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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过程曲折了一些,学得像不像不好评价,但是,殊途同归嘛,反正最终目的达到了,他确实成功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远超正常社交范围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趁热打铁? 林澹顺着靳言的灵力萦绕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往对方面前又倾身靠近了一些,屏着呼吸,抬起手,想要像之前那书册里画的那样,用手指碰一碰对方的脸颊。 然而感觉到对方变得警惕的目光,还有周身重新流露出的防御性的威压,林澹悬在半空中的手,蜷起来,又放下去。 掌门不喜欢,也并不习惯与人出现肢体接触,林澹又忘了。 他又在脑海中搜刮那书册里的亲卫的举动,然后,想到一句话来,又学着讲出口: “尊上,想不想,跟我一起,去识海里,做那……” “快活事”三个字,在林澹嘴里转了一圈,最终也没能讲出口。 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 不过对面显然也并不需要他把话讲完,很快明白林澹在问什么,靳言微微挑起眉头,“好啊。” 啊…… 林澹没想到对面答应得这么干脆,局促地双手握拳,半天没有任何动作。 靳言等了一阵,最终有些不耐地问:“还在等什么?” “尊上,我……我不会打开识海。” 林澹如实讲出了自己的窘境。 靳言怔了一下,然后几不可见地叹息一声,抬起手,指尖轻轻逼出一缕灵力,渡入林澹眉心。 林澹的眼前一黑,很快进入了那片熟悉的深渊中,紧接着,就看到那个白色的纤瘦身影从识海边缘靠近过来。 林澹心头一喜,神识凝成的黑色身影小跑着迎上去,抬起手臂,一把抱住对方纤细的腰身,将对方举起来。 白色身影吓了一跳,慌张地抬手,回抱住黑色身影那宽阔的肩头,为了稳住身体,又熟练地将两条腿攀在对方腰上。 感觉到对方像花藤似的,软软地缠绕在自己身上,林澹将手稳稳地托住对方腿根,往上送了送,嘴巴笑得往上裂开成一个巨大的圆弧。 在这识海中,林澹总会迷迷糊糊地,产生一种错觉,觉得怀里的白色身影是属于他的,掌门尊上,也是属于他的…… 这样的错觉,往往会持续到林澹从那识海中脱离出来,回到现实中的那一刻。 比如此时,两人刚刚结束,林澹浑身燥热,意识回到床榻边来,恍惚之间,又倾身压过去,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对方双唇上。 感觉到对方那灼烫的视线,靳言的眉头轻轻拧起来。 然而,靳言尚未来得及说什么,林澹先慌乱地收回视线,腾的一下从床榻上跳下去,踩上青龙传送阵, “尊、尊上,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罢,逃也似的从偏殿离开了。 靳言尚未来得及积攒起来的怒气,就那么随着那法阵上消失的身影,一起消散了。 他怔怔地看着林壮壮离开的方向,片刻后,原本冷若冰霜的眉眼,竟然逐渐浮现出笑意。 抬起手,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唇上,嘴角缓缓地朝上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他之前因为不喜欢与人有亲昵的肢体接触,所以每次林小犬试图靠近时,靳言便会感到愤怒。 被愤怒的情绪控制着,让靳言一直忽略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林小犬,在心虚。 他慌什么?又急什么? 心里有鬼,才会心虚吧? 想办法把对方心里的鬼勾出来,他想要的那句话,自然而然,不也就跟着吐出来了? ......... 回到亲卫宅院的凉亭里,林澹躺在条椅上,懊恼地抬起手臂,拿手背遮住眉眼。 他好像,又搞砸了。 他原本计划地好好的,以后安安心心地做个亲卫,可以陪在掌门身边,他又是占便宜的那一方,只要能好好地守住自己的那些心思,就皆大欢喜。 可是问题是,他根本没办法好好地守住自己的那些心思。 喜欢,本来就是很难藏住的,偏偏他还要在识海里和尊上的神识做那样最亲密的事。 这样,让他怎么能继续把自己的秘密压在心底? 思来想去,林澹最后暗下决心,以后还是不要学那些亲卫,主动去做那些事了,否则,他早晚要露馅。 然而,事与愿违。 林澹做了这样的决定之后,靳掌门却像是突然转了性了,开始频繁地召他去寒玉宫偏殿。 他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掌门和前几次一样,不过是要喊他去继续种小红花呢,可是,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掌门开始旁敲侧击地,要他和自己在识海里缠绵。 这简直像是将一根烤得软烂香软的肉骨头,举在一只大狗面前,馋得狗子的口水流了一地,却还要逼狗子克制住自己,不要碰那骨头。 太馋人了。 这样的折磨,竟然来了一次,又一次。 林澹越是想要避开寒玉宫偏殿,对方就偏不如他的愿,越发频繁地召他过去。 如此痛苦的煎熬,持续了一周,林澹心里的那根弦,被拉扯到极限,眼看就要崩断了。 终于,在一次从识海中回到现实之后,林澹喘着粗气,被对面熟悉的冰雪气息包裹住,再次倾身压过去,想要做点什么。 这一次,对面却没躲。 靳掌门的脊背都绷直了,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体内防御性的威压蠢蠢欲动,眼看就要释放出来,又被生生压下去。 很显然,他仍旧不习惯被人靠得这样近。 但他却强忍着不适,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甚至微微仰起脸,迎合林澹的动作。 待到林澹回过神的时候,双唇已经几乎要碰上对方的唇了。 唇瓣堪堪擦过,林澹触电般将身体朝后退出去,然而,刚才的动作,却已然清晰地落入对方眼中。 林澹呼吸粗重,吐息滚烫,“我……” 想要解释什么,可是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你想做什么?” 靳言紧紧盯住林澹的双眼,问他。 林澹像个采花盗,人赃并获,心虚得厉害。 见他憋红了脸,不知说什么,靳言抬手,指腹很轻地擦过林澹温热的唇,又问:“你觉得,这也能算是亲卫的……本职工作?” 他刻意将“本职工作”几个字咬得很重,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林澹垂下眼,将视线错开了,“不是的,我只是……一时没控制住……” “为什么?” 靳言又将之前的问题,重复一遍,“你对本座,究竟藏着什么心思?” 林澹艰难吞咽一下,“我……” 靳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很重的蛊惑意味,“把你这里想的,心底的话,讲出来,本座向你保证,不管是什么,本座都会允你。” 靳言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林澹心口处, “告诉本座,你做这些,究竟是因为什么?” 林澹抬手,紧紧地攥住了对方的手,“我……” “嗯?” 靳言摆出十足的耐心,等着对方将心里话挑明。 林澹艰难吞咽一下,咬咬牙,做了十分艰难的一番思想斗争。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通了,最终下定决心,问出口: “尊上,我想问,那灵植,什么时候结算啊?” 靳言怔住。 他微微眯起眼,像是难以理解林澹的话,沉默了许久,才反问: “……你说什么?” 林澹的话已经讲出口,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我看那告书石上说,掌门为修士开启冷月寒玉石,就许诺修士一株灵植。 “我想,我进不去那寒玉石,那……那开启识海,应该也差不多? “那,那我的灵植,什么时候能结算一下?” 靳言彻底懵了,一双漂亮的眸子瞪得浑圆,原本如一潭春水般荡漾着的目光,顷刻之间,凝出厚重的冰霜来。 许久之后,靳言才终于缓过神来,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问: “你留在这宫里,与本座做这些,就是为了那区区一株灵植?!” 林澹这时却摇头,“不是的……” 靳言闻言,凝至冰点的神色,稍微舒缓了一些。 然而,紧接着,就听林澹又说: “不止一株,我记了帐—— “我们,最开始在尊上的识海中,有过一次,后来,在我的识海中,有过十二次,加起来,一共是十三次。 “也就是说,总共是十三株臻品灵植,等价换算的话,也就是一千三百株上品灵植。”
第60章 林澹觉得自己的说法无懈可击—— 靳言不断地咄咄逼问,要他讲出自己的僭越行为的理由,林澹肯定是不敢把真实原因讲出口的。 可他想了很久都没能想到一个合理的借口,能解释为什么他三番几次控制不住自己,想和对方在现实中,在肉|体上,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而就在刚才,林澹急中生智,找到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理由! 他做这些,都是为了灵植。 对,就是灵植! ——这不就刚刚好,很合理地解释了他这些天的行为吗? 林澹正为自己的急中生智窃喜,然而高兴了不到半秒钟时间,他周身便被可怕的威压,和极寒之气裹挟住。 在险些伤到心脉和脏腑的时候,他被丢出了偏殿,沙包一样扔回了亲卫宅院。 当天,他接到通知,被没收了亲卫令牌,赶出寒玉宫,回到了仙山上,阳灵花园边的小菜园子里。 ......... “惹那位大人物生气了?” 坐在小菜园子的田埂边上,吴超那手肘怼了怼林澹。 林澹没答话,懵懵地看向吴超,眼底写着:你怎么知道? 吴超露出一个“这不明摆着嘛”的笑容,又抬起下巴,点了点悬在头顶的那座云雾缭绕的宫殿, “就在你下来之前,从那宫里扑出来的寒气,差点把我们整座仙山都冻出冰霜了。 “除了那位大人物,还有谁能有这样的……” 吴超话说到一半,笑容凝固了。 就见寒玉宫上,一股极寒之气铺天盖地涌下来。 那寒气来得比以往都更猛烈,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成冰,厚实的冰面从寒玉宫殿门,一直延展下来,先将万级玉石长阶铺满,接着一路往下,在寒玉宫与仙山之间,凝出一座万丈白墙。 那雪白的冰墙,还在一路往下扩张,眼看着,就要将整座阳灵花园都冻成一座冰雕了。 这…… 见过孤月真君生气,将周遭千里之地都冻出冰霜的,却从来没见过对方生气到这种程度—— 这是要把整个阳灵花园这一季的灵植都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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