中仅有越青君,连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李少凡心里下意识生出一抹警惕,实在是被崔家那段遭遇吓怕了,呆在原地连行礼都忘了。 越青君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温和道,“李郎君请坐。” 李少凡回神,这才匆匆行礼:“李某见过六殿下,数月未见,殿下神颜比上次还要惊艳众人。” “李郎君不必多礼,此次多亏你提前告知,我才能化险为夷,原就让人备了厚礼,只是一直不知是否好送上门,如今倒是正好,若是方便,李郎君可告知我如今住址,我好让人将谢礼送过去。” 越青君一番话说得颇为礼貌,也丝毫没有身为皇子居高临下的蔑视姿态,算是李少凡见识过这个世界的残酷后,遇到的对他态度最好的天潢贵胄。 可就是说的这话,李少凡根本答不出来。 只好苦笑道:“想必殿下也知道了,我刚被赶出公主府,又在京城无亲无故,实在是没有去处。” “实不相瞒,今日前来,便是想求殿下看在先前我冒险报信一事上,给李某一个容身之处。” 越青君下意识微微蹙眉,显然并不是很愿意,随后他笑了笑:“李郎君应当也知道,我极少接受他人来靠。” 李少凡低头应是,转而却又道:“殿下不喜人来投,是不愿让陛下误会您结党营私,可既是结党营私,那也是有权有势之人,李某无官无职,无亲无友,身后也无家族势力,不过是会写几首酸诗,殿下实在不必太看得起李某,完全可以将李某当成一个落魄书生,因心生怜悯而收留。” 话说的好听,自己那些来历诡异的诗集,得罪崔家、朝阳公主、五皇子的经历,那是一个字没提。 好似全然不存在一般。 收下李少凡,会吸引不少太子党的目光和仇恨。 但,有他告发太子刺杀自己一事,越青君本也和太子不死不休了,多一个李少凡也不会如何。 既然李少凡都不介意暴露是自己通风报信,越青君当然也不介意报答一下“恩人”。 “李郎君自谦了,数月前的赏诗宴上宾客如云,皆是喜爱你诗集之人,有此才能,如何能算落魄书生。” 越青君先夸了一句,只是李少凡嘴角笑得很是勉强,从前他还在天香楼挥毫泼墨,如今他却比任何人都不愿意提及那本诗集的来历。 “李郎君于我有恩,无论如何,我也不能不回报一二,只是如今时机不好,若是我明着将李郎留在身边,岂不是向众人明示,就是你向我通风报信?届时李郎只怕有性命之忧。”越青君凝眉,做出一副为他忧心的模样。 李少凡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名正言顺脱离了公主府,他就迫不及待来找越青君,如今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想到朝阳公主,又想到崔行俭,李少凡心中一紧,一时竟有些畏惧后悔。 “那……那……” 要他放弃六皇子,又实在舍不得。 越青君好心给他提了个建议,“我府上虽不好留你,但我名下有工坊,工坊目前正在招人,李郎若是能自己寻去,我便能让人给你安排一个管事的身份,如此,倒也不算因报恩才收留你。” 李少凡听着觉得可行,当即询问:“不知殿下的工坊在哪里?是做什么的?” 越青君淡淡一笑,目光一错不错看着他,“京城的火树银花不知李郎是否耳闻?” 李少凡瞳孔一缩。 待到人离开,宁悬明方才从屏风后出来,并不作声。 “悬明可是不喜我接受这等人?”越青君看他,“若是悬明不喜,我便让人与他说,还是用银两还了恩情。” 宁悬明摇头,“他虽不好,但也确实于你有恩,所求并不过分,应允也是应当。” 越青君一笑:“是了,悬明若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又怎会在京城留到至今。” 宁悬明稍稍挑眉,“我发觉你似乎很喜欢打趣我?” 越青君忍笑轻咳,“悬明不也一样?” “你我本就志趣相投,性情相合,你有我有,我有你有,实在不必只说我。” 宁悬明默了默,一时竟无法反驳。 二人四目相对,纷纷弯了唇角。 宁悬明起身行至越青君身边,认真正了正他头上的玉冠。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殿下要好好保重自己,只愿殿下心智坚定,无论是权势名利,亦或是奸佞小人,皆不可动其心志。” 这大约是宁悬明作为臣子最真心,也最重要的祝福了。 越青君牵住他的手,亦十分认真回道:“必如悬明一般,心如磐石,不可转移。” 一心一意完成本书,改写结局,如何能不算意志坚定呢? 他可没说过自己的目标是做个好皇帝啊。 * 朝阳公主一事,让朝臣们敏锐嗅到了气息。 太子气数已尽。 五皇子党摩拳擦掌,磨刀霍霍向将太子党斩于马下,可太子党也不愿意坐以待毙,他们集结势力,想用正统压一压章和帝。 于是,成国公又进宫了。 作为开国勋贵,在一众不成气候的废物的对比下,成国公府一向低调,家中仍有子侄在军中担任要职,如今这一位成国公辈分足足大上章和帝两辈,他和宗正凑在一起,是连章和帝都不得不妥协的地步。 虽然只能用一次,但也足以让太子度过此次危机。 然而他们运气实在不好。 章和帝刚刚接见他们,话题还没开始深入,就有禁军前来禀报。 章和帝听到消息,脸上强忍着的不耐烦当即转变,松了口气,“许是要事,不便耽误,国公和宗正暂且稍坐片刻。” 说罢,他便让禁军进来,此时脸上甚至没忍住带上了笑意。 然而在听完禁军的禀报后,他脸上的笑意十分可笑地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禁军副统领也十分不想来做这个禀报的人,然而他们统领还在受罚,底下小将又不够格,只能由他顶上。 于是,他硬着头皮说了第二遍:“先前陛下让末将去查太子殿下偷偷出宫去做什么,末将几番查访,发现太子殿下在宫外有处隐蔽的宅子,院子里藏着一个外室,而这外室容貌,竟然……竟然与已故的柳贵妃极为相似……” 章和帝脸色涨红,却仍是咬牙问道:“极为相似?究竟有多相似?” 禁军副统领犹豫了一下,“几、几乎……一模一样……” 说着,他狠狠低下头去,不敢见天颜。 章和帝手握成拳,捏得死紧! 半晌,他猛地拿起手边茶盏,用力一摔! 啪! 茶盏碎裂一地。 “放肆!” “传朕命令,太子不孝不悌……” “陛下!” “陛下冷静。” 见章和帝盛怒之下就要下诏废太子,宗正和成国公不得不出声。 “太子后院侍妾不少,不像是能做出觊觎庶母这种事的人,说不定其中另有隐情,陛下此时冲动行事,说不定就中了他人奸计。” 无论是与太子相争多年的五皇子,还是此次状告太子的六皇子,都有嫌疑。 章和帝见这两人实在碍眼,但自己又确实不好应对。 本来不想追究是不是真相,也不想知道自己是否被儿子戴绿帽的章和帝,此时也不得不对禁军副统领道:“你说的那人呢?将人带上来。” 不多时,一名红衣女子就被带了上来,她满脸惊惶,“你们、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抓我?!” 抬头看向章和帝,脸上尽是怯怯惹人怜惜,“你、你是皇帝?小女子参见陛下!”她好似才发现这里是何处一般,吓得跪伏在地。 章和帝目光去鹰隼般死死盯着她,“柳氏,你可还记得朕?” 红衣女子秀眉微蹙,“柳氏是谁?小女子名唤冬儿,并不认识什么柳氏。” 章和帝向来怜香惜玉,可今日却不曾留情,“来人,给她上刑,直到她说出来为止。” 红衣女子瞳孔一缩,眼中垂泪,慌忙道:“陛下明鉴,我真不是什么柳氏,陛下、陛下……啊——!” 当着天子的面,下面人也不便用那些阴狠手段吓着贵人,但无论是夹棍还是打板子,都是从前锦衣玉食的柳昭仪受不了的。 在坚持了半个时辰,见章和帝没有丝毫心软后,柳昭仪终于意识到,自己再如何硬撑,也只会是个死后,彻底放弃了。 她口吐鲜血,声音虚弱无力:“我招……我招……我是柳昭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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