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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舟用手指卷起他一缕头发:“那你可以直接问我呀。” 陆洵还是笑:“我问了你会乖乖说吗?” 陆安舟好像从和他拉扯之间找到点乐趣,他挑眉:“不一定。看你怎么问了。” “还给我出难题,”陆洵把手枕在脑袋后面:“因为想感受活人气息吗?” 陆安舟哈哈笑了起来,说得话却很奇怪:“那有什么意思?因为想让你抱抱我啊。” 陆洵整个人一怔。 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 他慢慢地转向陆安舟,好半天才张嘴问:“什么?” 陆安舟抬起双臂,交叉,把自己抱了起来:“拥抱!你和那个讨厌的人没抱过吗?” 陆洵脑子里霎时闪现几幕不可言说的画面。 抱过,当然抱过,不止抱过,还做/过。 骆翎是个小脆皮,性子又急又娇,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伺候的很。 通常干/柴/烈/火烧起来,是不能顺畅到底的。 他总得抱着人哄,所以陆洵最喜欢面对面,他讨厌关灯,讨厌感知不到骆翎的情绪。 如果人被他反手绑在床头,这种时候骆翎要哭就有点难办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陆洵艰难地停下来,总会看见骆翎的手指颤抖地扭在一起,想张开抓住他,又使不上力气。 这个画面完全是刺激陆洵肾上腺素的利器。 他猛地把被子盖到身上,整个人躲了进去。 陆安舟表情疑惑:“你冷吗?” 陆洵嗡声等着劲儿过去:“等会就好。” 陆安舟观察他面有菜色,一个劲的催他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陆洵无奈:“真没事。你刚才说,玩游戏只是想抱抱,那为什么又不想玩了呢?” 陆安舟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走了:“因为讨厌你什么都答应。” 陆洵似是不解地看向他:“那不好吗?” “好也不好,”陆安舟摇头晃脑的,“你又不是这种人,总端着不累吗?” 陆洵问:“那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是什么样的人还要问我?”陆安舟彻底垮下脸,神情不悦,他甚至飘得离陆洵稍远一点,不想碰到他,“不高兴就说不高兴,不想做还偏要勉强。因为什么,因为我是陆安舟吗?” 陆洵冲着他的背影伸出手,半路又僵在原地,悻悻收了回去。 陆安舟皱着脸回头瞪他:“怎么不说话?” “怕又说错什么惹着你了,”陆洵不接招,“你都说了我喜欢你,还要问吗?” 这次陆安舟没再回答。 他泄了气,自己蹲在床脚,从背影看起来有些无力。 陆洵只装不知道,他摸起手机点开群聊,里面正聊得热火朝天。 小吃街杀人案风波平寂了两天后,又被陈让这颗石子儿投的泛起波澜。 杀人凶手的结果板上钉钉,学生对此的讨论热度已经过去,眼下他们最兴奋的还是陈让被当众带走的时候,口不择言嚷嚷的话。 毕竟不是逮捕,警官态度比较客气,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去宿舍的时候甚至换成了便装。 陈让睡得糊涂,只觉得刚刚挨完陆洵的打,怎么又醒了。 睁眼的那一刻,他的四肢比头脑更快清醒,下意识地挥出一拳,差点砸到警官脸上。 直到被拎起来,听清楚找他的缘由之后,陈让虽然心虚,但对陆洵的恨还是让他勉强稳住心神。 他左右看了一圈,发现供桌不见了,冷笑一声:“有胆没种!” 警官问:“你在找什么?” 陈让口无遮拦:“祭品啊,供桌啊!草,被他藏起来了!” 警官立刻警觉起来:“祭品?在宿舍里摆祭品吗?” 陈让鬼鬼祟祟地在宿舍里环视一圈,随即招呼着警官过来,压低声音说:“这屋里,有鬼!” 警官跟着他问:“怎么会有鬼?” “陆安舟,”陈让神神秘秘的,说到最后变成了气音,“他在这。” 警官的眉头越皱越紧:“你看见过?” 陈让“啧”了声,重新站直,对警官的质疑有点不满:“没看见过,我也知道。” 警官默认了他的说法,只催促陈让尽快收拾好。 等到要出门的时候,陈让不知道发什么疯,忽然要带上蜡烛。 他从洗手间的镜子前挑了根烧到一半的蜡烛攥在手心里。 这根蜡烛是陆洵之前用剩下的,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烧到一半自己灭了,再点也点不着,所以才被陆洵弃置在洗漱间没有清理走。 上面还带有他当时割破手指的血迹。 血淋淋的指印印在上面,看得警官当场变了脸色。 陈让无所察觉地跟在警官身后出了宿舍门。 这是八卦闹大之后他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一时间他们宿舍门口堆满了看热闹的人。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陈让!干嘛去啊?” 陈让紧了紧手里的蜡烛,面色不虞:“关你什么事?” 两位警官一路护着他往下走,快到一楼的时候,人群挤挤囔囔的,陈让脚一歪,不小心把兜帽挂在了铁门上。 他霎时间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卡住他脖子的衣领像双手,他越是想摆脱束缚,往前窜,那双手卡得越紧。 陈让的脸很快涨成猪肝色。 他恐惧地盯着半空,双眼都快瞪出眼眶:“谁……你又来了。” 周围倏忽静了下去,就连警官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不定地看着他。 陈让捂着自己的脖子,浑身开始发抖:“你想要我偿命,是不是?” 说着,他色厉内荏地大吼:“你走吧!你快走吧!你缠着我到底要什么结果!” 人群哗然,都觉得背后发凉。 陈让的恐惧太真实了,难道真的有鬼?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来,警官终于回过神,伸手把陈让的帽子从铁门上拿下来,勒着陈让脖子的衣物消失,充足的氧气很快把陈让从癔症中唤醒,他听着耳边的议论声,脸色越发难看。 之后只顾闷头走路,谁出声撩拨,他都不理会了。 陆洵看完这段视频,又去翻99+的群聊。 说实话,刚才从陆安舟那里扳回一局,他心情不错,甚至想起来喝一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任务对象壳子下面的那个人开始带有一丝期待,期待他能带给自己更多乐趣。 连带着他看陈让都顺眼许多。 陆洵看向陆安舟的背影:“刚才说的,还没回答我呢,要不要亲自去啊?” 陆安舟赌气:“还不是全听你安排。” “是吗?”陆洵掀开被子,伸手拨了一下投影仪,墙上的陈让也跟着晃了两下,“你都听我的。那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陆安舟静了一瞬,八风不动地坐着,表情有些皲裂。 他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欲言又止的模样平白生出点可怜劲儿,尤其他用下三白看人的时候,像只我见犹怜的波斯猫,叫人看一眼就心软。 陆洵不能免俗。 他叹了口气,决定暂且怜惜美人,不再逼他了。 刚准备开口,把这个话题打岔过去,忽然听见陆安舟说:“我是陆安舟呀。” 陆洵笑了下,没再跟他争。 本来也没想过他能老老实实回答。 试探一下,双方不至于把底牌都露出来。 “好吧,”陆洵转向陈让,“你觉得他今晚还能回宿舍吗?” 陆安舟看了眼时间,不答反问:“他为什么一直攥着那根蜡烛?” 陆洵想了想:“一种心理暗示吧。他玩笔仙那天就用的这种,我当时买的时候特意挑的一模一样的——哎,那天真的只有你吗?” 陆安舟点头:“应该吧。” “这还不确定,”陆洵眯着眼,“那就奇怪了,当时窗户是谁打开的呢?” 陆安舟答得含糊不清:“风吧。” 陆洵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半晌,直到陆安舟有点坐立不安了,他才转回去,继续解释: “陈让信鬼神,当然也信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一只鬼,还有其他可以镇你的东西,说不定蜡烛是他和祂的连接。” 陆安舟说:“可是我没感觉到还有其他鬼的存在。” “所以是心里暗示啊,”陆洵嗤笑,“那一小节蜡烛是我特意留在洗漱台上的,没想到还真有用。” 系统插话:“有什么用?” 陆洵说:“装神弄鬼的作用。” 陆安舟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蜡烛本身没有什么,但是陈让神神叨叨非要拿着一个上面沾有血迹的蜡烛就是很奇怪的行为!” 陆洵笑了笑,问系统:“还记得我们说过,‘没人会信他’吗?” 系统不解:“但你是怎么预判到渣攻一定会做这些的?” 陆洵说:“陈让太好面子了,他平白挨了顿打,肯定想从我这里找补点什么,如果能给我带来麻烦,就更好了。所以他一定会告发我在宿舍内祭祀的事情,只要他说了,很难不带出来他那套有鬼理论。” 陆安舟捂嘴笑:“没想到他这么没用,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发癫。” 陆洵摇头失笑:“这我确实没料到。” 系统问:“原来呢?原计划是什么?” “原计划不变,”陆洵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投影仪,“用这个把陆安舟送到陈让面前去,我已经跟杨硕辉说好了,他在回宿舍的小路上等着陈让。” 系统想起他早早就准备好的功能卡,什么都没说默认了这个作法。 陆安舟没听懂,还想再问,但还没到等他开口,投影里的警官似乎终于对陈让的执着不耐烦了,他们礼貌地把人送到门口,砰地关上了大门。 陈让多年披着那张温润热心的皮,什么时候受过被拒之门外的亏? 一时间他表情难看,独自站在阴影下,高举起手里的蜡烛,似乎想要砸一下门。 但很快克制住了,转身往回走。 快走到宿舍区正门,灯光越来越亮。 陈让带上帽子,把头垂到最低,快步走了进去。 他行色匆匆,下意识地想从平时走惯了的停车场穿过去。 但路过的每个人似乎都认识他。 就算不认识,看着他手里攥着的白蜡烛也会悄悄地在他身后议论两句。 陈让把帽檐拉到最下面,只露出一个下巴。 转身拐进宿舍楼后面的一条小路上。 这条路上围着围栏,外面是一大片施工现场,黑漆漆的,没有学生愿意晚上走这里。 陈让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才注意到,刚才因为紧张,他下意识地想握住点什么东西,手里的蜡烛被他捏断了,此时正一分为二地躺在他手心里,还有一些碎的蜡油黏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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