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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与其吃那丹药,倒不如…… 靳言想着,俯下|身来,手指轻抬,轻松将林澹的衣襟掀开了。 丝丝缕缕冰凉的灵力很快缠绕在林澹周身,他觉得自己仿佛跳进了一池冰泉里,那冰泉充斥着某种让他想入非非的清香气息…… 林澹脑袋里嗡的一声,身上的热血顷刻间往上下两处涌去。 他慌张地往后退,手臂抬起来,胡乱将不知何时被扒开的上衣往回拢, “不用了,尊上,我自己能好……” 将对方明显抗拒的举动看在眼里,靳言的眉眼之间顷刻布满阴霾,他没有耐心继续和对方多说什么,直接上前一步,修长的食指点在林澹眉心。 林澹眼前一黑,身体一轻,瞬间进入那片熟悉的黑色深渊中。 这是他尚未成熟的识海。 林澹站在自己漆黑一片的识海中央,转了一圈,成功找到那个白色身影。 白色身影像前两次一样,走到他面前来,林澹以为对方又要将他逼到“墙角”去了。 如果再像上次那样,对方一定要强硬地压在他身上,那他“被迫反杀”,对对方做那样出格的事,就算是“正当防卫”,不是他内心龌蹉,见色起意…… 林澹垂着头,在心底这样安慰着自己,死死守住自己“不会对男人有欲|望”的底线。 然而,对面却没能让他如愿。 那白色身影,迟迟没有行动,许久都没有要将林澹逼到“墙角”去的动静。 林澹抬起头,朝对方看过去,然后惊得倒抽一口气—— 那白色身影,这次非但没有压过来,反倒……直接躺下了?! 对方身体悬空在和林澹的腰腹差不多高的位置上,躺平了,手肘撑着额角,微微侧头看向林澹, “你既在病中,这次,本座破例,许你……为所欲为。” 林澹脑袋里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第54章 林澹识海中的那黑色的身影,就那么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周身不断往外腾腾冒出去的黑烟,让他看起来好像一根烧着了的木炭似的。 现在,在这识海中,那白色身影就那么悬在他面前,他只需要弯下腰,抬起手臂,就能轻松用两个手掌,将对方那盈盈一握的腰身整个圈起来…… 林澹轻松回忆起前两次在识海中,两个身影纠缠的情形,他的掌心仿佛带上了那柔软、冰凉、滑腻的触感…… 林澹艰难地吞咽着,坐在凉亭条椅上的本体,手臂肌肉凸起,脖颈处青筋都根根浮现。 他觉得自己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正发出嗞嗞的可怕声响,眼看就要被扯断。 等了许久,见对面一动不动,识海中的白色身影眼中多了几分阴翳。 那白色身影不再维持着侧躺的姿态,转过身,仰面朝上,两个手肘撑在两侧,将上半身微微支起来,然后,他将双膝曲起来,一条腿……往外侧挪了一些。 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是吓得林澹如惊弓之鸟,“啪”的一下往后弹出去几步远。 靳言眉心拧起来,没明白自己已经如此谦让对方,为何这笨蛋却是如此反应。 他身上有剧毒么,让这笨蛋这样,避他如蛇蝎? 想到这里,靳言的声音冷下来, “本座时间有限,耐心不多,三个呼吸之后,刚才的许诺,便一笔勾销。” 林澹怔怔地立在原地,看起来,他和那白色身影之间,分明已经隔着好几步远了,可对方的话,却像是直接扒在他耳边讲的,而那白色身影周围不断冒出的冷冽清香的气息,更是勾得他心头痒得难受,想挠却挠不到。 其实哪里需要对方开口呢,那身影走去林澹识海的那一刻,他已经处在煎熬中了。 可那身影还是缓缓地开了口: “三——” 像死亡倒计时,在林澹脑海中滴答滴答。 “二——” 林澹双拳紧握,在心中告诉自己,结束吧,一笔勾销,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一——” 啪! 靳言的最后一声倒计时结束,林澹脑海中的那根弦,崩断了。 ......... 寒玉宫,偏殿。 古茗正在床榻边的玉石台上,拿玉焱峰新送来的阳灵泉水洒在那铺满石台的红色小灵花上,尽可能延长灵花的保存期限。 这时,一道寒气袭来,险些将他面前的小花都吹散了。 古茗很快直起身,转头往殿门处看去,笑起来, “尊上,恭迎尊上回来。” “嗯,”靳言一袭白衣,像阵清风般翩然落至床榻上,朝着古茗轻轻点头,“早。” 古茗:? 他一时愣住,过了一阵…… 古茗:! 尊上跟他问了声“早”?! 几百年来,古茗从未听过尊上向他问早啊,这也太反常了! 看着掌门那一脸如沐春风的模样,古茗将内心的震惊压下去,笑着问: “尊上,昨晚在小犬道友的院子里,可还习惯?” 靳言这时已然懒懒地倚靠在榻边,随口回一句:“尚可。” 古茗心想,真的只是尚可吗,尊上那神清气爽的模样,看起来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了。 正腹诽着,宫殿下方,玉石长阶上的青龙传送阵上,送来一道求见帖。 古茗送了一根枝条出去,将那帖子拿起来,打开了,见上面没有正文,只有一个简单的署名——云螭。 这是那位天机阁阁主的俗名。 尚未来得及将那求见贴呈给掌门,就见寒玉宫上空,云雾之间,穿着一身银灰色长袍的年轻修士,踩着一只卦签,像一支穿云箭似的,顷刻间落在了寒玉宫正殿门前的石阶上。 那修士看起来像个翩翩贵公子,长发半束着,从卦签上一跃跳下来,步履轻盈地往殿里走。 “阿茗,好久不见!” 路过古茗身边时,他笑着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头,然后径直跨过门槛,进到殿里去了。 走进这戒备森严的寒玉宫,像进自家客厅似的。 古茗满眼无奈地看向对方的背影,倒也没有拦他,只是默默地跟进去。 云螭熟门熟路地穿过正殿,七拐八绕地走过几个长廊和甬道,最后到了偏殿。 刚走过侧门,他便远远地朝着床榻方向喊: “阿言!阿言!咦……这是什么?小红花?” 从侧门进来,正要往床榻边去,云螭远远地看到铺满玉石台的红花,觉得稀奇,蹲下来,抬手去摘。 指腹刚要触碰到那火红的花瓣,倏地一道凌冽的寒气打下来,激得他下意识将手缩了回去。 他抬眼往床榻看去,问: “阿言,这是谁做的小灵花,竟能在你这冷冰冰的宫殿里存下来?” 靳言没接他的话,只是轻抬手指,将面前的层层绡纱掀开了, “怎么想到过来?” 云螭一抬脚,直接往靳言榻上跳,想要与对方并肩坐在床榻上聊天,可屁股还没挨着榻沿,就被对方一道灵力劈过来,赶下去了。 云螭有点生气了,垂着眼看向身旁那戴着白玉面具的清冷修士,眼神里写着:我这么大老远过来,你就这样的待客之道? 靳言懒懒地倚在塌上,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怠慢而感到愧疚,甚至在床边加了一道禁制,防止对方靠近。 倒是守在一旁的古茗见状,慌张地上前,一抬手,从乾坤袋里送了一张圆凳过去,摆在床榻边。 云螭不客气地往圆凳上一坐,又重新朝着床榻边凑过去,眉开眼笑地说: “阿言,你突破了?渡劫境第二层?了不得!恭喜、恭喜!” 靳言听到对方的话,眉心微蹙,指腹轻轻摩挲着腰间恩赐剑剑柄上的玉石,沉默片刻,问: “此事,三教盟已经知晓?” 靳言突破不过短短几日,寒玉门上下并未向外透露任何掌门渡劫升级的信息。 “自然,”云螭回,“天降异象,灵气化雨,笼罩在四海东侧,三天三夜,这么大的阵仗,三教盟能不知道?他们又不傻。” “嗯。” 靳言淡淡应一声。 知晓了,便知晓了罢,靳言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过…… 靳言抬眼,看向旁边面如满月的年轻修士, “你大老远过来,就为了与我说这个?” 这种事,不是一道传声符就讲完了的? “自然不是,”云螭扯了扯衣摆,“我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与你讨论。” 他说完,故意停下来,卖了个关子,等着对面忍不住,问他是什么重要的事。 可靳言却并未如他的意,只是淡淡地说:“三教大会?” 被一语点破,云螭顿觉无趣,“嗯,是。” 三教盟每十年召开一次三教大会,期间会邀请盟内各门各派的诸位掌权者,前往大会指定的地点,商讨北斗大陆长远发展问题,以及推举下一任盟主。 虽然寒玉门也是盟内成员,靳言又常年被任命为副盟主,但是三教大会,靳言几乎从不去参加。 十次里,九次都让右护法凌碣石代为参加,剩下的一次,让左护法关沧海去。 但是,这一次,云螭却专程过来一趟,亲自问他: “你要去么?” 反常必有妖,靳言很快回忆起某个时间,眉眼顷刻之间变得十分阴冷, “他们,与你说了什么?” 云螭勾起唇角,笑容中透出几分无奈, “这次三教大会,正式举办日期,定在……八月初五,申时三刻。” 这个许久不曾提起的日期,乍然被讲出来,仿佛一根手指,捅在靳言心底深处并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里。 像是生怕靳言不够痛似的,云螭还要将那手指再翻搅一圈: “就是我师父当年,预言的那个时间。” 靳言掀起眼皮,斜睨向云螭,“那又如何?” 云螭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帖子, “这是本次三教大会的章程目录。” 说着,他抬手,指向其中被特意标红的一条, “三教盟,想为你师父寒灯真君,建衣冠冢、立祠庙、享万家烟火。” 靳言目光沉沉地望向云螭。 三教盟将大会正式举办的时间,定在那预言所指的时刻,又刻意拟了这么一张章程出来,意思已经表达得非常明确了—— 只要那个时间节点过去了,先前的预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三教盟愿意放下身段,主动向寒玉门示好,希望寒玉门可以与他们,将前尘一笔勾销。 见靳言许久没有开口,云螭索性将那章程收进去,然后冷声嗤笑, “那帮人,算盘打得噼啪响,算盘珠子都要崩人脸上了。 “待到那预言时间过去,他们便要与你重修于好,早干什么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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